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漢子早已在烏痕欲動之時,就有了警覺,不過……盡管如此,他發現自己依然沒有辦法躲得開這快如閃電的一抓,就如同對方的抓本就在那里,而自己主動送上去的一樣,心中不由一凜。
那手腕被抓之處,更是如同鋼鉗鐵箍一般,下意識的抽動了一下,居然不能動之分毫。
漢子心下頓時大怒,大叫一聲︰「放手!」
同時催動體內靈力,身上頓時變得千斤之重,猛的往後用力一抽,烏痕卻在這一刻突然的放手了,害得他剎車不住,噌噌噌的連退兩丈,被欄桿頂住才總算站穩了腳步,差點把堅固的欄桿都撞毀了。
驀然發生的一幕,惹得旁人紛紛側目,最里面那包廂的人看到漢子狼狽而退的身影,頓時詫異無比,一個個爭先恐後的搶了出來。
當先一個年約三十,裝扮最為華貴,配上修長的身材,一派風流倜儻,眾人間顯然是以他為主,只見他來到跟前,對那漢子皺眉問道︰「魯猛,怎麼回事?」
魯猛忙指著烏痕叫道︰「俞公子,那小子出來架梁子。」
雖然在對方手上吃了個小小的悶虧,但是他並不覺得是自己實力不如人,而是對方用了取巧之道罷了。再說了,看其兩人裝扮,撐死了也是一個大家的下人罷了。
俞公子,大名俞東舟,乃是漠石城土豪俞家的大公子。
雖然因為漠石城的過江猛龍多如牛毛,俞家一向頗為低調,但是卻不影響它在隱隱中早已成為漠石城第一大土豪的勢頭。
如今交易大會之際,交游頗為廣闊的俞家,每天前來拜訪的人多不甚數。
對于這些,俞家上下都無暇理會,因為……俞家上下正在忙著接待一位尊貴的大人物——一個靈級中品的煉丹師。
靈級中品的煉丹師,已經堪稱真正的煉丹大師,哪怕就是放在帝國中,也是一個很牛叉的人物了。
俞家家主得知對方即將前來漠石城,參加本次交易大會時,就立即派人日夜候在漠石城外,一挨看見了影子,更是親自出迎,如此殷勤做派,倒是讓那煉丹大師不好拒絕他的盛情,答應去了他府中做客。
武修者有求煉丹師,無非就是為了那種種神奇的丹藥罷了,俞家出手之大方,也讓那煉丹大師根本無法拒絕,答應為其煉制某種丹藥。
在煉丹之際,他的兩個弟子閑得無聊,俞公子就主動的邀請兩人出來游玩。
他父親在一旁吩咐過他,必須無條件的滿足兩人任何需求,于是……俞公子邀了幾個朋友作陪,準備到鴻運樓好好的招待那位煉丹大師的兩個弟子。
年輕人的話題,永遠都離不開女人,兩位年輕有為,眼高于頂的煉丹師,更是對此毫不避諱自己的,刺果果的聲稱偏好幼女。俞東舟本還有點犯愁,那服用于他俞家之下的魯猛,卻自告奮勇的去想辦法去了。
于是……就有了剛才的那一幕。
俞東舟看了一眼烏痕三人,和躲在三人中間瑟瑟發抖的小女孩,心中無比的惱火。誰對誰錯先不管,在關鍵時刻下他俞少爺的面子,就是犯了天大的錯。
當下目光不善的朝烏痕沉聲道︰「朋友!這是何意?」
烏痕打量了一下幾個人,微微猶豫了一下才淡淡的開口道︰「放過她吧!」
俞東舟頓時一愣,其實在落河帝國里,狎妓雖不至于成風,卻也是合法之事,哪怕就是幼女雛妓,只要你情我願,旁人也不得半點干涉。
而兩個年輕煉丹師,人間美色不知嘗過幾許,在一次偶然的機會嘗到這新竹女敕筍後,頓時食髓知味,一發不可收拾起來。
爾後每到一處,得人盛情款待之時,俱都理直氣壯的索要幼女來狎玩凌虐。
俞家好歹也是漠石城中第一大土豪,俞東舟沒想到在自己的地頭里,招待兩位煉丹師正到興頭之上時,居然有人如此不識好歹的橫插一腳。再看一眼對方的裝扮,頓時把他氣樂了,忍不住搖頭一笑,低頭踱著步子自顧道︰「朋友!你管得太寬了吧?」
烏痕表情淡淡的也不說話。
俞東舟看了一眼他,以為遇上了不開眼的土包子,不願在貴客面前節外生枝,再次沉聲道︰「朋友第一次來漠石城嗎?」
烏痕微微點了點頭。
「在下俞東舟,請朋友就此離開,莫要掃了俞某貴客的雅興,俞某可當什麼事情都沒發生可好?」
一听俞東舟報出的名字,烏痕和鐵木雖然不知道對方到底是何方神聖。但是卻也從周圍不少人交頭接耳的只言片語中,听出來絕對不是尋常人家。
靈兒可不管那麼多,烏痕一而再的路見不平,救過她和她爺爺,在她小小的心靈里,烏痕早已經成為了頂天立地,所向無敵的大英雄了。此時正一臉期盼的準備看他大發雄威呢!
