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古不變的定理是︰想象和現實不能完全的不謀而合觀望和面對有著天壤之別。
看到清心園外站立的素卿時清兒腳步一滯下意識的轉身往回走。
「你還在怪我?」急切的話語從身後響起。
清兒轉過身體時笑意已沿著唇角上涌「師姐我沒有怪你。錯的是我我怕你還在怪我!」
素卿走到清兒面前低著頭說︰「是我的錯我傷了你。這句話我想說很久了。」
清兒搖頭︰「不是的是我錯。我沒有考慮到你師姐!」
素卿抬起頭柔聲說︰「那我們就忘記過去的不愉快好不好?」
清兒點頭︰「好!我們進去聊。」牽起素卿的手一同向屋里走去。
素卿很熟絡又很好奇的帶著欣喜的神色在屋里參觀。
「師姐你來過?」看著素卿的神情清兒詫異的問。
「沒有。你不在的時候他把這里當成禁地你回來了他又不讓我們來見你。清……」
「嗯師姐有話你就直說。」清兒從柔兒手中將茶碗接過來放在素卿的手中。
「他對你好嗎?你們……」素卿眼望著手中的茶碗低頭輕聲細問。
「師姐你想說什麼?」清兒好奇的問坐在素卿的身旁。
「你愛他嗎?……」素卿欲言又止。
「師姐我和胤是相愛的。」
「可是他從前那麼對你你難道不記恨他嗎?」
「師姐他是我的夫君是我一生的良人。其實不止是他傷了我……」
「我知道我也傷了你你被他禁足的時候我還在書院彈琴可是清那不是我的本意我從不想傷害你的。我彈那曲子是因為……」素卿急急的分辨著。
「師姐我沒有怪你我想說的是其實不止胤傷了我我也傷了胤雖然我有自己的想法但是我沒有考慮到他的感受這本身又何嘗不是傷害?現在我明白了︰相愛是很簡單的事情只關乎兩個人但是現實很復雜有可能讓人變得面目全非。經過這件事我和胤都知道彼此的責任了。」清兒笑著阻止素卿的話握住她的手又問道︰「胤對你好不好?」
素卿伸長手臂綰起衣袖雪白的臂上一粒朱砂印記紅得醒目。看著清兒疑惑不解的目光接著說︰「你失蹤的時候他怪我傷了你更恨自己傷了你喝醉酒就跑去罵我更罵他自己。有一天他醉倒在我的房里雖然沒有生什麼但是他覺得對我有責任就把我接回了府里他知道我不愛他也沒有勉強我。我和他有名無實。所以談不上好壞。」
「原來如此難怪在裕親王府我要他好好對你時他那麼大的脾氣。」清兒笑著說。「可是你真的不愛胤嗎?我知道他有很多的缺點脾氣大性子急愛可是胤他心地不壞講情誼重義氣。雖然有的時候做事有些陰狠為達到目的這也在所難免的我能理解。他對師姐也很好不是嗎?為什麼你不接受他。」
「當初進府的時候我和他有約定︰我不做他的女人。他答應了我這是瞧在我是你師姐的份上我知道。他給我一個名份只是為了讓我在這府里好過些他不能接受我因為我傷了你。我不能接受他因為我心里早已經有了別人。」
