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消息,他不知是真是假,反正學校方面也沒有出來澄清謠言,整個一天,也不見馬老師和管主任的身影出現在校園內。
就連我們的班主任林木森在下午最後一節班會上也沒有出現,不知道是去了哪里。于是,我暫時有幸逃過一次在全班同學面前做的檢討糗事……
晚上。
懶得來回在龍者大酒店和學校之間折騰,我沒去龍者大酒店,也沒有回宿舍,而是靜靜地呆在學校最高的教學樓上,靜觀星辰……
神游虛空,越是感應虛空中密密麻麻不同的星辰光輝,我的心神,越是安靜,心鏡中,越來越多的星辰出現,逐漸排列結陣,演化著種種奧秘,一點,一點,我的心境在變,變的和星辰一樣,深邃起來……
沒了白日里那麼多的電磁波干擾,整個校園,都在我的感知中,只要我想知道那個宿舍的情況,就如親眼所見,包括女生宿舍,哈哈!
呼呼……
九月中的夜晚,微風嗖嗖已經有些發涼,夜晚中,最清晰的聲音莫過于學校不遠處的惶水河咆哮的聲音,偶爾,也夾雜著幾聲貓叫,夜貓子叫……
「鬼啊……」
大概十一點多的時候,學校廁所前那一排巨大的核桃樹附近忽然傳來一聲十分淒厲的驚恐慘叫。
接著,是有人從樹上砸落無數樹葉枝頭掉落地上的聲音「砰」的一聲,就好像是個裝滿了泥土的沙袋,從高處掉落地面似的。
有人受傷了?
我心中一動,神識元氣展開組成龍馬車駕,迅速架落到操場朝那麼趕去。
還未走出幾步,就看到︰七八個沒睡覺出來偷核桃的學生連滾帶爬朝宿舍方向趕去,其中一個跑動的時候一顛一顛,嘴角還流著血,渾身土蛋兒,模樣十分狼狽。
其中,有尕蛋。
那個受傷的小子,也是和我同宿舍的一個同學,叫何輝祥,惶水河上游,據說是一個大山中廢棄軍事基地的學生,他有一個和那軍事基地編號一模一樣的綽號︰679。
哪來的鬼?
我神識展開,籠罩方圓千米,卻根本沒有發覺到鬼影……
本來不想回宿舍的我,心中想想還是打算回宿舍看看679有沒有事,從那麼高的核桃樹上掉下來,雖然有很多樹權分散了力道,估計那小子也受了內傷……
「鬼!鬼……」
回到宿舍,尕蛋和679的臉色,十分的難看,有些發綠般。
「什麼鬼?你們才是鬼呢,半夜不睡覺出去偷核桃,吃的臉都綠了……」
「」
其他幾個早睡的學生,被驚醒後,笑罵打趣,沒一個當真的。
「真的!」
679渾身哆嗦著,狠狠擦去口邊的血跡,「我們真見到鬼了。」
「什麼鬼?」
我也覺得好笑,不過,看他的樣子,似乎受的驚嚇不小。
「管主任,是管主任……」
679哆嗦著說不出完整的話來,渾身篩子一樣顫抖,腿軟的連他的床鋪都爬不上去。
「你沒事吧!兄弟!」
還是孕蛋的心里素質好一點,他推了一把679,然後娓娓道來……
原來,這幾個小子最近十分眼饞南牆根廁所那邊的核桃,因為此時正是核桃青皮深綠要掉的季節,白日里經常能見到有本地學生吃核桃吃的手發綠。
話說,當捌在樹上摘核桃的時候,他面前的樹葉兒,竟然,竟然變成了管主任的嚴肅的面孔,不僅僅捌看到了,尕蛋說他也看到了。
「真的假的……」
尕蛋說話時候,有幾個已經睡下的學生爬起來睡意全消,渾身的汗毛豎立起來了。
「你倆是不是串通好炸我們呢,搞得老子以後都不敢去上廁所了!」
其中一個道︰「尕蛋,679,你倆是不是太害怕管主任了,他是天天白日晚上的巡視學校查逃課打架搗蛋的學生沒錯,可也不至于讓你們害怕成這個樣子吧,是不是你倆眼花看錯了是幻覺?」
「他要是人,害怕個球,可你沒听說管主任早上被馬老師一腳踹死了嗎?」
「」
接下來,宿舍中格外的安靜,清晰可謂大家的呼吸聲。半響後,有人道︰「哥兒幾個,說說話,能不能不這麼安靜啊……」
679這小子的身子骨,出乎我預料的結實,竟然沒多大的內傷,只是衣服被劃破很多,渾身幾處擦傷而已。
以前,晚上睡覺的時候大家也會說一些鬼故事,可如今夜般,從來沒有過,可再怎麼驚恐,畢竟是少年人,隨著夜越來越深,接二連三,大家很快都睡了。
第二天起床時,宿舍里似乎有點熱,是679有些發燒,即便如此,他還是堅持起床和尕蛋他們去晨跑。
而我。
又逃課了。
