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皇崗村已是晚上十一點了。
在華訊正式上班的第一天就在繁忙緊張的工作中度過了。連續奮戰了十幾個小時,楊光輝不僅是身心疲憊,而且感覺腦子很亂,簡直一團亂麻。一整天他都在孜孜不倦地鑽研產品的相關資料及客戶需求書,但是很遺憾,也許是技術資料內容過多過于深奧,也許是他過于心切,很多地方他都不甚了了。他在筆記本上記錄了很多問題和疑點,並詢問了王湘雲和其他幾個工程師,但都沒有得到滿意的解答。
身處一個全新的環境,面臨著新的挑戰,腳下的路注定是曲折、不平坦的。
爬上富榮閣六樓,現6o3的房門大開,屋內燈光明亮——丁濤回來了?楊光輝興沖沖地跨進了房門,沒想到先出現在眼前的不是丁濤而是阿榮,他那張糟糕的長滿疙瘩的臉,在燈光的映照下顯得分外猙獰。
阿榮在這兒?楊光輝倒吸了一口涼氣,第一個意識便是轉身逃命,只是他的雙腳因為慣性已經跨入了6o3的大門,再想收回去已經來不及了。沒辦法,他咽了一下口水,只好硬著頭皮進了屋。
阿榮樣雙手交叉抱在胸前,凶神惡煞般地站在客廳的中央。丁濤呢,人在哪兒?楊光輝環視屋內,現丁濤一動不動地躺在沙上,形同死人。
「救救我,兄弟,我快要死了。」丁濤氣息奄奄地說。
「怎麼回事?」
丁濤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張著嘴,從他如泣如述的描述中,楊光輝漸漸明白了方才生的一切——下班之後,春風得意的丁濤興沖沖地回到家里,沖涼,整裝,準備出門與一名他苦追了多日的美女去南國影城看大片。就在此時,阿榮不期而至,將他堵在了屋里。丁濤這幾天手頭不寬裕,這個窮鬼似乎很少有寬裕的時候,褲袋里僅有的四百多塊錢還要留作晚上的活動經費。他再三請求阿榮寬限幾天,再三向阿榮表白兩三天後他就有大筆資金進賬,他丁濤到時就是闊佬一個,可是阿榮就是不買他的賬,不論他如何解釋如何哀求,阿榮的態度都十分堅決,上個月的房租水電不結清決不放丁濤走。可憐的丁濤與阿榮從晚上六點一直耗到十一點半,飯沒吃上一口水也沒喝上一口,人已被折磨得接近虛月兌,估計在月下望眼欲穿的佳人早已氣跑了「兄弟,你說怎麼辦?」丁濤哭喪著臉、可憐巴巴地望著楊光輝,當場送上一個燙手的山芋給楊光輝作夜宵。
這哪里是催繳房租,分明就是非法拘禁嘛!楊光輝不禁義憤填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