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方正英的問話,李羿知道,正題終于來了。
「公公抬舉了,小人姓王名天,江南人氏,自小家貧,不得已被家里送到了宮里,至于這個謝字,萬萬不敢當,只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李羿拱手答道,事實上,李羿剛剛準備從皇宮里掏出來的時候,就知道他原先的這個名字是絕對不能再用了,所以在方正英問到的時候,李羿,哦不,應該是王天就面不改色的給自己捏造了一個身份。
「哦,原來是王公公姓王啊!家住江南,江南好地方啊,自古以來江南就是山靈水秀,人杰地靈,所以才出了像王公公這樣的人才嘛。」方正英沉吟了一會兒,滿臉堆笑,一副慈祥的長輩模樣。
王天上一世就在道上混,而且又在皇宮里面混了八年,別的小孩是渾渾噩噩,但是王天可是有著上一世記憶的人,雖說不喜歡這一套,但是畢竟還是學了一些的,當下王天就推辭了起來︰「哪里,哪里,不過是雕蟲小技罷了。」
「呵呵,王公公太過謙虛了!」方太監賠笑了一會兒,然後好似不經意的問道︰「對了,王公公這胡語說的很是標準啊,不知師從何處啊?」
王天一听,頓時心中一緊,這皇宮里的太監不愧都是混成精了的人物,這不,才兩三句話,就開始打探他王天的底細了。
「這個……」王天一副正在思索的樣子,沉思不語。
方太監以為他有難言之隱,面色有些不快,不過還是笑著說道︰「既然王公公不想說,那就算了,不過方才之事,還是要多謝王公公才是。」
不是這個意思!」王天連連擺手,故意裝出一副你誤會我了的樣子,看的方正英眉頭一皺。
「方公公,您誤會我了,其實並不是我不想說,而是我說了怕你笑話我。」王天臉皮緊繃,臉色微微有些發紅,緊接著說道︰「其實,家父原本是商賈,常年與胡族做生意,我從小就跟隨家父長大,耳濡目染之下,所以也就會一點胡語,後來家道中落,家中欠下巨額債務,不得已,去年家父含淚將我送進了宮里。」
說著,王天暗中狠狠地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在疼痛的作用下,不一會兒王恬的眼圈就紅了,淚珠兒滾滾往地上直落。
方正英當然不知道王天是在胡編亂造,雖然他為人比較心細,但是王天編造的有板有眼,沒有一絲破綻,也由不得他不相信。
方正英漸漸地有些相信了,不過即使如此,他的心底依舊有些懷疑︰「王公公,既然如此,為何方才我看王公公似乎有些難以啟齒?」
「這個老家伙,到了現在還在懷疑我。浪費了我這麼多眼淚,可憐,我的大腿都快痛死我了。」王天暗自月復誹不已,他的大腿到現在還在隱隱作痛。
他已經打定了主意,心中已經思考了一連串的計劃,不過這個計劃有個重要的人物,就是眼前這個方公公。
所以,王天才會如此不計成本的對付他,先是幫他和柔然人溝通,又是煞費苦心的捏造身世、裝哭等一系列手段之後,這方太監還在懷疑他,可想而知,王天心中有多不爽。
「王公公有所不知,在下家中乃是商賈,故此……」在方太監的眼中,王天擦了把眼淚,吞吞吐吐的說著。
「原來是這樣,哈哈!」方太監先是一愣,接著便大笑了起來,過了一會兒,見王天面色有些不對勁,方太監頓時反應過來,自己失態了,他連忙拍了拍王天的肩膀說道︰「王公公,你多慮了,我們這些人,在旁人眼中,那都是另類,哪還有些商賈不商賈的。不怕你嫌棄,我以前就是一個孤兒,從小無父無母,最後還是我的恩人收留了我,將我送到這皇宮之中,這才活了下來,我們這類人,都有一段淒慘的過去,你實在是太多慮了。」
方太監的這一番動作,卻是讓王天愣住了,以王天以前看過的電視和書籍,這商人在古代不是極受排斥的一類嗎?貌似、貌似商人的地位比那些農民都還要低好幾等。
據說在上一世的一個朝代里,甚至有明文規定,商人不許穿絲綢,不許乘馬車,在王天的印象中,商人的地位應該很低才是,為什麼這姓方的太監會如此失態呢?
