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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章 風不平浪不靜

第二章

一個月便能走路,三個月便能跟著方逸雲,提筆識字,八個月還不到的時間,方言這小子竟然能默寫一篇五六十頁的古卷,當真是被眾人引為天人的存在!

方言至三個月,便斷了母乳,一直都很乖,不哭不鬧的,睡覺也不喜歡和南宮玉兒在一起,起初南宮玉兒還以為方言是怪他這個娘親把他生成了啞巴,誰曾想,這個小嬰兒剛學會寫字,就歪歪扭扭的寫著︰「和娘親在一起睡覺,怕害羞!」

這些不同尋常的事情,就連見過無數大場面的方逸雲,也是暗自心驚,但是到了方言一歲多的時候,卻慢慢的變得詭異木訥起來,整日坐在庭院里看著天空,稚女敕的臉頰之上,布滿了與他年齡不相吻合的愁苦,每當方逸雲夫婦問起原因,方言都是搖頭苦笑。

就這樣過去了大半個月的時間,在一日月圓之夜,幼小的方言走到方家宅院後面,映著月光跪倒在地,朝著天際的東方磕了三個響頭,才拿起小鐵鏟,拼了命的刨坑,方逸雲百思不得其解,只在身後不遠處偷偷的觀望。

大半夜的時間,一歲多的方言,刨出了一個人頭大小的土坑,然後用石子堆成一個小墳頭,在地面上歪歪扭扭的刻著︰苦逼少年方言之墓!

之後便回到房中,倒頭就睡!

方逸雲滿臉孤疑,看著地面上的刻字,暗叫晦氣,用腳把「墓」字抹掉,換成了個「家」字,但依舊撓著後腦勺,滿頭的霧水。

「苦逼少年?什麼意思?……」

在他看來,兒子是精力旺盛,大半夜的刨坑玩,縱究還是小孩子啊,學歷有限,「墓」和「家」雖然都是人住的,但一個是死人,一個是活人,這可不能搞混了,是時候給兒子說教說教了。

一夜無話,第二天天剛亮,方逸雲還沒有睡醒,方言便站在他的面前,小手指不停的戳著方逸雲的額頭。

「怎麼?小搗蛋醒的那麼早?」

方逸雲咧嘴一笑,只見到方言從背後拿出一張紙,上面寫著︰爹,我要學習修煉之法!

字體不是很公正,尤其是那個「爹」字,寫得極為的含蓄和模糊,不過方逸雲還是勉強分辨出來了,繼而就是如同打了雞血一般,興奮的又蹦又跳,把一旁沉睡的南宮玉兒都驚醒了。

「怎麼了?……」

「咱兒子終于叫我爹了!」

方逸雲興奮的拿過方言的紙,在南宮玉兒身前晃了晃,顯然興奮的忘乎所以,小方言嘟著嘴,伸出小手,奪過方逸雲手中的紙,在上面再次寫到︰教不教嗎?

「教,教!呵呵……不過你現在不能修煉,爹不知道怎麼教啊!」

方逸雲一臉尷尬,方言繼續寫到︰心得,體會,都教給我,我雖然現在不能修煉,但總有一天可以的!

想想兒子說的也有道理,雖然方言現在經脈閉塞,不能修煉,但是以後總是可以的,提前了解些修煉的事情,到時候能省去不少事。

「恩,不過你要答應爹爹,不能把我懂修煉的事情告訴其他人!」

方言撇了撇嘴,繼而指了指自己的嘴巴,一旁的南宮玉兒止不住捂嘴偷笑,方逸雲尷尬的撓撓頭,笑道︰「忘了,你還不能說話,哈哈……」

至此,方言對于修煉的事情,出了奇的狂熱,看方逸雲和南宮玉兒寫得修煉心得,經常廢寢忘食。

這一轉眼的時間,八年就過去了,方言全身骨骼驚奇,才八歲大的小孩子,長得極為的壯實,活生生的像個小牛犢,力氣大的驚人。

此刻的方言,又開始不安分起來了,尖嘴鎮上至十五六,下至五六歲的小孩子,全都被方言打了個遍,每次見到大人們帶著哭鬧的小孩在找方逸雲告狀的時候,方逸雲都是一臉的苦笑,因為方言說了,這是在練習打斗技巧,理由當真是很高尚,高尚的方逸雲都恨不得狠狠的揍他一頓。

真氣都不能醞釀出來,只憑莽夫之勇,你煉屁的打斗技巧啊!

每次見到自己好說歹說的把來告狀的人勸走,方言就舉起剪刀手得意洋洋的晃動,方逸雲就一陣頭大。

暗道︰是時候把他送回方家了!

這一日陽光明媚,方逸雲帶著方言來到灕江渡海口,美其名曰是為了打漁,實著是為了應方言的要求,給他表演什麼「水上漂」,讓他開開眼。

方逸雲真不知道兒子腦袋里怎麼老是些稀奇古怪的東西,一會什麼「降龍十八掌」、一會什麼「太極拳」,看兒子打的張牙舞爪,有模有樣的,若不知道他不懂修行,還真能唬住人,不過這些他听都沒有听說過,問方言,方言也支口不提,他只覺的自己兒子神秘的很!

