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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美妙”的晚餐

離開千水池,霍大一望了一眼千水池近旁被茫茫白霧完全籠罩的覆水峰,還未靠近,便被濃郁到極致的靈氣引得呼吸困難,心中一絲感嘆,便挎著水壺往回路走去。

千水池到仙霆峰還需走過數十座高峰,其中除了仙師所居仙峰不得入之外,還有很多霍大一從未去過的地方,霍大一想著憑自己的腳力日落之前應該回得去,便在山林之間尋找著食材,希望能發現更多更好的仙草靈木。

一方面自己在書中看過很多,三個月時間內也了解了很多草木,所以采摘時收獲頗豐,霍大一見四處無人,便把裙擺再一次綁起來,頭上自戀地戴了個自己編織的花圈,偷笑地上山下山采摘食材。

多月的練習,霍大一早已能腳步輕盈自如地在險峰峭壁中游走,無論是山壁上的沁蓮,瀑布旁的樓梨花,參天樹頂尖的宦武草,她都能采摘,且根據經驗和神識能輕易辨別出最好的。

霍大一跳躍在縱橫交錯的枝干間,還未落地,腳下不知踩到了一個什麼東西,尤其光滑圓潤,感覺那東西倏地一下竄離,霍大一腳步不穩撞到樹干上,雙手立刻抱住巨大的樹干,牙齒卻猛地撞上去,一陣劇痛過後,霍大一面露苦色,不是痛,而是好辣!

沿著樹干滑下,落及地面霍大一立刻從水壺中倒了一點水在草葉上,馬上喝起來……好辣!好辣!

霍大一表示痛苦地癟癟嘴,手不停扇風,天啦!那是什麼,竟然辣到這種程度!

模了模嘴角的泥渣……這灰黑色的——是樹皮!

霍大一如發現新大陸一般,捻了一點樹皮再次放在嘴邊,輕輕舌忝了舌忝,天啦!真不是一般的辣!

舌尖一處竟似火焰燃燒一般令人難以忍受!霍大一不是沒有嘗試過極辣的食物,但辣到這種恐怖地步的,還是第一次!辣?腦子忽地一閃靈光,這簡直是整人的最佳法寶!

于是,在各種新發現中,霍大意得志滿地裝了一筐又一筐,完全超支地把食材或抱或背回仙霆峰。

到了洞口,霍大一一下子軟在地上,太陽早就下山了呀有木有!

灌堂砰地一聲踢倒門,眼中含怒,不耐煩道︰「你一天上哪兒去了?難道想餓死我嗎?!」

霍大一一僵,不好意思一笑,只知道要為師傅準備一頓豐盛的晚餐,忘記師傅還要吃早飯午飯了!

「馬上,很快……」還沒開始做呢,哪能快得了呀!

瞟了一眼霍大一搗來的一堆食材,灌堂勉強消了點氣,卻還是煩躁︰「快點!」說罷轉身進屋。

霍大一偷笑著將食材帶進屋,將需要的食材全部準備好,師傅呀師傅,這麼暴力是木有好下場滴!

霍大一做菜有一個特點,那就是亂做,只要保證兩種食材之間不會生毒,那麼無論烹的炸的煎的炒的煮的蒸的,只有想不到,沒有做不到!

第一道菜,霍大一選擇了最鮮女敕的一塊豬肉肘子(坤寧廚房中單獨分發的),將蜜草汁、沁蓮末、五香油搭配調勻,打一個雞蛋,單獨取出淡黃,和配料攪拌,然後用準備好的木條將鮮女敕的豬肉肘子戳幾個洞,將調料均勻倒入小洞中,然後用火腌制。

另一邊,將四個香蕉薄皮,切成塊狀,放入鍋中油炸至金黃,然後放入研缽中,再準備其他的食料,等待豬肉腌好,用刀切成片狀,亦放入研缽中,和香蕉一起搗碎,將洋蔥、大蒜、稻谷葉、銘椒、波拉辣椒放入大鍋中翻炒,單獨放入盤中,再將搗好的香蕉豬肉蓋在洗好的芭蕉葉上,將盤中的食料鋪在豬肉之上,再用蜂蜜和樓梨花汁調配,澆至其上。

于是,第一道菜,便大功告成!

霍大一看了看天色,把手伸出去,已經看不到五指了!立刻加快速度,以風一樣的速度和火一樣的熱情加快加點準備飯菜…………!!!

