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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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陰似箭，一年、兩年、三年，一轉眼，方言已經來到方家六年的時間了。
體質是廢物，可臉蛋絕對不是廢材，如今的方言已經十四五歲，小伙子樣貌俊俏，深的他父母的遺傳，儒雅之中又帶有一點玩世不恭，風流倜儻，一個眼神絕對能虜獲萬千少女的芳心，就連一直英氣逼人的方耀，在方言面前，也顯得黯然失色。
這家伙，小時候長得那麼丑，大了怎麼那樣的俊俏？
世家子弟皆是一陣孤疑，如今再看方允兒和方言這對畸形的存在，單從外在美上說，兩人真就是天造地設的神仙眷侶，但是這也只是從外在上來說，經不起一絲的推敲。
方言在這三年來，幾乎沒有參加過晨練，也只是每半年檢測修為的時候，實在躲不過去，就來丟下人，雖然他現在體總醞釀出了一絲真氣，但和方允兒築基後期的修士一比較，那依舊是根本就不懂的修煉的廢物。
「長得倒是賞心悅目，就是天賦太惡心人了……」世家男子弟們雖然修為比方言高，怎奈長得確實沒有人家好看，現在的方允兒已經是遠在雲端上的孤星，他們只覺得遙不可及，暗嘆也只有方言那般的容貌，能配上讓宛若冷仙子的方允兒，但是對方言的天賦，的確是不敢苟同。
見世家子弟面對方言的時候，由從前的高傲，變到現在有少許的自卑，方允兒心中就美美的，但是她的確是受不了那些方家的花痴小蘿莉，見到方言就哥哥長哥哥短的，明明比方言大了好幾歲，還叫人家哥哥，都不覺得害臊的慌！
「要是他不是廢物該多好……」一名小蘿莉滿臉小星星的看著方言，方允兒心中怒罵道︰他就是個廢物，你沒有希望了！
「唉……就算是廢物也無所謂，他要不是方家的子孫該多好？」又一名小蘿莉搖頭嘆息，方允兒暗中冷笑道︰他就是方家的子孫，你也沒有希望了！
「有時候我在想，我要不是方家的子孫該多好？」方小雅搖頭苦笑，若有所思的看著遠處的方允兒，方允兒臉色一冷，暗道︰誰還能選擇自己的父母嗎？
方允兒在暗中一一剔除潛在的威脅，最後發覺，方家年青一代的女孩們，也就她能和方言配成一隊，內心卻是舒心了不少，此刻方言也很好奇那幾名小蘿莉圍在一起嘀咕什麼的，隨即開口問道︰「小雅妹妹，你們剛才在談論什麼，怎麼個個臉色都那麼的難看啊？」
幾人剛想開口說話，便見到方允兒滿臉陰冷的向方言走去，也就頓時一哄而散，方言尷尬的笑了笑，最近方允兒真可謂是性情大變，在方家，那個女孩敢和方言說話，她暗中都會好好的修理她們一番。
拜托，那些都是我的妹妹啊，有血緣關系的妹妹，雖然有些謊報了年齡，但那也算是姐姐啊，你至于這樣醋意大增，防我像是防狼的一般嗎？
方言無奈的笑了笑，這都怪他啊，沒事煉制什麼童顏丹，廢了好大得勁才煉制了一顆三品上元的，這種丹藥是唯一一種對經脈沒有要求的丹藥，方言服用也不怕傷及受損的經脈。
當時他就在想，煉制那麼長時間的丹藥了，總算遇見一顆自己能服用的丹藥了，就抱著試試的態度，嘗一下丹藥的味道。
誰承想這樣的悲催，這幾年他的年齡像是倒著長一般，越長越年輕了，以前古銅色的肌膚猙獰有力，現在卻白皙如玉，宛若處子，三年前他的臉龐還稜角勻稱，現在越是變成了實打實的小白臉，馬上就成美女標準的瓜子臉了，最讓他受不了的就是他那雙大眼楮，如今水汪汪的，真就如同西施觀魚，望穿秋水啊！
真沒臉見人了，若不是方言發覺他的命根子還在，真怕就此蛻變成為女兒身啊！
無奈的笑了笑，最近他老是感覺方耀看他的眼神怪怪的，也不想以前那麼仇深似火了，還每每對他報以友好的微笑。
干嘛？莫不是你也覺得小爺像個女子，暗戀小爺不成，不要臉的……
方言狠狠的撇撇嘴，這三年來，他還是沒有見到方鳴的影子，真不知道那家伙在干啥，莫不是在嚴天閣練功走火入魔死了？不會那麼衰吧？
也懶得去想方鳴那些破事，在方言看來，方鳴根本就不配做他的對手，就算嚴天閣中典籍無數，以方鳴的資質，別說三年，就是十年，也成不了什麼氣候！
回到靈逸園中，藍雅依舊在殷勤的忙碌著，這三年來，她總共給方言下過五次藥，也浪費了方言五顆百花丹，方言絲毫沒有揭露她的過錯，一直都在給她機會，待她真就如同對待宛若紗和宛若嬌一般，沒有絲毫的尊卑客套。
這一日夜晚時分，方言老早的就睡去，因為她知道藍雅每月的這個時候，都會在夜深人靜之際，偷偷回到大長老居住的潛龍閣，匯報方言的狀況。
和往常一樣，藍雅先是趴在方言的房門之上，見方言已經睡去，才偷偷起身。
「她果真還是去了，方傲那老匹夫著實陰險，竟然給小爺服用五魄斷魂散……」
