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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又見大師

推開緊閉的宮門,屋內紗縵緊閉,一片昏暗,因為之前下雨,一股不好聞的霉塵之氣撲面而來,顧厭之皺著眉頭,忍著轉身而走的沖動,踏進屋內。

乾坤宮主殿的巨大龍椅上,任隨風低著頭安靜的坐著,他頭發散亂,手上還沾染這已經干透的紅色鮮血,從身上散發出的戾氣似乎全都被這寒冷的空氣所凝固,讓他看起來像是一座冰冷可怕的雕塑。

顧厭之慢慢靠近,任隨風沒有任何動作,只是從牙縫中擠出來一個字︰「滾!」

聲音沒有很響,常人听了肯定猶如掉入地獄一般嚇的轉身就走,可是顧厭之沒有,她不是常人,這是她的自我評價,但是既然人家不歡迎,她也不用死皮賴臉的不走,無所謂的聳聳肩,腳尖已經換了個方向,打算離開,卻一把被身邊的男人抱住︰「別走。」

無聲的嘆了口氣,只因為抱著她的男人此時此刻無盡的脆弱︰「想哭就哭吧,我不笑話你。」

換了以前,被她如此打趣,任隨風也許會反擊兩句,可是這一刻,他就真的抱著顧厭之肆無忌憚的哭出了聲。顧厭之不知道該怎麼辦,她什麼時候被男人這樣抱著哭過的,但是是她讓人家哭的,現在總不好推開人家,有些笨拙的抱著任隨風的頭,有一下沒一下的輕輕撫模,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那手就這樣抱著他不動了,他緩緩抬起頭,有些濕潤的眼里已經重新恢復了生氣,看到她竟然就這樣坐在他腿上,抱著他的頭睡著了。

唇邊漸漸的勾起一抹釋然的淺笑,所有的悲傷似乎隨著她安寧的睡顏而散去,他換了個姿勢,讓她坐在自己懷里,能睡的更好一些,然後輕輕的在她額頭上印了一個吻。等顧厭之睡夠了,她和任隨風一起踏出乾坤宮,冬天似乎在慢慢的過去,在暖陽的照射下,無處不透露著生機,他們相視一笑,笑容里有著不言而喻的默契,那自信的任隨風又回來了,這任國的天終于要變了。

顧厭之從乾坤殿里出來,繞來繞去的路都找不到,有些後悔剛才沒讓任隨風送回去,她客氣個P,好不容易找到個太監︰「喂,小太監,伊風殿怎麼走。」

那小太監蹲在角落好像沒听見她問的話一樣。

「喂,小太監!小太監!不會是聾子吧。」顧厭之喃喃自語,卻見那小太監轉過頭滿含怨氣的瞪著她,顧厭之被瞪的一個踉蹌,險些就摔了下去。

「顧厭之!讓我掐死你吧!」那小太監一開口,顧厭之就愣住了,這聲音好熟悉,太熟悉了,不會是…怎麼可能…不會吧…可是…她突然就抱著肚子大笑起來︰「哈哈哈,笑死我了,冷雪走原來你長的這幅死樣,哈哈哈哈哈,難怪你不願意剃胡子,哈哈哈哈哈!」

「你再笑,再笑老子就真掐死你!」冷雪走不開心的撇撇嘴。

顧厭之再瞧上一眼,眉毛一字眉,挺好看的,眼楮大而有神,鼻子英挺唇紅微翹,圓臉皮膚白皙,怎麼看都…都…都是正太!沒錯就是小正太!比那楊小少爺還可愛︰「哈哈哈哈哈,抱歉,沒忍住,再讓我笑一會。」

冷雪走似乎也是習慣了,反正剛才也沒少給那幾個人笑話,他有些垂頭喪氣的,顧厭之良心發現終于笑夠了︰「冷雪走,你是親生的嗎?」徐念她見過,那張老臉也看不出什麼,難道他像冷追寒?也沒道理啊,冷追寒當年讓玉手觀音那麼喜歡不至于就長這個樣子吧。

