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龍,在學校一定要听老師的話!好好學習!」
「不要打架!有事和尕蛋互相幫襯著。」
「錢不夠就給家里寫信……」
「……」
帶著母親一句句的囑咐和她額外偷偷塞給我的五百塊錢,我和尕蛋離開了的三廟村,八月末,日頭滾燙,母親眼中的淚水,讓我的心也有些……滾燙!
兒行千里母擔憂,長這麼大第一次出遠門,而且一去就是小半年,十五周歲的我依舊是母親心中放不下的牽掛,永遠的牽掛。
「出去讀書,別惹事!別暴露你的身份。」
這是秦爺爺的囑咐,經過村口的時候,他老人家將我叫住,又塞了五百塊錢。
「爺爺,幫我照顧家里!」
「放心,有老子呢!」
父親和麻叔叔分別背著我和尕蛋的行李…送我們山下,雜七雜八有五十多斤的行李包壓在父親的肩膀上,讓他的脊椎有些彎曲,可父親死活不讓我拿,十分倔強。
三廟村,再見!
不知道是多了一千塊錢,還是即將離開的原因,心中久久不能平靜…經過村外那山丘的白樺樹截時,我深深回頭看了一眼三廟村,也深深看了一眼頂端烏黑下面翠綠生機頑強之極的斷樹…
「啾……!」
金雕在頭頂的虛空盤旋,也仿佛在送我們離開,還有那只白鴿也飛來飛去顯得格外活躍,就連那只最近很少見到的小松鼠,也冒了出來,跑前跑後,烏溜溜的眼楮中,充滿了人性化的不舍,它的肚子,明顯大了很多,似乎懷了小松鼠寶寶。
這一天。
是八月二十八號,天氣格外的好。
……
沒等我們下山,半路就遇到一輛面包車,遠遠的,小茶從副駕駛座伸出腦袋和胳膊揮舞……
「叔,不是說好我來接小龍的嘛!」
車一開近,小茶就從車上麻利的跳下來,她先和我父親親切地打了個招呼,然後趕緊指使司機將行李裝到後面。
時隔兩年,小茶又長了個兒,身體也長開了一些,依然是簡單的馬尾巴,眉眼沒有多大的變化,就是臉上多了幾個小小的點點,青春痘消褪後的痕跡,變化的是她的氣質,經過大城市的燻陶,她的身上多了一股知性干練的氣質,也多了一股不屬于她體香的香味…深藍色的運動鞋,牛仔七分褲,寬大的白T恤下胸前微微鼓起,藏了兩只小白鴿似的。
「恩,那小龍和這娃就交給你了,小茶,你帶他們去學校報道,安排住宿!」
「放心吧,叔,那邊我熟。」
「閨女,幫我家孩子……」
「……」
一番說道後,我和尕蛋上了車,在父親和麻大叔的目送下,上了公路……
「小茶姐,麻煩你了!」
車上,尕蛋顯的十分靦腆,最近幾年刻苦的學習使得他的雙眼高度近視,戴著眼鏡兒的他,不敢正視青春靚麗的小茶,說話的聲音也顯的很小。
這家伙叫小茶姐姐?
我笑~
他的實際年齡比小茶大呢!
「沒啥!小龍……」小茶只是對尕蛋微微點點頭表示沒啥,接著話題一轉,就轉到我這邊,「你怎麼沒帶那只小松鼠啊。」
「它要生寶寶了!」
車窗外的陽光照到副駕駛座上的小茶身上,她的側臉,微不可查的絨毛似乎變成了一層淡淡的暈光,長長的睫毛一眨一眨,下面的鼻梁和唇型十分清晰,看上去,小茶的側臉更好看一些,有著西部女孩獨特的立體感!
窗外,遠處的昆侖巴顏格拉山連綿起伏,宛如一條臥在大地上的巨龍……車一直順著它的身邊行駛,听說,走到山尾,就是高中學校所在的海東地區,青省的東大門。
「……」
「……」
我有一句沒一句的和小茶聊著,觀外面的景色,似看非看,沒有坐長途車的暈倦感,內心十分清靜,靜觀外化,逍遙物外,怡怡自如!
尕蛋和前面的司機幾乎不怎麼說話。
從三江源地區到海東地區,相隔數百公里,幾乎要一整天的時間,沒過多久,小茶就在前面昏昏欲睡,瞌睡打盹兒……
外面的車,很少,寬闊的公路上,這輛滿包車的身影,顯的十分孤寂。
「小龍,她就是你的媳婦兒?」
這時候,尕蛋眼鏡兒下面的光輝閃爍,悄悄挨著我說︰「你小子,有福氣啊!」語氣中,說不出的羨慕。
「你不是有阿花,小蠻什麼的嗎?」我笑著打趣他,之前在學校,尕蛋奮發向上的樣子和層層拔尖的成績,很是吸引了很多小丫頭,阿花和小蠻,就是其中兩個好看一些的。
「沒法兒比,嘖嘖!」
尕蛋說著話的時候,我能感知到他的心,悄悄噗噗的跳。
「司機大哥,停一下!」
就在此時,我神游窗外的神識,有了一些異樣的觸動。
「怎麼了!」
前面的小茶,馬上被驚醒。
車,也猛地停了。
「我……剛剛在旁邊好像看到啥了!」
「……」
尕蛋和小茶看我的神色,有些無語的樣子。
砰……!
我沒多說什麼,打開車直接跳了下去,跑向公路旁的戈壁中…
簇簇綠色和亂石散布的戈壁中,一塊枕頭大,在陽光下閃爍著黝黑光澤的‘石頭’進入我的眼中,感知中,它似乎不是一塊石頭,而是一塊……蘊含著一股十分精純的金氣礦石。
它的樣子,更像是一個黑黑的蜜蜂巢表面有著密密麻麻的小坑。
好奇的尕蛋和小茶,也跟著我來看稀奇。
「隕鐵石?」
小茶第一個叫出口,她看看黑鐵石,又看看我,那樣子…似乎有些想不通相隔這麼遠,車那麼快,而我是如何發現這塊石頭的……
「這就是隕鐵石?不是吧,武俠小說中的玄鐵石,屠龍刀和倚天劍的材料?」尕蛋聞言,眼鏡兒差點掉下來的樣子,跑上前蹲下來仔細打量,他伸手一搬,那黑黝黝的石頭,卻紋絲不動。
是不是隕鐵石……我不確定,也沒見識過。
可我的感知,明明確確清清楚楚地告之,這黑黝黝的石頭中蘊含的金氣,絲毫不比黑須道人的飛劍蘊含的金氣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