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了點頭︰「是的,離開了,生死不明,本王也想知道,她每一次是怎麼做到的……她真的很神奇,只是有如此手段,當初是怎麼被皇後娘娘逼迫著嫁進王府的……」
南宮莫若有所思,他心中痛苦,怕她一轉身,已經遠離自己,其實這種不安,在南月時就時時隨著他了。去看看小說網。
現在,夏洛洛真的就那樣消失了。
一次次的消失讓他有些絕望。
方賢也若有所思,現在的夏洛洛與最初識得的夏洛洛已經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不再那樣天真,不再束手待斃,已經懂得了反擊,懂得了與對手周旋。
其實南宮莫心里清楚,夏洛洛的這些變化都是因為自己。
是自己逼得她不得不強大。
「她……真的不是夏洛洛?」方賢竟然有些動搖了︰「可是,那張臉……」
「她到底是誰,本王不知道,可是本王敢保主她不是夏洛洛,如果是,這一次入皇宮,她就不會消失,你我都清楚,夏洛洛最愛的是南宮雪,到了他身邊,又怎麼舍得離開呢……」
就是因為這個,方賢才動搖的。
「來人,備馬。」彎月閣的溫瑾在接到消息後,第一時間就是要親自去找夏洛洛,他也發現,夏洛洛消失的次數越來越多了,而且消失也越來越離奇了。
第一次在彎月閣消失,是因為那個裁縫,第二次,是因為皇上的暗人,這第三次,溫瑾不知道,在皇宮里還有什麼人能將夏洛洛帶走。
連他,也是去得出不得。
夏洛洛剛剛沐浴完躺在床上,就傳來一陣敲門聲。
皺了皺眉頭,夏洛洛想直接忽略掉,一邊捂住了耳朵。
敲門聲卻在繼續。
似乎敲門的主人很有耐心,你不開,我就一直敲著!
「洪文軒,我睡了,有事明天再說。」夏洛洛有幾分惱意,已經半夜時分,還來打擾自己睡覺,這個人是神經有問題。
「我不想等到明天。」外面的洪文軒停了敲門,卻邪邪的說著,聲音里是掩不住的笑意。
眉頭擰在一起,夏洛洛披衣而起,她到了紅樁之後,也換成了紅色的衣裙,顯得整個人更嫵媚了幾分。
她雖然是夏洛洛的臉面,卻多了狐狸精的妖嬈。
不耐煩的推開門,只推開半點,然後,整個人堵在門口︰「說,說完就離開。」
這三更半夜,她可不想引狼入室。
長發散在肩頭,本來過了腰間的長發,燒過後,再一剪掉,只到肩膀下方,來到紅樁後,白日里洪文軒替她打理過,算是精剪了一番吧。
雖然洪文軒極力反對,不讓斷發,不過沒有堅持過夏洛洛。
半眯著眼,挑起的眼角生出幾分妖媚,大紅的衣衫襯得夏洛洛白晰的臉有幾分嬌柔。
愣了半晌,洪文軒才咽了咽口水︰「我想看看你胸口的彩色蝴蝶!」
很簡單的一個要求。
夏洛洛白了他一眼,抬手就要關門。
伸出一只腿擋了門,抬手扯住夏洛洛的手腕︰「我這可是在幫你,你不想讓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已經死了嗎?」
聲音很輕。
卻讓夏洛洛毫不猶豫的點頭︰「想!」
仍然是邪邪的笑︰「那好,拉低衣領,我要看你胸口的彩色蝴蝶!」
抬手按了按衣領,本來,看一眼脖頸處,對夏洛洛來說是很無所謂,可是,就是對著洪文軒就是感覺不舒服。
「不是胸口。」夏洛洛又瞪了他一眼,這話怎麼听怎麼別扭,一邊扯低衣領,別過臉去。
洪文軒湊上前來,借著暗淡的燭光仔細的看著︰「其實這只蝴蝶很漂亮,所以,我才沒有給你化掉。」
一邊說一邊抬手。
夏洛洛眼疾手快的拍掉他的手,理好衣領︰「看就行了,還有,我希望你能讓它消失,我……不喜歡這只蝴蝶。」
「這麼漂亮的東西毀了不是可惜。」洪文軒收回手,不甘心的踮了踮腳尖,想要透過領口看再一眼,夏洛洛的雙手已經捂在了領口處,防狠一樣的瞪著他。
「丫頭,我可是正人君子!」看著夏洛洛的眼神,洪文軒感覺不舒服。
「小人從來不會承認自己是小人。」夏洛洛回敬了一句︰「看也看過了,可以離開了吧。」雖然想和他商量商量化解這只蝴蝶,可是現在不行。
深更半夜,孤男寡女。
夏洛洛惡寒了一下。
洪文軒無奈的後退了一步︰「真不知道,我上輩子是不是欠你的。」
自己這可是在幫她啊。
制造一個更真實的假死,才有說服力。
「砰!」
門已經關上,然後,屋內一暗。
夏洛洛已經躺在床上,見周公去了,反正現在洪文軒要用自己的心頭血,自己也不必客氣,在這里,剛好可以靜養。
雖然練字練畫,有些累,可是這樣或許可以燻陶自己月復中的孩子。
若是女孩子,將來也是一個絕世才女。
知道夏洛洛是從皇宮里逃出去的,南宮莫痛心到不知如何是好,一時心中只是亂,連喝酒都不知道醉的滋味了。
他後悔,將她押入天牢,後悔動手打她……
他也知道,等夏洛洛主動回王府,除非太陽從西邊出來,就算太陽從西邊出來了,她都不會回王府。
自己傷她,傷得太深了吧。
不但身體上傷痕累累,連心都傷到了!