「我爹說我長的像我女乃女乃。」

「咳咳…」

「夠了啊你,再笑就真不給面子了。」

「不笑了。你怎麼一個人蹲這里?」

「還不是你!都怪你讓我刮胡子,我開心的刮了胡子去見洛顏,誰知道,誰知道。」又想起傷心事,冷雪走郁悶的不想提。

但是顧厭之唯恐天下不亂的性格自然不會放過他︰「怎麼了?洛丫頭也笑你?」

「笑是沒有笑,但是她拒絕我了。」

「為什麼?」其實冷雪走雖然長的正太了一點,但是不難看,其實還是很英俊的。

「洛顏說,她要是跟我走在一起,人家都把我當她弟弟,她才不要人家說她老牛吃女敕草。」

「噗!」這回真沒忍住,不怪她。

「顧厭之!」冷雪走終于忍不住了追著顧厭之滿皇宮的跑,「老子要跟你決斗!」

經過花園的洛顏一瞧那兩人,趕緊扶住顧厭之︰「夫人,你跑什麼,你不知道現在不能這麼跑嗎?」

遇到救兵顧厭之趁機告狀︰「洛顏,不怪我,是雪走要跟我決斗。」

「斗什麼斗!整天打打殺殺的!要是傷了我們家夫人,我跟你沒完!」洛顏狠狠瞪了一眼冷雪走,那廝委屈的停下,是她先挑釁的,他也想告狀,可是沒人理他啊。

洛顏伺候顧厭之吃早飯,冷雪走小心翼翼的湊過去︰「洛顏。」

「干嘛。」

「我不是故意的,我道歉,你別生氣。」

洛顏不買賬︰「你知不知道現在夫人有了身孕,跑動動武這樣的事情能少做就少做,你竟然還追著她跑!哼!」

冷雪走想說這些事她之前也沒少干,但是看到洛顏的表情就癟了︰「我以後肯定不敢了,我把顧厭之當我娘供著。」

听到這話,顧厭之一陣冷汗,想起許念那長老臉︰「省省吧,我才不要做你娘。」

下午的時候顧厭之出了趟宮,她拿著任隨風的令牌一路暢通無阻,整個韓陽城局勢都非常緊張,連平日里香火最盛的靈山寺人都寥寥無幾,就跟前兩次一樣,顧厭之一到就有一個小沙彌迎上來,直接帶她去見圓方大師,那小沙彌看著顧厭之的眼神有些不悅,直到臨近房門口才跟她說了一句話︰「我告訴你,要是你再敢對我師父不敬,以後就別想見我師父了。」「小彌,不得無禮。」

「哼!」

顧厭之訕笑,她想起來了之前她抓著圓方大師讓他救南宮尋的時候,貌似就是這個小沙彌,也難怪人家對她有意見。

「女施主,請進。」

顧厭之推開門,雙手合十對圓方拜了拜︰「大師。」

「女施主無需多禮。」

「要的要的。」大師總要給幾分面子。

圓方呵呵一笑,似乎知道顧厭之對他行禮跟別人那種虔誠的信仰不同,但是他也沒多責怪︰「過來坐。」

「大師我每次來你都好像未卜先知一樣,真的很神啊。」

圓方神秘的笑笑,顧厭之就知道他要說什麼︰「我知道的,佛曰,不可說嘛。」

圓方笑著點頭,顧厭之神色一正︰「大師,無事不登三寶殿,我此次來確實是有事相求。」顧厭之將衣袖撩起,那道黑線似乎又長了幾分,圓方見到那黑線也是微微蹙眉︰「女施主,這毒要是連神醫都無法解開,那老衲更是無能為力啊。」

「我知道。」顧厭之收起手,淡淡的說道,「大師,我剛才進來的時候在外面求了一支簽。」

「女施主似乎不信命,為何會求簽?」

顧厭之輕舒一口氣︰「不是為我求的,是為我的孩子求的,大師。」

圓方猶豫了一下,接過那只簽︰「老衲盡力而為。」

顧厭之微微點頭,圓方一看到那只簽身體一頓,越解眉頭皺的越緊,最後輕輕嘆息,顧厭之瞧他的樣子,已經心急如焚,看到圓方睜開眼等不及的問︰「大師,怎麼樣?」

「女施主,老衲愚鈍,實在看不清這孩子的命理,這支簽是一支死簽,按照此簽的解法,這孩子是萬萬沒有活路的,可是這死簽中又處處透露著生機,死中有生機,也許這並不是一件壞事。」