「師姐難道你要這樣過一輩子嗎?雖說你和胤沒有什麼但是你名義上總還是他的女人。你心里的那個人你不能和他在一起的。……」
「他答應我我隨時可以離開這里的。」
「真的嗎?那你什麼時候離開?你想好去哪里了嗎?你心里的那個人他在哪?」
「瞧你急的我還沒想走呢。」
「是你沒有找到你心里的那個人嗎?」
「不是我已經找到他了。」
「他在哪?」
「京城。」
「你見到他了?他對你如何?」
「見到了我不知道他對我如何。」
「師姐!他不知道你對他的感情嗎?那你們是怎麼回事?你認識他有多久了?」
「四年多了。」
「四年多了那和我們認識的時間也差不多我見過他嗎?」
「見過。」
「他是誰?」清兒低頭回想。四年前見過的人那時候自己也不過十來歲沒什麼印象了。「我想不起來這個人了。他現在在哪哪天我陪你去見見他。順便看看他的意思如果……」
「不用!」素卿截斷清兒的話。看到清兒困惑的目光又說︰「算了以後再說。我還有事先走一步了。」說完站起身匆匆的走了。
清兒呆呆的望著腳步零亂的素卿走出房門心里充滿自責。連胤進門也未覺。
「想什麼呢?想我了!」胤握住清兒的肩臂面帶戲謔的笑容。
「啊!嚇我一跳。」清兒一見是胤扭頭向書房走。
「還疼不疼?」胤跟在清兒身畔低聲吟問。清兒不語急步向前走。
被胤拉住衣袖轉回身時清兒的粉面上已輕透薄紅眼簾低垂雙唇嬌艷欲滴。胤忍不住俯身吻住清兒掙扎著怎奈力量相差懸殊被胤摟抱在懷里不能動彈抬腳踢去又被胤閃身躲過「清兒我今兒總算是見識了你的花拳繡腿了。」低低輕笑俯身打橫抱起還在掙扎的清兒向臥床走去把清兒放下然後在她的身側躺下。
「放開我你知不知道你象一個色中餓鬼!」
「呵神童就是神童經過這幾日連‘色中餓鬼’這幾個字也弄明白了。你說說有哪個男人見到美女不是色中惡鬼的。」胤眯著鳳目戲謔著問。
「柳下惠!」清兒急道。
「你認識他?」胤長腔長調語含不屑。
「你不是胡說麼誰認識一個古人?」清兒嗔怪他。
「那就是了事實上有沒有這個人尚待考證。」嘴上說著手伸向清兒。
「那也沒有人象你這麼成性。」清兒打落他的手。
「寶貝听沒听過這詩︰對影聞聲已可憐玉池荷葉正田田。不逢蕭史休回莫見洪崖又拍肩。紫鳳放嬌餃楚佩赤鱗狂舞撥湘弦。鄂君悵望舟中夜繡被焚香獨自眠。」胤伸長手臂攬住清兒在她耳畔低聲吟誦。
「你寫的?」看著俊面膩紅的胤清兒撇嘴。
「不會吧咱們大清的神童沒讀過這詩?」胤不信的瞧著清兒。
「你當神童是萬能的!神童也不可能讀遍天下所有的書。何況我還不是神童。」
「你真的沒讀過這詩?」
「有什麼奇怪的。你再念一遍。」
「寶貝我告訴你啊這詩寫的是夫妻之間私密的事。」胤又念過然後解釋著說。這個清兒真的是什麼都不懂要好好的教她了。可是她怎麼會沒見過這些詩呢?
