第兩百五十一章暴露後的對視
「他這麼早便登台了?」見到林秋山在第二場便披掛上台,劉正南略感詫異,他以為林秋山會表現得成熟穩重些。
「木兄弟年輕氣盛,我們輸了第一場,再加上那些家伙看我們的目光,他自然是最先憋不住的。何況在開先的時候,他就已經很興奮了。」劉玄冰笑了笑,望向台上的目光微微一緊。
然而事實,真的是如他所說?
相較于劉玄冰,虎羅剎則是目光怨毒,面帶恨意,從他這幅模樣來看就能知道,他此時必定在詛咒林秋山重傷不敵,敗亡在台上。
「六合城木禾,請指教。」
林秋山不會變音的術法,但用元力微微刺激音帶,使之變聲還是能夠做到,這時開口說話,他的聲音立馬從開始的清脆變得嘶啞,配合他早就改變了的容貌,倒別有一分成熟。
上台的是高級下段力尊的地宮弟子,實力不錯,但在四宮之中,卻是屬于墊底的一類。
「十城的挑戰者質量竟然如此低下,區區初級下段的力尊,居然也能參與這場比斗,莫非是外界散修無人?」
地宮弟子面帶冷笑,言辭輕蔑,神貌不屑,目光中更有一分殘忍,看來他是打算給林秋山一個血的教訓,至少要廢掉林秋山一條胳膊,好讓他知道弘武門四宮的弟子,不是什麼貨色都能挑戰的。
然而,比斗的結果真是他廢人,亦或是,人廢他……
「我听說,四宮弟子驚才絕艷,天賦驚人,並且修為高強,是弘武門名副其實的精英弟子。」林秋山盯著地宮弟子,緩聲道。
「你還算有點常識說的不錯,但凡我四宮弟子,皆是修煉一途的佼佼者,更是弘武門的精英弟子,個個修為不凡,不是你們這些外界散修可以比擬。」地宮弟子面帶嘲諷,鄙夷地道。
林秋山不為所動,他面露笑意,輕聲說道︰「弘武門乃是極元天域第一大派,門下精英弟子驚才絕艷,自是無可厚非。只是讓我沒笑道的是,以你區區高級下段力尊的修為,居然自詡弘武門四宮精英弟子,不知道這話落到跟你同為四宮弟子的耳里,對他們來說是何種感受。」
林秋山話音落下,十城挑戰者一方頓時哄堂大笑,他們早就看不慣四宮弟子的行事作風,特別是看他們的眼神,此時見到林秋山竟然用言語戲耍四宮弟子,頓時覺得心情舒暢。
反觀四宮弟子,則大部分都面露不忿,然而其中真正的修為高絕者,卻是面無表情,因為林秋山的話說到了他們心坎里,對他們這些天之驕子來說,像台上地宮弟子這樣的貨色,的確有辱精英二字。
然而他們跟地宮弟子終究是同門,此時不好表態,所以只得面無表情,不贊同,也不反對。
沒想到林秋山居然用這話來擠兌自己,地宮弟子大怒,他目光轉陰,狠聲喝到︰「我倒要看看,你有什麼本事敢登台挑戰我」
說完,地宮弟子單手一振,一件厲害的靈寶自他袖中飄然飛出,那靈寶透著鋒銳窄細的尖芒,顯然是把劍形靈寶
一動手便祭出靈寶,看來地宮弟子的確是動了真怒,他要廢掉林秋山。
地宮弟子身如旋風,速度奇快,手中劍形靈寶在他的帶動下更如風中妖姬,輕靈中暗藏殺意。
面對地宮弟子絕快的身影以及如風中妖姬的利劍,林秋山卻是面不改色,任憑那殺氣懍然的氣息撲面而來,等到劍罡近身,將要透體而過時,他方才微移腳步,以毫厘之差,躲過刺胸的一劍。
靈劍帶起的劍罡侵入他的身體時,則是如同泥牛入海,無所蹤影,沒有泛起絲毫浪花。不但如此,地宮弟子還感覺自己手中的劍忽然頓住,任憑他如何催動,都無法移動分毫。
地宮弟子見狀大驚,他能想到這一切都是對方所為,然而這實在讓他驚駭莫名,這家伙,明明只有初級下段力尊的實力難道,他隱藏了實力?一定如此
「我手下,從不收無名鬼魂。」
看到眼前如何揮動靈劍都無法得逞的四宮弟子,林秋山嘴角掠起一抹輕笑,隨即他撤掉靈識,散去由御靈一式控制的天地靈氣,將對方的劍自身前震開,再沒有多余的動作。
「好厲害難怪他會被六合城城主封為少年侯,原來他有如此厲害的實力」
「這一招,是那天跟虎羅剎對陣時施展的那種玄妙武技嘖嘖,沒想到連四宮弟子也無法破掉他這一招,這個木禾,還真是不弱」
林秋山輕描淡寫地破去地宮弟子的首輪攻擊,頓時在十城挑戰者一方引起了一片驚嘆,就連除劉正南外的九名城主,也是面帶訝色。
他們何等實力,自然看得出林秋山剛才抵御對手攻擊時所施展的武技的玄妙。
「年紀輕輕,對靈力的掌控就達到了這種地步,看來他的靈魂力量十分強大。如無意外,此次十城挑戰者中的最強者,應該是這家伙跟慶雲城的擎天了。」
