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悄無聲息的潛入藥靈園中,的確正如青冥道人說的那樣,血靈草,蘭靈芝這些低階的仙草數量眾多,而且種植的年限相隔不大,差不多每過一段時間就會掉落一些枝葉。
方家藥草充沛,煉丹師又少的可憐,肉多狼少,這些仙草靈力快散盡,枝葉都掉落了,他們還沒有利用,真是暴殄天物。
方言很不平的抱怨一聲,這次掉落的枝葉,比上次多了不少,不過也僅僅夠他煉制出六顆一品丹藥而已,至于二品丹藥的材料,現在還不齊全,怕是要再等上幾個月的時間,他才能著手煉制二品丹藥。
不過這個他倒不是很急切,就目前而言,他的修為太低,也就勉強能煉制出一品上元丹,不到練氣中期,他體內的真氣稀少,也不可能煉制出高品階的二品丹藥,若是太過勉強,練了低品階的丹藥,無疑是浪費了寶貴的材料。
收集完材料,方言還是抽空回到了靈逸園。
他不在的這段時間內,藥靈園都交給他的兩名下人看護,方耀既然去長生祠找他的麻煩,就表明夢倩兒把被打一事告知了方耀,方言雖然相安無事,怕就怕夢倩兒把怒火牽加到他的下人身上。
夜黑風高,靈逸園早已漆黑一片,想必宛若紗和宛若嬌已經睡去,暗嘆一口氣,方言才起身準備回往長生祠,只是還沒有走多遠,便听到前方有一絲騷動,三個人影映著漆黑的夜色,向靈逸園走來。
「快點,兩個丑八怪做事笨手笨腳的,連劈材都能砍到手,真是廢物,和你們少爺一樣的廢物……」
是夢倩兒的聲音?
方言微微一愣,想必被他訓斥的兩人便是宛若紗和宛若嬌,頓時一陣暗惱,但是此刻他擅自離開長生祠,不易被人發覺,身影一閃,隱匿在暗中。
宛若紗攙扶著妹妹宛若嬌,低頭听著夢倩兒的訓斥,但見宛若嬌左手指上纏裹著紗布,上面還有殷紅的血跡,想必是劈材的時候被砍傷了,方言頓時一陣憂心。
「快點,磨磨蹭蹭的,你們不困,本姑娘還困的厲害呢……」
夢倩兒冷喝一聲,用力一推,險些把宛若紗和宛若嬌推倒在地。
此刻宛若紗急忙攙扶中低頭不語的妹妹,轉身對夢倩兒道︰「如果你覺得困,大可以回去休息,這里已到了靈逸園,不用麻煩你送我們了……」
「哼……送你們?你想的美,我是怕你們溜進藥靈園偷藥草,這才監督你們……」
「你……」
「你什麼你?趕快走,哪有那麼多廢話,當心明天砍材的時候,你也砍到手……」
夢倩兒趾高氣昂的對著宛若紗一陣譏諷,宛若紗頓時一陣好氣,今日若不是夢倩兒有意推了她妹妹一下,宛若嬌也不會砍傷了手。
「看什麼看?不服氣嗎?賤人有賤命,長的丑,再配上你們那個廢物少爺,真是絕配……」
宛若嬌低著頭,貝齒緊咬,她們在方家待了十五六年,處處受人譏諷,唯獨她們的少爺對她們關懷備至,給了她們抬頭做人的勇氣,此刻听到夢倩兒一而再再而三的說她們的少爺是廢物,頓時心中氣悶,正準備出口反駁,沒曾想宛若紗倒是率先開口道︰「不許說我們少爺!」
「你說什麼?……」
夢倩兒滿臉冰霜,冷冷的怒視著宛若紗。
「不許你說我們少爺!」
「啪」一聲清脆的響聲打在宛若紗的臉頰之上,用力之大,直接把宛若紗打倒在地。
「姐姐……」
宛若嬌露出哭腔,蹲在地上擦拭著宛若紗嘴角的血跡。
夢倩兒滿臉怒色的說道︰「你們算什麼東西,敢對我這樣說話,你少爺就是廢物,徹徹底底的廢物,我就說了,你能拿我怎樣?」
宛若嬌想站起來反駁,卻被姐姐緊緊的拉住,只是滿臉怨恨的瞪著夢倩兒。
「你那是什麼表情?不服氣嗎?……」
說完,夢倩兒揮起手掌,便要打向宛若嬌。
此刻方言在暗中再也看不下去了,旋即身影閃動,化作一道黑影,夢倩兒只是一陣恍惚,便一掌被方言打暈在地。
「是少爺……」
待看清來人,宛若嬌一陣抽泣,宛若紗也是猛的一楞,旋即開口道︰「少爺,你不是在長生祠嗎?怎麼可以擅自出來,若要被他人發覺,定會懲戒你的……」
方言也知道他這個廢物,雖然名為世家子弟,其實和下人沒有什麼區別,是誰都可以捏的軟柿子,看到到了此刻,宛若紗還在憂心他的狀況,內心不由一陣惆悵。
