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濤變臉道︰「阿榮,不要逼人太甚,一千二百元錢緩交一天也不會給你生出許多兒子出來。我這位楊兄弟脾氣可不象我這麼好,他的降龍十八掌已經練到第五層,一旦中了招恐怕您今後就只有坐輪椅來收租金了……」
阿榮冷笑道︰「威脅我?也不睜大你們的狗眼看看,老子的年齡足夠給你們兩個衰仔當爺了。」他一把抓住了丁濤的衣領,大聲喊道︰「不交清上個月的房租、水電,你們就是使出降龍十八掌、一百八十掌也沒有用,大不了咱們同歸于盡!」
人說光腳不怕穿鞋的,可是阿榮這位倔強的穿鞋者的卻讓一個個光腳的房客聞風喪膽。丁濤可不比楊光輝,這小子一身排骨,瘦得象猴子,衣領被阿榮一拎,他的身子頓時縮成一團,兩只腳懸在半空中,他急得兩腳亂蹬,大聲叫道︰「放手,快放手!」
阿榮的手不但沒有絲毫松開,反而越收越緊。他兩眼噴射著仇恨的火焰,額上青筋暴脹,聲嘶力竭地叫喊道︰「給——錢——」
丁濤嚇得魂飛魄散,他的脖子被阿榮拎住衣領的雙手死死卡住,想要告饒卻又喊不出話來,喉嚨里只能嘰嘰咕咕出嘶啞而變調的聲音︰「快……松手,我……給、我……給錢。」與阿榮糾纏了一晚上,他的意志在這一刻終于被阿榮鍥而不舍、百折不撓的精神徹底擊潰了。
听到「給錢」兩個字,阿榮條件反射似的把手一松,放了丁濤一條生路。
丁濤象一堆爛泥一樣癱倒在地上,他用手使勁地揉著脖子,時而劇烈咳嗽時而撫胸欲吐,其狀慘不忍睹。他喃喃地說︰「錢,不就是錢嗎?多少?一千二?好說,好說,我不吃飯還不行嗎?我不泡妞還不行嗎?千金散盡還復來,被你這個掃帚星纏上,我生不如死,有再多的錢又有什麼用!」他把口袋里的錢全部掏了出來,一共只有四百多元。
「全部都給你,我一分錢都不留。」丁濤把錢往阿榮手里一塞,然後又從口袋里掏出手機交阿榮說︰「還差八百,先把手機押在你這兒,明天我再用錢來贖!」
阿榮數了數手中的錢,掂量了一下手中的手機,再看了看丁濤,又看了看楊光輝,眼中射出的凶光讓人不寒而栗。想了半天,他終于恨恨地說︰「今天先放你們一馬,如果明天再不錢交清,我立馬打電話叫搬家公司把你們的東西統統扔出去。」
阿榮扶著腰,一瘸一拐地走了,一邊走還一邊罵罵咧咧。
丁濤癱坐在地上,兩眼迷離,面色蒼白,幾欲號啕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