而這一刻,背後的小姑娘雖然停止了哭泣,但是烏痕卻感覺到那雙扯著他衣襟的小手,又再次緊了緊。
頓時微微嘆了口氣,難得露出客氣的表情,對俞東舟道︰「放過她吧!她還小!」
俞東舟沒想到這個世界上居然有如此不識抬舉的人,惱怒得正準備說話,後面的兩個煉丹師卻突然發出了肆無忌憚的狂笑。
其中一個年紀稍大的一副前仰後合,捂著肚子眼淚都溢了出來。
良久……才停止了笑聲,朝烏痕一臉婬褻的說道︰「你不知道這小的……更好玩嗎?」
另一個也踱步過來湊趣道︰「師兄!他肯定不知道,否則……怎麼會如此暴殄天物!」
說著朝他師兄擠了一下眼楮,師兄一愣,瞬間恍然大悟,兩人齊齊把目光落在了靈兒的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婬邪無比的曖昧。
兩人的實力雖然不過是剛進入武靈境界罷了,但是身為煉丹師天生就有高人一等的優越感,每到一處誰人不是恭謹有加,早已養成了目空一切的習慣,說話哪里會估計別人的想法和感受。
看到他們的目光瞅來,靈兒心中感覺特別不舒服,往烏痕的身後縮了一下。
烏痕的眼中瞬間掠過一抹蕭殺的厲芒,一閃即逝,鐵木卻已是忍不住的勃然大怒,朝兩人吼道︰「你們兩個嘴巴給我放干淨點。」
幾次相處下來,可愛的靈兒早已成了被兩人視如親妹一般的人兒,那里容得了別人這般肆意褻瀆。
鐵木在這一時間,對于煉丹師的那種尊敬和崇拜,降低到了谷底。
兩個煉丹師齊齊愣住了,他們沒想到居然還有人敢對煉丹師的態度如此不遜,自兩人成為煉丹師以來,這等事情還是第一次遇上。
還未等兩人有所反應,一邊的俞東舟已是勃然大怒,臉色頓時陰沉的可怕。
察言觀色的魯猛,一時間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瘋狗一般,猛的跳將起來咆哮道︰「臭小子,既然你活得不耐煩了,我就送你去見閻王!」
話音未落,身子猛然撲起,右手一拳揮出,靈力暴涌而幻出一個猙獰獅頭,朝鐵木咆哮轟去。
如果這一拳打在鐵木的身上,不死也必定重殘,烏痕正準備有所動作,驀然一聲沉喝傳來︰「手下留情!」
隨著喝聲,一條身影從樓下閃了上來,橫在魯猛的的攻勢之前。
後者那威猛的一拳,著實的轟將在來人的身上,一聲轟然悶響,拳罡咆哮激蕩,肉眼可見的一陣波浪式的扭曲後,魯猛卻被反震出一丈開外,頓時抬頭一臉駭然的看著來人。
只見一個年過五旬的老者,一身灰衣素袍,一臉寬厚的笑容,好象剛才那一拳根本沒打到他身上一樣。
俞東舟看了眼來人,倒也不敢太過放肆,微微拱手道︰「穆掌櫃,你這是?」
穆掌櫃的笑容更顯和煦道︰「小店小本經營,經不起諸位折騰,還請俞公子手下留情,如果是私人恩怨,還請外面解決好嗎?」
俞東舟笑道︰「既然穆掌櫃都出面了,俞某敢不從命嘛!」
言語間頗為客氣,看來這穆掌櫃的背景非同一般。
見俞公子如此賣面子,穆掌櫃也是一笑,轉過身來掃了一眼烏痕和鐵木,心中暗自搖頭,惋惜的嘆了口氣,卻發現對方一臉的淡然,根本不帶絲毫情緒波動。
心中頓時一動,微微拱手道︰「這位公子請了,在下忝為鴻運樓掌櫃,如果是本店有什麼招呼不周,還請多多包含!」
烏痕淡聲道︰「穆掌櫃客氣了!」
穆掌櫃心中微微驚訝,稍一沉吟不動聲色道︰「公子人在本店,就是本店的貴客,老朽就有義務負責客人的安全,但是……如果出了本店的話,老朽就愛莫能助了!」
烏痕一听,頓時詫異的看了他一眼;而在他後面的俞東舟,臉色卻在瞬間變得極為難看起來,目光一陣不停閃爍,卻懾于穆掌櫃背後那強大的背景,只得忍氣吞聲,朝烏痕不陰不陽的笑道︰「穆掌櫃說得不錯,如果你要在這里躲一輩子,我等絕不會對你出手的!」
說著從二樓往外一躥,一下躍到了路邊,抬頭似笑非笑的著烏痕。
魯猛朝烏痕一揮拳頭猙獰道︰「小子!有種逞能就別做縮頭烏龜。」
說著也躍了下去,站到了俞東舟身後,兩個煉丹師冷冷一笑,也跟幾人相繼躍了下去。
穆掌櫃笑吟吟的看著幾人下去後,才回頭欣賞的看了一眼烏痕,隨即微微歉意的抱拳道︰「這位公子,老朽也只能幫你這麼多了!」
烏痕微微拱手道︰「多謝掌櫃了!」
說完,在穆掌櫃一臉疑惑的目光下,從樓梯緩緩走了出去,迎向了一臉獰笑的俞東舟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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