攙扶起被夢倩兒打倒在地的宛若紗,看了看宛若嬌的傷勢並不是很嚴重,方言頓時舒了一口氣,旋即面色一冷,指著地上的夢倩兒道︰「每人踹他十腳,扇她十個耳光……」
宛若嬌猶猶豫豫的起身,就想狠狠的踹夢倩兒,卻被姐姐拉住,宛若紗開口道︰「少爺,還是算了吧,她背後有大長老撐腰,若打傷了她,怕是大長老會怪罪的……」
「怕什麼?你們只管打,不要管其他的……」
方言滿臉的怒氣,若不是見宛若嬌傷勢無大礙,她真恨不得一掌拍死夢倩兒。
兩人見執拗不過方言,只好對著夢倩兒一陣亂踹,不過宛若紗顯然心有顧忌,沒有使多大的力,倒是妹妹宛若嬌,打的不亦可乎。
看著被打成豬頭的夢倩兒,方言狠狠的吐了一口悶氣,旋即開口問道︰「對了,你們不是在替我看護藥靈園嗎?怎麼跑去劈材了?……」
听到方言的問話,宛若嬌低聲道︰「白天看護藥靈園,晚上去劈材,若不是我砍到手,現在我們還在柴房呢……」
听到此話,方言頓時一陣好氣,這不是明擺著欺負兩人嗎?心中氣惱,方言又狠狠的踹了夢倩兒一腳,見她有微微蘇醒的跡象,方言卷起衣袖,飛起手掌,「啪」的一聲再次把她打昏在地。
「你們回去早些睡吧,她交給我處理了……」
「可是少爺……」
「放心好了,我做事自有分寸,不會自找麻煩,但也不喜歡麻煩纏身……」
見方言如此說,宛若紗才起身,攙扶著妹妹向靈逸園走去,見她們猶猶豫豫,時不時回頭觀望的表情,顯然是擔心自己,方言故作無礙的擺了擺手,但心中也著實犯愁該如何處置夢倩兒。
她在送宛若紗姐妹會靈逸園的途中被人偷襲,現在整張臉還被打的像豬頭似的,若是她清醒過來,不把怒火強加到宛若紗和宛若嬌身上才怪。
正在猶豫間,青冥道人突然低聲提醒道︰「小子,剛才你搞那麼大的動靜,怕是有人在暗中已經發覺到了異常……」
「異常嗎?方家年青一代的子弟出來看星星,與丫鬟下人打鬧,很正常的……」
剛說完,方言眉頭一挑,看著倒在地上的夢倩兒,心中頓時有了想法。
呵呵……今夜的事情,怕是你想追究,也不敢追究了……
猥瑣的笑了下,背起夢倩兒,竟是大步向方鳴的居住之地跑去。
「小子,你剛才笑的很猥瑣,到底要干什麼?這里是……」
方言背著夢倩兒,溜進一處宅院之中,躡手躡腳的向正堂潛去,悄無聲息的推開一處臥室的房門,只見有一名七八歲的少年抱著被褥,躺在床榻之上美美的睡著。
這是……
青冥道人一陣孤疑,低頭便發覺方言那個無賴,早已經閉上雙眼,把夢倩兒的衣物拔了個淨光。
非禮勿視,非禮勿視呀……
青冥道人眉毛胡子一陣亂顫,雙手緊緊的捂住眼楮,暗罵方言真他媽不是東西。
這個時候,方言早已神不知鬼不覺的把躺在床上的方鳴打昏了過去,無意見睜開雙眼,看了下夢倩兒的嬌軀,鼻間頓時噴射出兩股熱流,方言旋即又狠狠的扇了自己一耳光,才把夢倩兒硬塞到方鳴的床榻之上,讓兩人抱在一起,蓋上被褥,這才偷偷掩上房門,潛了出去。
蹲在方鳴的宅院之中大半個時辰,直至青冥道人說暗中窺視他的神念消失了,方言也抹了一把冷汗,偷偷的向長生祠潛去。
方家高人太多,盡管有神器戒指隱匿身影,還是凶險的緊啊。
青冥道人早已經不知道該怎麼形容方言了,只是一直嘟囔道︰這到底是個什麼東西,能有人齷蹉到這個地步嗎?
方言無辜的笑了笑,道︰「道爺,其實我很純潔的,沒看我都是閉著眼楮月兌夢倩兒的衣服嗎?這也是非常時期,必須要用非常手段……」
說完無恥的笑了笑,怕是夢倩兒這輩子都不想提起今天之事了,當然,就算她肯丟人,人家方鳴也不願意呢。
有了這件事,怕是夢倩兒暫時也沒有心思去欺負他的小丫鬟了。
方言有狠狠的抹了一把鼻子上的鮮血,暗嘆︰夢倩兒那小妮子,胴體蔓蘿,算是便宜方鳴那齷齪貨了。
說完一陣失神,顯然又去幻想那些齷蹉之事了!
青冥道人只好無奈的撇撇嘴,看著打扮儒雅,卻滿臉奸笑的方言,狠狠的搖搖頭。
縱究還是年輕氣少,血氣方剛啊,那鼻血真不值錢。
「咳咳……」
青冥道人撇了撇嘴,干咳一聲,方言這才如夢初醒,狠狠地擦了一下鼻血,若無其事的遁入神器戒指空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