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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從今天起我只教你三曲（8）
為什麼她娘親柳青瑤的臉上掛滿了淚珠？
是因為彈織夢而想起家里人了嗎？
這是，織夢者入了自己的夢？
然而，廉初歌還來不及多想。
第四遍的織夢開始了。
廉初歌遵循著之前柳青瑤的教導，開耳識，閉其他七識。
然而，當其他七識全閉，只余耳識時，那入耳的琴聲，仿若是有鐵絲刮在牆壁或者黑板時的那種尖銳的聲音，讓人非常的不喜。
隨著琴聲越來越深入，那種感覺越發的明顯，明顯到讓人想要堵住耳朵，因為實在是太難受了。
腦袋里面放佛糾成了一團，不停的發出「找出聲源，毀滅它，毀滅它」的指令，讓人一場暴躁。
廉初歌的眉頭越皺越深，到最後，竟忍不住，大叫了出來。
然而，柳青瑤卻放佛听不到似的，依舊在不急不緩的奏著，那神情，一片雲淡風輕。
廉初歌的手不握得緊緊的，骨節都泛白了，腳有點顫抖，好像想要邁開步伐的感覺。
那聲音，實在讓人受不了，廉初歌不知花了都大的勁，才能把自己的腳死死的固定在地上，不讓它邁出一步。
不然，一步出，步步出，最後會發展到她一定會沖上去阻止柳青瑤繼續往下彈的，甚至把琴也砸了，所以，廉初歌只能忍。
指甲把手掌都劃破，流血了，還得忍。
終于，一曲才罷。
廉初歌卻仿若過了半個世紀那麼長。
隨著琴聲的停歇，廉初歌一直緊繃的神智一放松，忽感一陣的虛月兌，腿腳發軟，差點跌倒。
廉初歌好不容易才支撐起身體不然跌倒，正想輕松一番時候。
第五遍的織夢開始了。
依舊是開耳識，閉其他七識。
廉初歌穩了穩心神，用手掌捋順一下胸口的氣流。
開始專心致志的听著那想起的調子。
廉初歌一邊听著，一邊想︰怎麼同是一首曲子，怎麼開眼識的時候，是一片的鳥語花香，讓人想要沉浸在里面，而開耳識，卻截然相反，卻讓人抓狂呢？
兩者如此的矛盾，卻又竟真的相協調的存在同一首曲子里面。
廉初歌有點迷糊了，用手揉了揉眉心，想著究竟為什麼呢？不知想到什麼，廉初歌頓然反應過來。
你眼之所及，沒了其他的幾識的辨別，一情一景，或美或丑，或污或淨，都是由一小塊一小塊構成。
此時，你只專注于那過程，就已經忘記了整體，所以才會放眼望去，皆是一令人沉溺之境。
而只開耳識，沒了其他幾識的辨別，你的全部神經，只專注于一絲一毫的入耳聲。
因為神經的過度集中，哪怕絲絲離離的聲音，都被放大了十倍或者上百、上千倍，此時你再听，哪怕再美妙的琴音，都會被打破。
廉初歌想明了這一層後，這一次的織夢，就輕松多了。
雖然還是只開耳識，其他七識全閉，可是，不再只專注于耳識。
也可，用心去感受，用聲去觸模。
這時，入耳的琴音，雖不至于美妙動听，卻也不再是尖銳難耐。
逐漸的，入耳的琴音，從讓人听了難受變得普通平庸的泛泛之音，再而變得流轉舒緩，時而淒然悲切，時而寬闊蒼涼。
良久，一曲才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