「真的不是你寫的可是怎會有人寫這樣的詩還拿出來流傳。」清兒帶著三分羞怯七分不屑說。胤讀完第二遍她已經隱約知道詩中的寓意了。
「這是李商隱的詩這種詩很多你讀書時真的沒讀過?」
「李商隱怎麼會寫這樣的詩?我以為他只寫‘春蠶到死絲方盡蠟炬成灰淚始干’、‘身無彩鳳雙飛翼心有靈犀一點通’、‘相見時難別亦難東風無力百花殘’、‘春心莫共花爭一寸相思一寸灰’這樣的詩句呢!」
「果然是神童一下子就說出這麼多他的詩詞。其實寫這樣艷詩的人多了你有沒有讀過這詩︰微月透簾櫳螢光度碧空。遙天初縹緲低樹漸蔥蘢。龍吹過庭竹鸞歌拂井桐。羅綃垂薄霧環佩響輕風。絳節隨金母雲心捧玉童。更深人悄悄晨會雨蒙蒙。珠瑩光文履花明隱繡櫳。寶釵行彩鳳羅帔掩丹虹。言自瑤華浦將朝碧帝宮。因游李城北偶向宋家東。戲調初微拒柔情已暗通。低鬟蟬影動回步玉塵蒙。轉面流花雪登床抱綺叢。鴛鴦交頸舞翡翠合歡籠。眉黛羞頻聚朱唇暖更融。氣清蘭蕊馥膚潤玉肌豐。無力慵移腕多嬌愛斂躬。汗光珠點點亂綠松松。方喜千年會俄聞五夜窮。留連時有限繾綣意難終。慢臉含愁態芳詞誓素衷。贈環明運合留結表心同。啼粉流清鏡殘燈繞暗蟲。華光猶冉冉旭日漸曈曈。警乘還歸洛吹簫亦上嵩。衣香猶染麝枕膩尚殘紅。冪冪臨塘草飄飄思渚蓬。素琴鳴怨鶴清漢望歸鴻。海闊誠難度天高不易沖。行雲無處所蕭史在樓中。」胤念完後目光灼灼的定定的看著清兒。
清兒听著詩先還不動聲色待和胤對上目光後看到他目光中的熱情和**不禁心頭鹿撞羞紅了臉掙扎著欲起身卻被胤壓臥在床上遂埋在他胸前不語。
胤看著懷中的清兒粉面含羞鳳目帶怯。不禁全身燥熱。伸手抬高清兒的頭俯間雙唇含住清兒的櫻唇肆意的挑逗糾纏。
清兒閉緊雙目搖頭急切間轉移話題問道︰「你知道師姐心中的那個人是誰嗎?你答應他讓她隨時可以離開的是不是?」語音微顫卻總算是免了一番沉淪她真的是疼得怕了。
胤搖頭看著清兒邪氣的說︰「轉移目標?是吧!」
清兒急急分辯︰「才不是呢!剛才師姐來看我了你知道師姐心中的那個人是誰吧?還有你答應師姐隨時離開的不會反悔吧?」
胤斂去笑意認真的說︰「清兒我答應過的事從不會反悔。我不知道那人是誰!」
「如果我那時沒有那麼自以為是的包下師姐也許現在師姐已經和她愛的男人幸福的在一起生活了。」清兒將頭抵在胤的胸前悶悶的說。
「已經生了四年的事情了你還在說‘如果’!清兒你有沒有覺得你變了。」
「嗯?我變了?變成什麼樣子了?」時間和經歷是最好的良師能改造人。
「變得越來越象女人了比以前溫柔了。」
「你說我以前不象女人?不溫柔?」清兒揚起拳頭作勢要打。被胤緊握在手中。
「你還記得我們最初見面嗎?那時候你可是一個灑月兌的男孩子。我當時就在羨慕你你外公給了你那麼大的展空間讓你盡情做自己喜歡的事情真好!」
「不是吧我的爺當時你好象說︰‘你很懂女人啊。’那口氣!簡直就是侮辱我。幸好我是女人。」
「得了吧還說我!你當時怎麼說的‘沒有九阿哥懂!’氣死我了從小到大還沒有人敢這麼對我說話呢!」
「是啊咱們九爺當時就揪住我要打人呢!」
「我才沒想打你呢只覺得你太猖狂了欠打而已。」
「長到這麼大我還真沒被人打過。你呢?」
「我哪有你那麼幸福。」
「你被誰打過?」
「別幸災樂禍了不告訴你。」
「不說算了我要去看外公了。」
「我陪你去!」胤急急的跳下床再伸手扶起清兒扶她下床。現在的他舍不得再讓清兒離開他的視線不想和清兒有距離哪怕這種距離不是心理上的距離。
「不怕外公嘮叨你?」清兒一邊笑問一邊走到梳妝台前坐下。
「外公說了如果你不幸福外公就帶你離開大清清兒告訴我你現在幸福嗎?你不會和外公離開的對不對你再不會離開我了對不對?」伸手把清兒摟在懷里說︰「清兒答應我再不要離開我好不好?」
「胤我再也不會離開你了。」埋在胤的胸前心間清兒伸手攬住了他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