廚房里第一次破天荒飄出了香味,灌堂饒有意味地看了一眼,接著繼續翻手中的書簡。藍色的光芒從手指間滑過,書簡上的一行字立刻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另外一行完全不同的字,灌堂眼中無笑,只有冷到極致的淡漠,雙手闔上,書簡上是清晰的四個大字,坤寧歷史。

霍大一將準備好的所有菜食全都端上石桌,還特地多準備了一些魂石,讓橙色的光芒將石洞照亮。

石桌上擺滿了四盤葷菜兩盤素菜二道湯菜和一盤點心,還有一壺霍大一精心釀制的蜂蜜酒液,灌堂從內屋中出來,看著霍大一死繃的臉,心中納悶,「你給我下了毒?」

霍大一面無表情是怕自己笑出聲來,她在其中一道菜中放了一點特辣的森樹皮,做壞事當然有些心虛。但听灌堂這麼一說,立刻意識到自己掩飾過了,便稍微擠了擠笑容,道︰「沒有,只是被自己的廚藝驚著了。」

呵~~~見過臉皮厚的,沒見過臉皮這麼厚的!

灌堂忍不住一笑,坐下看了眼霍大一,破天荒開口︰「一起吃吧。」

「哦,不用了,我還要回去。」估計霍家家丁已經等死了吧!

灌堂拿起筷子,「那怎麼還在這?」

嘻嘻……沒看到你吃菜,我怎麼舍得……霍大一暗笑……「師傅點評後我再走。」

「看來你自覺不錯。」灌堂捻起一塊豬肉,細嚼片刻,臉色微微一變,看了霍大一一瞬,繼續下一道菜,竟真的是廚藝大增!才三個月,便有如此驚人的變化!

霍大一一臉鎮靜,很自然地看著灌堂將手伸向自己的杰作,心中卻是各種好笑,全然忘記自己可能因此把自己害死。

灌堂捻了一塊點滿森樹皮末的水魚肉,放入口中……慢慢咀嚼……慢慢嚼動……

動作越來越緩,神情越來越僵……霍大一一臉好奇地看著灌堂越來越紅的臉,心中偷樂,灌堂強作鎮定地將水魚肉吞下去,嘴唇舌頭喉嚨都似火燒一般,從未承受過的至辣蔓延全身!他微微轉了轉頭,平靜地喝著一旁的蜂蜜酒漿,霍大一卻明顯看到師父手上的汗水!

忽地發現有些過了,她放的不多,但自己沒有嘗過,好像是很辣?

灌堂側過頭,霍大一震驚地看著師父眼眸中濃烈的紅色,竟還有泛著的淚水……突然好像笑,忍住忍住……霍大一實在忍不住「撲哧」笑出聲,卻被灌堂冷漠地一瞪,立刻端正站好。

灌堂忿然看著霍大一一瞬,想說話,卻張不開口,愣是又灌了幾口酒液……

「師傅吃好,我先回去了……」霍大一感覺不對,欲立刻閃人。

「站住!」灌堂辛苦吐出這句話,又灌了幾口酒液,強吸幾口氣,「做的很好吃……」霍大一感覺師傅說這句話時仿佛是咬牙切齒的,心中幾絲不安,真的那麼辣?

看著面前男子的手顫著指向水魚,眼眸盯向自己,口中念道︰「特別是這道……非常好吃……」

霍大一笑笑,「那師傅慢吃……」

「你也來嘗嘗。」

霍大一心一冷,擺擺手,「我不愛吃魚……」

灌堂復雜瞥了霍大一一眼,從未有人敢這樣戲弄他,自己不過幫過她一次,難道她就開始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可為何心中沒有一絲氣怒,反而覺得微微的暖意?

募地站起身,冷漠地朝霍大一一點點走去,霍大一看著師傅強作鎮定的眼眸中隱隱泛動著淚花,忍不住又是一笑,完全一副不知天高地厚小女兒的模樣。

灌堂被面前的笑容惹得竟是一僵,心中掠過一絲異樣的悸動,本來的戲弄頓時悄然無蹤,身子徒然一轉,煩道︰「那道菜,你把它吃完!」

霍大一對灌堂突然的煩躁感到莫名其妙,不過轉念一想,立刻道︰「哦,好的!」將惹禍的水魚立刻端起來,「我拿回去慢慢吃。」見灌堂再沒有反應,霍大一立刻轉身出洞,離開一段,卻回望了眼橙光繚繞的洞府,心中微笑——冷漠久了心會生病的,師傅,無論你經歷過什麼,徒兒希望能盡自己的能力,讓你的心再度感受到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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