不過王天略微思索了一陣兒就明白了,商人地位是低,這不假,但是王天現在是一個什麼身份?那個方公公是什麼身份?
太監!
這是在古代極為受旁人歧視的一類人,他們的身份就已經決定了,他們是男人的另類,雖然他們可能會有極大的權勢,或者擁有數不清的財富。但是,一但你穿上這層衣服,就等于說是與下賤、卑鄙、陰險、骯髒等一系列名詞掛了鉤。
王天讀過史記,所以他知道司馬遷那樣意志極為堅定的人,都認為受宮刑是一種莫大的恥辱。有一次,太史公在家中枯坐,一想起自己的身份那都是冷汗直冒,站起來的時候,後背的衣服都被汗水浸濕了。
可想而知,太監在古代是一種什麼樣的身份!
王天這才明白,當他唯唯絮絮、一副難以啟齒的樣子說自己是一個商人的兒子的時候,方太監為什麼會這樣當著他的面如此失態。
要知道,這樣在皇宮中是極為失禮的。
其實這也是一個意識形態的問題,畢竟王天不是太監,也沒有假扮過太監,一時間,他的思維、他的想法都還沒有改變過來,也就是人們常說的腦袋一時轉不過彎。
不過王天畢竟是王天,當知道了自己錯怪了,他連忙反應過來,連連賠罪道︰「方公公,在下……」
不過這方太監倒是顯得極為大度,擺了擺衣袖,一副倘然的樣子︰「我也是過來人,你入宮不久,所以難免一下子轉不過彎。」說著,方太監面目一下子變得猙獰了起來︰「不過我們雖然身份卑賤,可並不代表我們比那些把子的人差,哼哼雖然我們無法享受女人的滋味,但是一但你有權有勢,那些個帶把的人又能怎麼樣還不是要跪下來舌忝你的腳丫子?李斯有句話說的好啊,悲哀莫大于卑賤,恥辱莫甚于窮困,所以說,我們得想盡一切辦法往上爬,想盡一切辦法撈錢,只有這樣,才不枉我們來這人世走了一遭!」
當方太監說完的時候,才發現自己說錯了話,恨不得抽自己幾個大嘴巴瓜子,這也是因為方太監在和王天的對話中勾起了一些深埋在腦海中的共鳴,所以這才像是倒豆子般的全說了出來,在往常的時候,他是絕對不會說這樣的話的。
不過方太監畢竟是方太監,眼楮骨溜溜的一轉,就轉移開了話題︰「你說,你以前學過胡語?」
其實王天只是在草原游玩的時候略微學了一點匈奴話,那還是最基礎的。不過貌似這個時代匈奴話和柔然語並沒有什麼差別,所以王天勉勉強強還能和那個柔然大漢交流一些基礎的語言,至于學過胡語,那更是無從談起了,王天只不過是會一種語言,而胡語卻包涵了各種草原民族的語言,比如柔然、東胡、還有南疆的一些民族的語言都統稱胡語。
方太監並不懂得其中的彎彎繞繞,在他的眼里,所有的非中原人都是蠻夷,都是胡人,所以,從他的口中說出這番話就並不奇怪了。
「方公公,我其實只是略懂。」王天臉上有些發紅,但他還是硬著頭皮說道。
「沒事」方太監擺手道︰「你跟我來吧。」
說著,方太監一馬當先離開了,身邊的兩個小太監連忙跟了上去。
顯然,方太監是誤會王天是在自己謙虛了,不過王天倒是不在意,這對他來說畢竟是一個好事。
「諾」
「第一步計劃已經成功了一大半了,接下來,就是第二步了。母親,你放心吧,兒一定會逃出去的!」
王天緊緊握了握拳頭,心底發出一絲桀驁不甘的聲音。
(前面的文大家看了可能會有點吃力,而且會覺得比較悶,阿彌陀佛,這實在是我的罪過!因為第一次寫書,還比較,厄、比較女敕。還有呢,就是我在尋找自己的風格,所以……呵呵,不過請大家相信我,下面絕對不會這樣了,接下來本書的情節就會完全展開,情節絕對是波瀾壯闊,跌宕起伏。因為接下來王天就要開始修真了,一步步打倒自己的敵人,開始一段新的傳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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