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之事我就不追究了。」祁如墨自然明白浮修為何不安,只是浮修並不知道,他的違背命令本就在祁如墨的預料之中,祁如墨派他守在門口,就是故意的。為的就是利用浮修這個浮躁的性格和尹連紹動手。
他早就料好了每一步。之所以沒有告訴浮修真相,只是害怕浮修這樣的性子,知道了真相反而會露出破綻。至于現在,也沒有告知浮修真相的理由。因為不告訴浮修,可以讓浮修記住這次教訓,同時也對他多一份感激。
浮修得到祁如墨的諒解,清秀的臉上浮現出了笑意,道,「多謝主子。」
祁如墨只是淡淡看了浮修一眼,淡淡道,「下去吧。別讓人進來打擾我。」
浮修領命離開之後,痕天就抱著白夕顏從暗室里面出來。痕天陽光俊朗的臉上帶著滿滿的崇拜,夸張的對祁如墨說道,「如墨!你可真是神人啊!」
祁如墨似乎已經習慣了痕天時不時的夸張行為,只是淡淡的抿了抿嘴角,伸手將白夕顏從痕天的懷里抱了過來。
看到祁如墨的舉動,痕天不由苦笑,心中暗暗想到,這是狐狸除了比平常狐狸狡猾些,究竟有什麼特別?怎麼祁如墨會對她如此特別,方才把她從他手里抱走的時候,甚至有些吃醋的味道。
吃醋?!他是腦子燒壞了吧?祁如墨怎麼可能為了一只狐狸吃醋。對她再好,她也只不過是一只狐狸而已。
而白夕顏可不知道痕天心里想了些什麼,只是開心的趴在祁如墨的懷里。剛才一出來祁如墨就把她抱到了懷里,感覺到祁如墨熟悉的溫度,白夕顏覺得心里一下子踏實了許多。
剛才在暗室里面,祁如墨和尹連紹的對話她都听的清清楚楚,那個和尹連紹對話的祁如墨,仿佛變成了另外一個人。只是,她知道,那或許才是真正的祁如墨,冷漠而孤絕,將萬事掌控在手中的他。
只是,她貪戀這樣溫柔的祁如墨。如今,這樣靠在他的懷里,她才覺得方才跳得不安的心,變得安定下來。
「尹連紹竟然這樣輕易就相信你了?」痕天模了模鼻子,似乎有些不解的問道。他對尹連紹雖然不了解,可是能被祁如墨如此重視的人,必然也不是簡單的人物,沒有可能如此輕易就相信了祁如墨。
祁如墨幽深的眸子里面閃過幾縷精光,唇角勾著淡淡的笑意,說道,「他自然不信。只是,他沒的選擇。若是不信我,那麼,很可能就把我推向別的勢力。不如假裝相信,先穩住我,再暗中試探。」
痕天听了,連連點頭。而屋外,卻是再次響起了求見祁如墨的聲音。
「奴家仰慕閣主已久,想求見閣主。」嬌媚溫柔的聲音在屋外響起。
「閣主不見客!」浮修的態度似乎比之前更為堅決,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剛才違背了祁如墨的意思率先和尹連紹動手心生愧疚的緣故。
白夕顏趴在祁如墨的懷里,心中卻是有些酸溜溜的。祁如墨是祁如墨的時候有人喜歡也就罷了,畢竟白衣飄飄清雅出塵,吸引女子愛慕也是正常的。可是如今的祁如墨,可是浮塵閣主啊,這樣殺人不眨眼的,以面具遮掩容貌的男子,也有女子仰慕?!
「修護法如此不講情面麼?」那女子的聲音似乎帶著幾分哽咽,哽咽之中卻有著一股酥酥柔柔的柔媚。
浮修冷冷的聲音再度響起,「羅剎門主還是請回吧。」
羅剎門在江湖上的名聲也不小。除了浮塵閣和流影樓,羅剎門也算的上是數一數二的殺手組織了。羅剎門主羅素素看起來柔媚過人,其實手段卻是狠辣至極。
素虹仙子和羅剎門主都是柔媚卻心狠的美人,名字中又都帶有素字,因此有江湖人士將羅素素和素虹仙子稱為「素手羅剎」和「素手毒仙」。
屋外的聲響漸漸小了。顯然羅素素已經離開。痕天這才勾起了玩世不恭的笑容,對祁如墨笑道,「我竟不知道,羅剎門主仰慕你許久?!浮塵閣主這樣的人物,也有人敢仰慕?」
白夕顏趴在祁如墨的懷里,水藍色的眸子卻是流露出了贊同。就是啊,浮塵閣主這樣的人物,也敢仰慕?!她白夕顏的看上的男人,她們也敢仰慕?!
痕天看到白夕顏一副咬牙切齒的可愛模樣,有些莫名其妙,他怎麼覺得這只小狐狸也在吃醋呢?!完了,他的腦子一定是被燒壞了。看著誰都像是在吃醋,莫不是他昨天被小狐狸用石子砸傻了?!一定是這樣的。
然而在痕天胡思亂想的時候,祁如墨淡雅悠然的嗓音已經響起,「羅剎門,想必是赫連雲楓的人馬吧。此番必是為探虛實而來。只是,她畢竟沒有尹連紹這樣硬闖的魄力。因為,浮塵閣,她,乃至赫連雲楓,都不敢輕易動。」
赫連雲楓的人?!白夕顏水藍色的眸子不由浮現出那個黑衣冷峻的男子。若是能夠從狐狸臉上看出表情,那麼白夕顏此刻的表情一定極為苦惱和不解。她不明白,為什麼好端端一個武林,卻處處都是朝廷的勢力呢?!三國的勢力幾乎聚齊了,那麼東方翎呢?!武林中有沒有他的勢力?
「還是臨緣國安穩。」痕天撇了撇嘴巴,說道。
祁如墨幽深的眸子微微一閃,唇角漾開一抹高深的笑意,「是麼?未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