顧厭之皺著眉,冷靜的似乎並不是一個剛听到自己孩子可能會死的母親︰「謝謝你大師,只要還有生機,我就不會放棄的。」

圓方點點頭,顧厭之回神︰「大師,還有一事相求,事情是這樣的。」顧厭之把她的想法說了簡單的闡述了一遍,「簡單的說來大師只要開開金口,說任隨風登基是順應天命就可以了。」

圓方彌勒佛似的笑容不變,手里的佛珠一顆一顆自他的拇指走過︰「施主的意思是讓老衲說謊?」

「大師,這怎麼能算說謊呢!現在任隨風登基是勢在必行,就是說他以後就是任國的國主,也算是天命所不可抗拒,你們不是常說命里有時終是有,命里無時莫強求嗎。」

圓方閉著眼楮,不回答,顧厭之努努嘴︰「這樣吧,任隨風登基後,我讓他給你蓋個圓方寺,保證比這靈山寺的香火還旺。」

圓方不為所動,顧厭之再接再厲︰「那以大師的名義造善堂,我保證以後韓陽城再無乞丐。」

圓方終于舍得睜開眼︰「听聞女施主的銀行遍布四國,如果善堂能跟女施主的銀行一樣,那麼世間就能少不少挨餓受凍之人了。」

「大師,你這不是獅子大開口嗎?」要接濟那麼多人,他以為自己是金礦主啊,要金子直接挖就行。

圓方笑的越發像只老狐狸了︰「老衲相信女施主心地善良,只有心底善良的人才能順應天命。」

顧厭之感到略顯無力︰「不能再商量商量?」

圓方一副沒得商量的樣子,顧厭之撇嘴︰「要造善堂可以,但是經營權歸我。」

「行。」

顧厭之似乎還是不太甘心︰「別忘了大師答應的事。」

「女施主放心。」

「哎,這年頭,和尚也搶錢。」顧厭之嘀嘀咕咕的走出門,小沙彌听到她的話不悅的盯著她,顧厭之心里有氣︰「看什麼看,我說的是事實,你師父比我還能圈錢!」

回來的路上秦少游听了這事覺得自己吃虧了︰「夫人,你真的要這麼做啊,那要花多少銀子?」

「你覺得本夫人是會做賠錢的買賣嗎?」

鄭梵淨笑意濃郁︰「少游,這件事說起來還算是我們佔了便宜,遍布四國的善堂,能招攬多少勞動力,花都雖然不錯,但是畢竟是以重樓的名字在運行,加上紅樓的競爭,但是善堂就不一樣了,以圓方大師的名義掩人耳目,更容易在四國行事。而且那麼多乞丐中,不乏資質好的人,到時候吸納進重樓總比我們對外擴充人來的方便。」秦少游一拍大腿︰「對啊,那麼好的事。那夫人為什麼還一副很為難的樣子。」

顧厭之嘆了一口氣︰「主意雖好,但是要花不少銀子是真啊。」

兩人一起鄙視她,那麼好的事情,花些銀子還不樂意了。

在沐晨和上官佑狼狽為奸下,斷了食物和水的許敬林沒有撐過幾天,其實後來許敬林甚至妥協了,但是沐晨可不願意,他們都是上過戰場的弄死個人不會太難下手,他們明白不趁機弄死許敬林,以後任隨風的日子也不會好過,而對于許敬林的死,任隨風真的很隨意,他直接提拔了中立派里的禮部尚書金律橫為丞相,這一道旨下過去,頓時引起軒然大波,看人家許丞相反對岳王死的不明不白的,而金律橫卻直接跳做了丞相,而且圓方大師都說了前兩天那塊天外來石說了,岳王任隨風登基是順應天命,他們這些人還折騰什麼,該干嘛干嘛去,鬧騰什麼,上有老下有小的,他們的女兒又不是皇後,爭個P啊,沒準討好了新皇,還能升個官發個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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