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桑曉怔了怔,像是著了魔似的走了過去,站在墓前,一種莫名的割心之痛宛然的涌上來,她臉色蒼白的捂著胸口,雙膝一軟,堪堪的跪在了草地上。她撐著眼望過去,那墓碑像流淌著鮮紅的血液,然後驀然成為一道利劍穿過她的心頭,此刻她只感覺到疼,她連叫喊哭泣的力氣都仿佛一下抽離了全身。
呆呆的盯著墓碑,腳步像是生根了一般挪不了半步,腦海里一個頎長高大的身影,看不清楚樣貌,只是覺得他白色的衣衫在風中飄揚,凌厲的劍氣繞在他的四周,她能感覺到他的顫抖但卻堅定,她能听到他的聲音低沉卻決絕,她甚至現在還能感覺到他揮劍而起的無情。
她像是被那把劍刺得遍體鱗傷,還沒來得及叫喚,也來不及看得清楚,可是她卻異常的清晰明白的知道一共有一百八十八道冷冽的黃金劍氣穿過自己的單薄的身子,她仿佛看到另一個自己如紙片般從空中飄落,跌入一片汪洋的大海,尸骨無存。
「不要!」
洛桑曉抱著腦袋後退,腦海中莫名其妙的景象令她害怕,背後完全是冷汗涔涔,僵硬著身子就像是靈魂曾經被割裂成幾片而不能動彈。
「四王妃!」
茜霜嚇得把手中的托盤扔在地上,朝她沖了過來,撫了撫她的額頭,擔憂的問︰「四王妃,你怎麼了?」
「墓碑……墓碑……」洛桑曉像是抓住一根救命的稻草,拼命的拉著茜霜的手,指著那墓。
茜霜奇怪的順著她所指的方向看去,頓時皺了皺眉,在她眼里仍舊是一片綠蔥蔥的草地,偶爾的還有幾只蝴蝶飛過,這景色不是應該很好嗎?怎麼四王妃會嚇成這個樣子?有些不解的看著洛桑曉︰「四王妃,那里沒有什麼啊,你是不是不舒服?」
洛桑曉背上再次一僵,難道只有自己能看到?可是這樣清楚的呈現在自己的面前,自己還可以這麼清楚感受一種撕心裂肺的痛楚,為什麼茜霜會看不到?對了,還有剛才那個莫名其妙出現的青喬……
「你認識青喬嗎?」洛桑曉拉著茜霜的袖子,問的很是急切。
茜霜眼眸一閃︰「四王妃,青喬是誰?」
洛桑曉有些頹然,喃喃自語道︰「你不認識嗎?」忽然想起什麼似的,「上次不是說這里只有齊岩夜可以進來嗎?為什麼青喬無緣無故可以進來?」
茜霜眉頭一皺︰「王妃,奴婢真的不知道什麼青喬。而且四王府守衛森嚴,沒有經過允許肯定不能擅自入內,更何況要進到桑林小築?」
「可是……」洛桑曉避開眼光不去看那座美的如夜明珠的形狀的墓穴,緊緊的拉著茜霜,生怕她一個不注意,連茜霜也在她面前憑空消失,那她要怎麼辦?
茜霜看她這個樣子,有些擔憂,暗中手指一捻,一道黃色的光打著圈消失在她身後,扶著看起來還是很害怕的洛桑曉,邊走邊安慰︰「四王妃最近要照顧王爺,又得想著如何回復皇上王爺的狀況,可能休息的不是很好,所以導致有些胡思亂想了吧?」
洛桑曉咬著唇,暗自再回頭看了看,發現那座墓還好端端的佇立在原來的那個地方,那種難以名狀的傷痛再次席卷而來,她雙膝一軟,拖著茜霜一同跪倒在地上,她顫抖著身子,小臉蒼白,不受控制的暈了過去。
……
身邊的澆藤花正幽幽的轉著,給他吐出在外的元丹輸送最珍貴的靈氣助他恢復體力,以至于能把赤狼妖毒逼出體外。可是接到茜霜消息的她早已心不在焉,揮手暫停。
站在白狐洞口,齊岩夜滿臉怒容,抿著唇,一言不發。
青喬為他披上一件外套︰「天君,小心著涼。」
「為什麼去嚇她!」齊岩夜隱忍著勃發的怒氣,回頭等著她的解釋。
青喬似乎有些委屈,咬咬唇,大著膽子靠在他的肩頭︰「天君,我只是想讓她快點記起你而已。」
齊岩夜推開她︰「喬喬!你知道她結界未除,這樣貿然的讓她憶起以前的事情恢復以前的功力,她會魂飛魄散而死!」
青喬囁嚅的低下頭︰「天君,是我太過想幫你。我看不得你為了她茶不思飯不想,現在還中了赤狼妖毒……我……」
「好了!」齊岩夜手心一轉收回元丹和澆藤花,看了她一眼,「喬喬,過去是我負她太多!這一世終于找到了她,我真的不想再負她。所以即使她完全不記得我,我也不要緊,我會讓她重新接受我,接受一個干淨的從來不曾傷害她的夜岩!」
看著齊岩夜離開的背影,青喬貝齒咬的咯咯響︰「洛桑曉!你等著!我會扯斷你們三生三世的情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