方言惡狠狠的怒罵道，五魄斷魂散雖然並不是丹藥，但也只有高級煉丹師才能煉制出來，那是用五種帶有劇毒的仙草，煉制五毒丹，在把仙草蒸干碾碎之後，控制息火不斷的烘烤藥鼎，直至把仙草盡數的烤糊，在用劇毒的蛇血浸泡七七四十九天，才能成為無色無味的五魄斷魂散。
這種毒藥，很難被人察覺到異常，因為在服用的過程中，身體並沒有任何的不適，但是劇毒已經悄悄延伸到服用者的血脈之中，服用五次五魄斷魂散之後，最後再用一種的特質的藥物作為誘因，就算是築基級別的修士，也要六魄散五魄，瘋癲失常，如同植物人一般，整日昏睡不醒！
浪費那麼高品階的仙草，來煉制這種下三濫的東西，真是該造天打雷劈！
方言胸悶異常，青冥道人苦笑著搖搖頭，旋即外放神念，監視潛龍閣的動向。
潛龍閣內，方耀正襟危坐在正堂之中，藍雅唯唯諾諾的跪拜在地。
「你可按時給方言服用我交給你的東西……」大長老面無表情的開口問道，下跪的藍雅一陣猶豫，旋即低聲道︰「一切都按照大長老你的指示！」
「如此最好，你在幫我把這包東西放進方言的飯食之中，老夫就派人去古道城中，救治你娘親的重疾……」
提起她娘親，藍雅便是暗自神傷，她原本並不是方家的丫鬟，只是生活在古道城的普通人，也就在四年前，她娘親偶獲重疾，各地的大夫都束手無策，她這才來方家求取仙藥，為她娘心續命。
方家是什麼樣的存在？雖然處在世俗之中，但是仙氣飄渺，普通人哪能隨意的進入，就是他們選下人，哪怕是個廚房燒火的，也就如同皇室選妃一般，不是容顏絕色之人，根本就無緣入內，宛若紗和宛若嬌，那是兩人自幼便被人收養在方家，若不然，以她二人臉上的胎記，連在方家劈材的資格都沒有！
藍雅雖然姿色出眾，僥幸進入方家，可是一名下人開口求藥，誰會搭理她，她跪在大長老門前整整數月的時間，方傲起初根本就不屑于搭理她的死活，最後是各大長老也都看不過去了，對方傲有少許的不滿，而方傲也覺得這樣做會有損他的威望，于是就隨手賜給藍雅一些低品階的仙草枝葉，要她娘親服用，這樣一來，雖然能暫緩發病，但不能除根，面對藍雅的苦苦哀求，方傲本想把她給轟出家族，最後剛巧遇到方言要換下人，就眉頭一簇，想了個壞主意，允諾方雅，只要按他的指令做事，便會幫助她娘親醫病！
這些年，她和方言長時間的相處，發覺方言雖然放蕩不羈，但也算是有血有肉的真豪杰，比起方傲強的那止百倍？每次給方言下藥的時候，她都懷揣著愧疚的心情，但見到方言吃過飯後，樂呵呵的夸贊她，她都覺她做的好過分，真想就地找個縫隙鑽進去。
那麼天真可愛的小少爺，藍雅真的很對不起了……
此刻她唯唯諾諾的接過大長老遞來的毒藥，雙眼早已淚流滿臉，如同丟了魂一般的站起來，搖搖晃晃的就準備離開潛龍閣，她真的很厭惡這個地方，不過走到門口，她還是止不住開口問道︰「若是服用了這包毒藥，方言少爺會怎樣？」
「怎樣？死是死不了，不過活也活不成……」方傲眉宇之間閃出一絲駭人的戾氣，藍雅心頭猛地一陣悸動。
慈愛的娘親和待她情深意重的小少爺，這讓她如何選擇？
她雙眼無神，不知走了多久才回到靈逸園中，見方言依舊在沉睡，她緩緩的走到靈逸園的院落中，坐在方言架置的秋千上，看了一整晚的夜空。
天際的東方剛出現一抹曉白，方言早早的起身，早飯已經張羅完畢，藍雅乖巧的站在一旁，容顏憔悴，雙眼無神，方言暗自搖搖頭，開口道︰「昨夜沒有休息好嗎？怎麼把自己搞得那麼狼狽……」
「小少爺，我……」藍雅欲言又止，方言莞爾一笑，也不在開口說話，狠狠的嗅了一口滿桌幽香的飯菜美食，笑道︰「要是天天能吃到藍雅做的飯菜，那可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事情……」
藍雅暗中流淚，這也許是她為方言做的最後一頓飯了。
方言遲遲的不動筷，雖然經過昨夜她和大長老的對話，方言或多或少的察覺到了一些訊息，也決定無論如何都要幫藍雅，但是此刻，她依舊希望對方能主動說出這一切的緣由。
「三年來，你覺得我這個怎麼樣？」方言突然這樣問道，藍雅想起往昔的種種，內心更是愧疚不已。
「小少爺待藍雅如同親人，關懷備至……」
「那如果親人有一天死了，你會不會傷心……」
「我……」藍雅一陣語塞，眼淚無聲無息的流落到嘴角，淚水苦澀又辛酸。
「怎麼哭了，好了，我不問了……」方言謙和的笑了笑，旋即拿起筷子就要夾菜吃飯。
藍雅站在一旁，心中記掛她的母親，現在更是擔憂方言的死活，兩個都是親人，親人死了我會不會哭，會不會傷心？若是被我娘親知道，她的命是我用一個毫不相干的人的性命換來的，她會不會……會不會……
方言慢悠悠的，飯菜馬上就要送到了口中，藍雅突地「噗通」一聲跪倒在他的面前，滿臉淚水的開口道︰「小少爺，我對不起你，飯菜里面有毒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