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得到齊岩夜的保證,可是坐在馬車里入宮的洛桑曉心里卻一點底都沒有,胡思亂想間,馬車外傳來嘈雜的響聲,她撩起窗紗探出頭去,正巧見到那個上次害自己的不成的側妃慕容清正在訓斥著自己的小丫壞。
慕容清打扮的很是艷麗,姿容嬌美如丁香玉露,流霞彩虹。身披一襲胭脂色軟絨繡花海棠貂裘披風,內襯鵝黃金絲綠線經編長裙,縴細皓腕上的瓖玉掐絲九環鐲在玲玲作響,整個人如一朵盛開的妖冶玫瑰。
她看向洛桑曉,不屑的冷哼一聲想要轉過身去,她這個舉動倒是令洛桑曉起了戲弄之心,開口道︰「喲,慕容側妃這是要進宮表演?本王妃听說你的最擅長的是畫的一手絕妙的丹青?」
慕容清高傲的回頭看她︰「我自幼學習書畫……」
「行了行了,本王妃沒空听你廢話。」洛桑曉邪邪一笑,「話說你記得自己是側妃?」
慕容清一愣︰「四王妃什麼意思?」
洛桑曉趴在窗沿,笑著看她︰「好像側妃要給正妃行禮來著?而且好像不能在正妃面前稱我字?」
慕容清臉色一陣一陣白,咬著唇逼著自己向她微微的行禮,盯著她恨聲道︰「妾身見過四王妃!」
「咳咳,免禮免禮!」洛桑曉忍住笑拉下窗簾,還不忘提醒了句,「要有先後哦,我是王妃,我先出門。」
回了馬車內,洛桑曉已經撲哧一聲的捂著肚子笑個不停,出了門口還能听到慕容清在砸東西發飆,想著她那個憋屈的表情,洛桑曉暗爽到不行!
快到皇宮的時候,茜霜挑開簾子向已經有些昏昏欲睡狀的洛桑曉道︰「四王妃,要進宮了,你趕緊起來吧。」
「唔……」洛桑曉揉揉眼楮坐起來,順著挑開的簾子看出去,頓時驚呆,「哇,靠!這齊昀國的皇宮也太氣勢磅礡了吧?比咱們的故宮還要夸張?」
馬車沿著大理石砌成的宮道緩緩而行,地面上干淨的一片落葉都沒有,數不清的宮殿一座接著一座的連成一片,照明的風燈一排一排錯落有致,高低有序的掛著,望不到頭,像極了一道長長的火龍。洛桑曉一直探著小腦袋仔細的看過每一處,才發現走過的紅色宮牆每隔幾步就繪制著一幅瑞獸的圖,大部分的都是她沒見過的,看著看著居然在這些圖上見到上次那只被齊岩夜打得半死不活的蠱雕。
「停停停。」洛桑曉連忙的喊停,跳下車子,細細的端詳著那只蠱雕,不禁呢喃著,「怎麼這個會在這里呢?也是瑞獸麼?」
「不僅是瑞獸還是上古四大神獸之一。」
微微沉穩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洛桑曉回過頭去,看到的居然是仿佛好久沒見又變得更加帥氣的齊岩奕。
他穿著一身淺紫色的衣衫,一雙明媚澄亮如寶石般的眸子,閃著凜然的英銳之氣︰「四王妃,我們好久不見了。」
洛桑曉一怔,月兌口而出︰「也不是好久……」
齊岩奕靠近她,可以聞到她身上清淡的菊花香,他壓低聲音道︰「四王妃可曾听說過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嘶!
洛桑曉一僵,尷尬的笑了兩聲︰「二王爺真會開玩笑。那個……我先走……你慢慢來……」
說著,洛桑曉就慌張的鑽進馬車里,連聲吩咐茜霜驅車前進。
齊岩奕看著她的馬車漸行漸遠,微微的笑。
屋頂上坐著的兩個人,一個高貴冷傲,一個嬌弱柔媚。
「夜岩,那個齊岩奕好像對洛桑有意思?」青喬盯著齊岩奕的背影,手指卷在柔順的發絲上,眼眸掠過一絲狡詐。
齊岩夜冷然一笑︰「是我的,他都想要!」
青喬心下一顫,他說洛桑是他的?慘然一笑,他不是一直都這麼認為嗎?即使傷了兩世,卻還是要這麼認為,難道都不會覺得累嗎?她覺得好累,這樣的等待和付出好累,如果說前兩世夜岩負了洛桑,那麼她呢?一顆心在看到他的那刻就失去了,那他是不是也算負了自己?那可不可以也分點愛給自己?
「喬喬?」齊岩夜看著她,「怎麼了?要是不舒服,你先回丘。」
青喬虛弱的笑︰「怎麼?找到她了,連林海仙境我也沒資格回去了麼?就這麼急著要趕我回丘?」
「喬喬!」齊岩夜皺眉起身,清冷的聲音滿是警告,「我不許你傷她!」
話音剛落,齊岩夜隱身而去。
青喬怒火簡直可以把整個齊昀國都燒的寸草不生,她捏緊拳頭,看著洛桑曉遠去的方向,眼里流出一抹駭人的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