現在他發現自己的生活里不能沒有夏洛洛。
這些日子,她已經填滿了自己的生活,無時無刻。
蘭婆婆過來勸了多次,無果。
方賢只是坐在一旁,他在思考,關于真假夏洛洛的問題,南宮莫說得很對,只是,他的動搖只堅持了一會兒,便又開始堅持自己的想法,在他認為,女人是善變的,雖然夏洛洛曾經愛著南宮雪,可是,現在改為愛上程維,也是合情合理的。
畢竟,在南宮莫強娶她入府時,南宮雪並沒有保護好她。
女人的善變,他了解……
就像她一樣……
往事在腦海里一遍遍的重演,方賢的冷靜也漸漸變成了焦燥,一邊仰頭遙望天邊,一邊也拿起手邊的酒壇子,開始往嘴里灌,只有這樣,才會燒熄他的怒火。
「小莫……或許還有一個人知道夏姑娘的下落。」肖以歌也不勸,站在一旁,冷眼旁觀,舉著手中的玉骨扇有一下沒一下的敲著桌子。
看到南宮莫傷心,肖以歌倒是替夏洛洛高興。
終于讓這個家伙得到報應了,雖然他也傷心,傷心夏洛洛從自己的生命里消失了。
「誰?」南宮莫和方賢一起站了起來,都有些激動。
現在已經是午夜時分。
四周很靜。
柳影在審問天牢的獄卒時發現了一個很重大的問題,一時也沒有時間過來看南宮莫如何,而且順著線索查下去了。
「離弦!當初是他來告訴你,夏洛洛在清心院的。」肖以歌是最淡定的一個,因為他始終覺得夏洛洛那樣聰明的女人,能出皇宮,很正常。
要是自己,也能出去!
兩個人眼中閃過一道光芒,是的,離弦一定知道。
于是,不管是什麼時間,南宮莫、方賢和肖以歌直接站在了國師府門前,用力的拍打著大門。
「我們從牆上飛過去。」南宮莫耐心不好,脾氣大發,在他認為這一次,是離弦把夏洛洛藏起來了。
正要縱身上躍,門大敞開來。
離弦雙眼通紅,長發散亂,一臉頹廢,晃著步子走了出來。
看到南宮莫,眯了眯眼,抬手就給了他一巴掌,毫不留情︰「是你害死了她……是你……」
在皇宮里已經和智化打了一個晚上,好不容易才被侍衛架回來,如果不是理智還在,離弦連夏笑楠都會打的。
現在看到南宮莫,火氣直接涌上頭頂。
南宮莫閃身躲開,離弦的巴掌就拍在他的肩膀,抬手按住離弦︰「你說誰死了?」聲音不大,很輕很輕,生怕說得太大聲,驚到自己一樣。
當然,一旁的方賢也愣了一下,臉上的表情有些復雜,有興奮還有落寞。
終于死了嗎?他知道離弦的樣子已經說明了,夏洛洛一定出事了,不然,以他一國國師的身份是不會如此不顧形象。
在他的印象里,離弦是愛夏洛洛的,毫不掩飾的愛。
「啪!」玉骨扇掉在地上,肖以歌以為的那些都化成了泡影,單薄的肩膀有些顫抖,也上前扯住離弦的衣領︰「誰死了?你說……」
離弦幼稚的臉上是生不如死的痛苦,用力的甩開南宮莫和肖以歌。
「夏夏死了,她死了,你們滿意了吧,滿意了吧……」離弦瘋了一樣大喊,他也是術士,他懂,那只蝴蝶的死代表什麼。
「不可能……不可能的,她那麼聰明,怎麼會死……」肖以歌勉強站直身體,突然有些心疼,那樣的女子怎麼會死去。
他並沒有愛上夏洛洛,只是欣賞和喜歡。
現在也是心疼,那種淡淡的疼。
南宮莫石化當場,臉色暗淡︰「是的……是我害了她……還有我的孩子,我害死了我的孩子……」
他一直都在自責,此時,只想站在這大風里,任風吹醒自己。
他信離弦的話,因為離弦的痛他也感覺得到,那種痛,是心碎的痛,無法掩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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