船是一只有些年頭的破漁船,方言興奮的上去掌舵,方逸雲無奈的跟上,直至船駛入大海之中,朦朧間已經看不到尖嘴鎮的影子,方逸雲才撇撇嘴說道︰「水上漂,看好了啊……」

說完周身霞光滾動,方逸雲是結丹後期的修士,隨意一躍,便能騰雲而起,如同蒼鷹一般穿梭于高空之上,方言眼楮直直的,口水都差一點留下來,顯然此招比所謂的「水上漂」高明的多了去了!

騰、騰、騰……

方逸雲一番翱翔,腳點海水,踏浪而行,迸濺的海水在他身前三尺之處,便仿似被一種無形的氣場隔絕一般。

方言止不住拍手,嗚嗚的叫好!

猛然間,狂風大起,來勢洶洶,只瞬間,滔天巨浪便把方言立身的破漁船淹沒,方逸雲正盡興表演,那會想到有這變故,只是一愣神間,一切都風平浪靜,破漁船還在,自己的寶貝兒子卻消失的無影無蹤。

方言是暗叫晦氣,就這樣猛然間,莫名其妙的沉入了海底,不過他並沒有慌張,因為周身一個透明的大氣泡把他包裹其中,他還能呼吸。

古怪的東西……

方言伸出手,想要輕輕的戳破氣泡,游上海面,有他老子在上面接應,他絲毫不擔心會被淹著!

只是他這一動間,一種無形的壓迫旋即由四周席卷而來,先是一聲極盡蒼老的干咳聲,旋即他便見到一個巨大的黑色旋渦把他吞噬,此刻他倒是心驚了起來,只是四周漆黑一片,他又不會說話,只能干嗚嗚著,尋求他老子的救援。

「不要叫了……」

漆黑的場所里,陡然點出一團亮光,一名樣貌很是邋遢的老者,雙眸金光一閃,沒入方言的體內,方言瞬間有一種全身被窺視的感覺,恐怕就連他穿沒有穿內褲,都被老頭看的一清二楚。

「怎麼可能?……」

老者收回目光,旋即滿臉震驚的凝視方言,許久之後才開口道︰「你想不想開口說話,而且拜本道爺為師?」

方言先是點點頭,但見老者一副隨時都可能斷氣的樣子,旋即又搖搖頭。

開什麼玩笑,他爺爺是方家當代家主,老爺是南宮世家當代家主,這兩個修煉世家存在大晉國修真界近萬年的時間,有這樣的巨無霸等著他,他怎麼可以隨隨便就拜一個老不死為師呢?而且他覺得老頭樣貌猥瑣,絕非善類。

「不願意?傻東西……」

看著方言的頭搖的像不浪鼓一般,老者笑了笑,繼而面色一冷,開口道︰「不過這你可做不了主。除了你這般逆天的體質能接受本道爺的傳承,縱觀整個修真界,別人還真沒有那種資格……」

看老者面露凶光,方言心神大震,急忙乖乖的點點頭,老者只是撇了撇嘴,旋即整個人都化成一團黑光,融進方言的眉心之處。

泥煤的,你這是想干啥?

方言內心不斷的破口大罵,老者剛才向他撲來的一瞬間,壞笑的眼楮,絕對像是個正太控,激情四射啊。

只是這一瞬間,方言突然覺得一陣恍惚,片刻之後靈識又無限的清醒,他仿似能透過著無盡的黑暗,看到海面上的方逸雲,正如同捉魚的海鷗一般,在水面一進一出,慌張的神情,令他心痛不已。

不過此刻他不光是心痛,全身都在痛,猥瑣老頭鑽入他的體中,頓時他體內像是用億萬的毒蛇在蠕動,沿著他周身的經脈,緩緩前行,每行一步,都讓他生不如死,痛不欲生。

泥煤的……

方言內心在大聲的嘶吼著,原本在地球,他就被那個不長眼的家伙開車撞死了一次,心里都憋屈著呢,好不容易適應了新的身份,沒想到又被這不長眼的老頭撞了一下,就這樣死了,天才還沒有放光,在這個新世界連一句話都沒有留下,死的多窩囊?

疼痛是他無法克制的,只一瞬間,他便失去了知覺,徹底昏死了過去!

醒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到了黃昏時刻,睜開沉痛的雙眼,方言只覺得身虛體弱,全身像是散了架一般,待看到一旁泣不成聲的南宮玉兒,方言一陣心痛,掙扎著坐起,低聲道︰「娘親,孩兒沒事了,沒……」

听到方言的話語,南宮玉兒猛地一愣,方言倒是像做夢一般,不斷的拍打著自己的臉頰,旋即又興奮的叫道︰「娘親,孩兒能說話了……」

「額?……」

南宮玉兒先是猛地一怔,旋即窺視一下方言的周身,再次呆在當場。

「經脈打通了?但是你的經脈強勢程度怎麼會變得如此脆弱,竟連普通人都不如了……」

見到南宮玉兒失魂落魄的樣子,方言隱隱覺得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旋即開口問道︰「娘親,爹爹呢?」

「你已經昏迷了十天的時間,他回到方家求助方家前輩,想必也快要回來了……」

方家前輩?

方言暗中一陣竊喜,心想總算可以去到在修真界獨霸一方的方家了,只是見到南宮玉兒此刻的神情,他又覺得事情遠遠不會那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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