怔怔的看著他的臉,就是同樣的一張臉讓洛桑曉曾經迷失過,痛苦過,可是眼前的他除了那張臉,渾身的氣息沒有哪一處像安銘。他看著她,她便覺得整個人像是籠罩在一道柔和的月色里,心底的悲苦也漸漸的流散。
「你真的不是把我當成洛桑?」洛桑曉不確定的問。
騰安輕輕一笑︰「我為什麼要把你當作洛桑?你跟她除了臉,沒有地方相像的,就算是同一個靈魂分裂開的兩個同樣人,那也是不同的,不是嗎?」
洛桑曉沒听出他話里的含義,只是看著他的眼神稍微的柔和了點,不再那麼戒備。
騰安朝她招招手︰「可是我還是習慣了叫桑桑,可以麼?」
微微一愣,曾經齊岩夜也這麼叫自己,那樣霸道的寵愛讓自己暈了方向,不計較他對自己做過的事情,在不知不覺中整顆心漸漸的淪陷,可是到頭來前一秒他還跟自己說愛,可是下一秒居然可以抱著幻化成洛桑的青喬做那樣情人間才可以有的親密事情。
洛桑曉有些失神的看著騰安,騰安什麼也不問,只是淡淡的笑︰「你似乎對這個稱呼不大喜歡?或者我叫你曉曉?又或者直接是桑曉?」見洛桑曉想開口,騰安倒是加了一句話在前頭,「對一個稱呼的無形抗拒只會加劇自己的恐懼。」
「我哪里恐懼!沒!我沒有!」洛桑曉激動的朝他嚷嚷,「我不是洛桑,不要以為你很了解我!」
騰安卻好脾氣的沒有生氣,只是含著柔和的微笑看著她,直至她有些尷尬。
「對不起……我心情有點不好。」頓了頓,像是決定什麼似的,抬眸看向騰安,「那好,反正我在這里一個朋友也沒有,既然你不是我認識的安銘,我也不是你認識的洛桑,可是我們卻和自己相識的人互相長得這麼像,這就是緣分。那麼……你就叫我桑桑!我就叫你……安安?」
「撲哧……」
騰安忍不住的出聲笑,禁不住搖搖頭,這妮子居然還是一如既往的可愛。
洛桑曉被他沒來由的笑也弄得有些忍俊不禁,噗的笑出來。
兩個人對著笑,洛桑曉似乎覺得自己好久沒有這麼笑過了,自從穿越過來,連連遇到不可思議的事情,害怕多過于喜悅,加上齊岩夜……怎麼又想到那個人,呸呸呸!洛桑曉連忙吐著口水。
騰安皺眉看她,忍不住調笑︰「怎麼了?笑岔氣了?」
「你才岔氣。」
這樣的怒罵听著更像是一種嬌嗔,洛桑曉的小臉沒來由的飛上了兩抹紅暈。
為了打破尷尬,洛桑曉沒話找話︰「那個……安安,你怎麼在籠子里?還有……你的腿?」
騰安微微的笑︰「可不可以不要叫我安安?听著好怪。」見洛桑曉點頭,他才繼續,「我被一個人囚禁在這里已經八百年了。若不是今天看到你,我都不知道我自己還活著。」
洛桑曉蹭的睜大眼楮︰「什麼八百年?你幾歲啊?」
「很老很老了,老到都忘記自己幾歲了。」騰安慵懶的聲音似乎在述說著一個遙遠的故事,可是听在洛桑曉的耳朵里卻是那麼的不可思議,他低頭看看自己空蕩蕩的衣衫下擺,嘆口氣,「听過蛟龍嗎?我的腿是被蛟咬斷的。」
洛桑曉一愣,傻乎乎的問出一個問題︰「疼嗎?」
騰安面色一滯,隨即笑開來︰「不疼,因為那時候我愛的人在我身邊。」
這個騰安居然是個痴情種子,想法還沒落下,騰安已經再次開口︰「其實這麼久以來沒有腿也習慣了,我沒有腿還可以帶著你飛,你信麼?」
洛桑曉明顯的不信。
騰安打了一個響指,那只白的像雪一樣的貓咪倏的一下竄出籠子,再騰空一躍,爪子在籠子的一邊按下,籠子緩緩的裂開一道門。騰安輕輕的笑,飛身而起,洛桑曉還沒反應過來,已經被他攬過腰身,腳尖一點,兩人齊齊的飛起來,洛桑曉害怕的抓住他的胳膊,但是心底卻掩蓋不住莫名的興奮,仿佛這樣的飛翔是她一直就期待已久的事情。
騰安眉眼一彎,桑桑,還記得千年前我們在曉天門相遇,我便是帶著你這樣的飛翔。念頭一動,猛一拍而起,兩人已經向上游去穿出了湖面,可是出來的地方不是四王府,眼前是一片美的不可復制的梨花林。
兩人飛過腳下栽種的一排排掛著潔白花苞的梨花樹,洛桑曉腳尖掠過,頓時引起一陣的梨花雨在空中打著旋飄落。騰安單手扣住她的腰,俯身一沖,沖進了滿滿的梨花林中,身子一踫,梨花瞬時飄落,像是一團一團雪白雪花墜落在他們身邊,洋洋灑灑,美的醉生夢死,分外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