相較于十城挑戰者一方的驚嘆,四宮弟子這邊卻是驚訝,他們本以為,高級下段力尊的地宮弟子能輕而易舉地解決掉那名初級下段的力尊,然而事實上,卻完全跟他們所想的相反。
「我道說你怎敢如此囂張,原來隱藏了實力憑你剛才露的那手,已經足以讓我全力以赴告訴你,我叫馬飛,記住了」
自稱馬飛的地宮弟子臉色變得凝重,林秋山剛才露的拿手已經讓他暗自警惕起來。
「弱者的名字,我可記不住。馬蜂是麼,既然自報了名號,就滾下去吧這個擂台,可不是給你這種家伙上來丟臉的。」
林秋山冷漠地舌忝了舌忝嘴,旋即身形閃動,做出了自己的第一次攻擊。
青冥有雷,降時,威勢滔滔,天地震動
林秋山此刻的攻勢,便如同奔雷驟降,威勢滔滔空氣發出一陣又一陣的嘶吼,那是被強橫的力量強行撕碎的痛苦嚎叫;擂台不停地震蕩,那是被強橫的力量瘋狂碾壓的恐懼顫栗。
林秋山渾身為七絕元力所灌滿,一雙鐵掌更是比鋼精還要堅固,獸行的熊探手在他頻頻的揮動下,不斷地摧殘著馬飛以靈劍布下的防御劍網。
不得不說,能夠加入四宮的弘武門弟子的確厲害,馬飛雖然實力屬于墊底,但他的戰斗力也極為不錯,至少林秋山揮出的五記熊探手,有三記被他布下的劍網絞碎。
然而最後的兩頭怒熊,還是徹底地拍碎了馬飛的劍網,狠狠地拍中他的胸膛,只听得一聲骨裂的脆響,馬飛便自擂台上噴出一口夾雜著內髒碎屑的鮮血,倒飛下擂台,砸進驚呼的四宮弟子群中,不醒人事。
林秋山沒有受到絲毫的傷害,他如奔雷驟降的攻勢極為厲害,至少以馬飛的實力,只能夠拼命抵擋,但最終還是沒有擋住威勢滔滔的攻擊,重傷慘敗。
若不是林秋山最後收手,馬飛挨上的兩記熊探手,已足以讓他修為大減,留下暗傷。
「厲害其攻擊不出則以,出則如奔雷,一發不可收拾這個叫做木禾的十城挑戰者,已經有資格加入四宮,在俊杰簿上,當留下一筆」
弘武閣左側的席台上,擔任主裁的四宮宮主、十六門門主、神機樓樓主相互間交頭接耳,在一陣探討之後,便做出了評價。
毫無壓力地勝了一場,林秋山心頭對洪燁的怒火方才瀉了些許,但心頭的焦急仍未減絲毫,他想要急切地知道狼屠一行人的下落,因此在台上尚未下去之時,一雙深邃的眼眸直直地盯著皇詩雨所在的地方。
他現在真的想要去詢問皇詩雨,問問狼屠等人,情況究竟若何
「勝者,十城挑戰者,木禾下一場比斗,由四宮弟子率先入場」隨著邊裁的聲音響起,林秋山才收回目光走下擂台。
皇詩雨坐在黃宮弟子的首座,自然是看到了林秋山在台上的表現,她乍看林秋山的身影時,便發現他跟心中已死的家伙極為相像,當她看到林秋山的拳法之時,心頭便驟然間斷定,這名叫做木禾的男子,一定就是心頭已死的林秋山
「他一定是秋山,一定就是他回來了,他沒死他改變模樣,一定是有自己的打算洪燁,你對秋山朋友所做的一切,很快就會遭到應有的報應了」
皇詩雨雙眸間不知何時蒙起一片水霧,她悄悄地閉上了眼眸,止住顫抖的嬌軀。這一刻,她覺得一種從來不曾有過的感覺涌上她的心頭,讓她覺得十分幸福。
「他看到了我,一定是想問我林天一行的安危。我沒看到則以,既然看到了,就一定要上台回應」
平定了情緒的皇詩雨重新恢復了睿智,她略作思索,便從黃宮首座上一躍而起,自林秋山後,登上擂台。
上台的第一時間,皇詩雨的目光便投到林秋山的身上,蘊含著只有她跟林秋山懂的意思自目光中傳遞到林秋山的腦海。
這一剎那,林秋山感覺到一股強烈的思念從皇詩雨的眼中傳來,這讓他不知所措,然而皇詩雨接下來含情脈脈的目光,更讓他呆坐當場。
「她……她喜歡我?怎麼可能……」
兩人台上台下的對視,自然沒有逃過所有人的眼楮,但這種對視在他們的眼中,卻是另外一個景象。在十城挑戰者跟四宮弟子眼中,林秋山與皇詩雨的對視,純碎就是爭鋒相對,是強者與強者的對話
「這下好了,黃宮首座白仙兒記上了這個小子哈哈,那叫做木禾的家伙如果入選群戰隊伍,一定會受到白仙兒的報復」
四宮弟子目目相對,他們從對方的眼中能夠看到一絲出了一口氣的笑意,林秋山剛才在台上的所作所為,已經讓四宮弟子對他帶著強烈的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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