因為今天是龍者李家祭祖的正曰子。
來到龍耆大酒店,我看到門口停著一輛輛豪華的大巴,估計是準備接酒店中貴客去南山天王祠觀禮的車。
神色大好的余叔叔和小茶早就在等我,上車落座,余叔就問︰「小龍,听說你們學校出事了,是嗎?」
「你也听說了?」
這傳言的速度……
「是啊,傳的沸沸揚揚呢,你們學校的那個體育老師還真是個猛人,嘖嘖!」
余叔說的時候,竟連連贊嘆︰「這樣的血性漢子,如今不多了。」話語的背後,似乎他也听說了學校抽學生血的事。
「呵……」
我笑了笑,看了看小茶,說︰「還不止呢,昨夜我們宿舍的幾個,還說遇到了那個管主任的鬼呃……」
「哈哈,這小子!淨扯蛋!」
我說這句話的時候,周圍人听了都哈哈大笑,唯有,北山鄉的劉老書記眉頭不由自主地皺了皺。
「龍耆礦業真是好大的手筆!」
隨著車駛向盤山公路,車上有人感慨不已。
這龍者城兩旁的山,都是石頭山,要修建一條可以通兩輛公交車交錯而行的拍油馬路,消耗的人力財力肯定很龐大,從龍者城通往天王祠的這條路,听說是李家自己出錢修建的。
呼呼呼……
路的兩旁,今日里間隔數米,就有一個竹竿子三角彩旗飄飄,過節似的,上山的路上也可以看到很多步行前去湊熱鬧的市民。
我似乎看到了王**的身影,也看到了那天晚上,那個小飯店中的一伙人。
「听說了嗎,這次老李可是連寶島那邊的天師,都請來了!」
「是啊,听說還有香江那邊的師,東北那邊的黃大仙,還有泰國那邊的巫師……」
「」
人們議論紛紛,都為李家搞的祭祖場面大手筆而驚嘆。
是夠大手筆!
連我也有些感嘆,心中卻對李家祭祖的目的,產生越來越濃的疑惑。
那是……
大巴車還未至南山半腰的天王祠,二者之間的距離也不是我的神識能蔓延而上可感知的,可就在這個時候,我竟感應到,一十分壯觀的佛門氣息,從上面傳來。
心鏡中,自然而然射影出神識感知的畫面,那場面,駭然是密密麻麻數百個僧人,與李家的天王祠中,圍城一圈,誦經念佛。
而李倫,李拜天,還有,估計是李家的男丁,七八個,身穿白色長袍,正襟危坐與圈子中間,不言不語。
天王祠的門口,那位玄門劍仙宗青海派的藍女士,帶著和她同樣打扮的四位年輕女子,在迎觀禮的賓客。
坐落在半山腰的天王祠,佔地幾乎有半個三廟村大。
它的門前,是一層層灰石台階,一共九十九層,台階的下面,又是一個足球場大的廣場……此時,廣場都是密密麻麻的人群,甚至還有很多擺地攤的。
大巴車很快駛入廣場……
一下車,我心中連連跳動,不由對余叔和小茶說︰「叔,我好像看到了幾個同學,你倆先上去啊!」
說完,不等他倆說話,我就鑽入人群很快消失在他們的視野中。
見到同學那是謊言,實際上,是雙腳踏上這個廣場,我的神識強烈地感知到地下煞氣的涌動,雖沒有三廟村下而那般磅礡如大海,卻也有鏡湖那麼的方圓一團。
這整座南山的地氣,似乎全都跑到了下而。
怪不得,上一次我在北山觀望時察覺不到南山的地氣,上次來附近也沒有察覺到天王祠中異常,玄機,在地下深處,這山內似乎是中空的!
不僅僅是神識感知的異常,此時,就連我體內丹田深處的落寶金錢,似乎也感應到了什麼,十分躁動,從來沒有過的躁動……
連帶著,我整個人也處于激動和有些興奮的狀態。
天王祠周圍光禿禿的上山,一小簇一小簇的很多,我上了山,一點也沒有引起周圍人多大的驚訝。
爬到高出天王祠幾十米的山坡,回頭再看時,就能清晰地俯視到整今天王祠內院子里宏大的場而。
院子的中心,矗立著一個五米多高的旗幡,迎風飄揚,黑色的旗幡上,畫著一些亂七八糟我沒見過的符號。
隱隱間,听周圍人說,那是招魂幡,李家用來招祖先靈魂用的旗幡,在我的感知中,那玩意兒……怎麼有點和騎馬布的素材差不多。
不敢神識太放肆的去感知,因為下面院子里數百個僧人心念合一,發出的佛門氣息,籠罩了整個院子。
李家的男兒,此時全都圍繞那招魂幡正危襟坐,神色十分虔誠,包括李拜天同學,都是男兒身,不見一位女家眷在場。
相隔數百上千米,我都能清晰地看到,餓了好幾天的李拜天,臉煞白煞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