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冰听了光想想那苦澀澀的中藥就覺得舌頭已經發苦了,忙喝了口茶。
看來是沒什麼病了,氣血虧本就不算什麼的,擱過去有哪個氣血不虧的?想了想說︰「如此多謝公子,我也覺得自己身體上沒什麼了,至于其他的,也許明天就能想起來也說不定。」略停頓下後接著說道︰「救命之恩本無以為報,承蒙公子不棄,還如此照拂,給公子添了不少麻煩,我想,明天,就此離開了,不敢再擾公子,他日等我安身,救命之恩定當報答。」說完,起身福了一禮又坐下。
龍恆希听完,沒說話,只是那樣定定的看著陸冰,心里想︰就讓她走了麼?一個女孩子孤身一人的,又什麼都不記得,身上也沒有錢財,要怎麼過活?雖說我龍霆國四海安定,卻也不乏那奸惡宵小之徒,如被拐入那煙花柳巷……想到這,心有點發緊。是了,怎麼忘了,既如此要求要走,短短不到兩天,還一直和思桐在一起,料想也不能是來偷取信息的細作,當然也不排除她欲擒故縱的把戲,那麼,我就留她一留,看她如何?等其他消息回來再做打算也不遲。
陸冰被他看的發毛,哪有男子就那樣盯著一個女孩子看的啊,那是什麼眼神啊?肯定?不放心?心疼?憐惜?懷疑?還是什麼?輕咳一聲,問道︰「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雖然說你想走人家不會阻攔,可畢竟人家救了你,還好吃好喝好招待,總不能說走抬腳就走吧?還是要征求下意見,也是對恩人的禮貌不是。
龍恆希听到陸冰的輕咳聲,才發覺這樣看著她有點不妥,自己都想了些什麼,掩飾性的喝了口茶,方才說道︰「身體雖說沒事,可氣血虧虛也是可大可小的,再說不是還沒想起過往?既失憶,身上也沒有錢財,又找不到親人,如此,姑娘有何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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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冰語塞,是啊,怎麼打算?一沒錢,二不認識人,能怎麼打算,自己打工賺錢唄,想了想方說道︰「我打算先在廈城找份工,一邊掙錢,一邊想過往的事。」
「既如此,姑娘可曾想過,如遇人不淑,怎麼辦?」
「這個……」陸冰還真沒想過,龍霆國不是女人的地位還不是很低下的麼?還能有強搶民女逼良為娼的?
龍恆希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一定都沒想過,接著說︰「雖然我龍霆國四下治律嚴明,也難肅清宵小之徒,萬一姑娘再遇到壞人,豈不是枉費在下當初救人之心?既然打算做工掙錢,無非也是去人家里做婢女,不如就在我這里留下吧,畢竟相識一場,定不會苛刻于你,也好過再將你推到危險境地。不知你意下如何?」
陸冰一愣,難道就不能經商?不過,他這是,關心自己呢還是關心自己呢還是關心自己呢?好吧,也許他是因為懷疑才挽留自己,沒辦法誰讓他是當官的呢?可能還是個不小的官,可是,我除了自己的來歷說不清,剩下也沒什麼不能讓人知道的啊,留在這里怕你啊。不過,要留下來做婢女的話,我什麼都不會怎麼辦啊?啊,不會還要簽賣身契吧?電視里不都是這樣演的,簽了賣身契還有可能……(☉o☉)不要啊啊啊啊啊。不行,握拳,留下,可以,干活,可以,要是……不可以!
龍恆希看陸冰楞在那也不說話,臉上的表情一會感激一會理解一會釋然一會哀怨一會又憤恨的,不由一笑,不知她想到了什麼事情,臉上怎麼能呈現出那麼多的表情,真想模模那臉是什麼做的,真逗。也輕咳一聲,示意她還沒回答他的問題呢。
陸冰听到龍恆希的咳嗽聲,忙整理下表情,一定要保證自己最大權益。起身福一禮,方道︰「如此怎麼好意思麻煩公子呢?再說我……我……我自是不會賣身的,也什麼都不會,倒是怕耽誤了事。」死就死吧,不說出來以後怎麼辦?
龍恆希好笑的看著陸冰說︰「當然不需要賣身為婢的,如今只是落難,相信等你想起過往,就一切都好了。什麼都不會也沒關系,本也不是真的讓你干什麼,這樣,你以後跟著思桐就好,她會交代你注意事項和要做的事,一個月給你……五百文的月錢,直到你想起來為止,這樣你離開,我也放心了,怎麼樣?」
陸冰假裝想了想便欣然同意了,內心卻無比雀躍,什麼都不用干,還有工資拿,為什麼不干啊?人生地不熟還是救命恩人,相信也不能把自己怎麼樣。嗯,五百文,如果按一文一塊錢那就是五百塊,可是過去的錢多實啊,如果十倍算的話一文一毛那就是五十塊,按現在的水平應該是不錯了,不是說中國的古代一兩銀子都夠窮苦人家過一年的麼。畢竟前世的金銀價格也不穩定,當然也不能那樣比較了,既然比前世輕松多了,咱也沒必要做那比較了,就入鄉隨俗算了。
當下吃過晚飯就和思桐一起出了竹園,來到龍恆希所在的希馳院,住在思桐的隔壁房間,領了新的被褥用品,算是正式開始入職丫鬟行業。
錢雙音等了一上午也沒等回碧兒,內心漸漸焦急不安起來,午飯也沒吃多點,打發了侍女,自己在屋子里來來回回的轉悠,胡思亂想。
怎麼到現在還沒回來,是沒找到麼?是沒見到麼?是沒說明麼?是沒答應麼?怎麼辦?不如和碧兒一起去了,總好過自己在這里干等著,干著急。哎,怎麼還不回來呢?
一直到太陽快下要下山的時候碧兒才氣喘吁吁的回來。
錢雙音本就等的心焦,看到碧兒終于回來也沒顧得上讓她歇一會忙追問她怎麼樣。
碧兒忙說︰「成了成了,小姐容喘口氣,再細細給您說。」說完,自己拿起桌上的杯子自己倒了滿滿的水,一連氣喝了三杯方才放下。
錢雙音看碧兒喝完了忙拉了她坐下來問︰「怎麼去了這麼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