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原本白錚是不準備管趙德死活的,但一來趙德是他的手下,二來嘛,趙德也是淑妃娘娘的人,眼看著趙德就要被德妃娘娘給綁了,他白錚也不得不硬著頭皮上了。
「這次事過之後,老子一定要找皇上申請調到邊疆去,直娘賊,在這皇宮里當差到底算個什麼事!憋屈!」
白錚心里暗自緋月復不已,說實話如果換成另一個身份他是絕對不會去管趙德的死活的,他巴不得站在一旁看著劉家和趙家拼個你死我活。
但是此時他的身份決定了他不可能隔岸觀火,哪怕此時他心中有一萬個不情願,他還是必須得上。
這就叫做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在李羿和德妃的注視下,白錚緩緩地上前一步,沉聲開口道︰「德妃娘娘,末將的屬下乃是山野粗人,不懂規矩,還請娘娘大人有大量,不要與他一般見識。」
李羿偷偷地看了那個趙德一眼,發現他雖然氣勢被壓下去幾分,沒有反抗,但是神態之間,還是濃濃地流露出對德妃等人的不屑。
「三品武者,如果書中記載的沒有錯的話,三品武者應該就能力負萬斤,全身真元可以凝結出先天罡氣了吧,從此以後,水火不侵,無懼斧刃。傳說這樣境界的武者在神州大地上就能被稱之為高手了。」
就在李羿看著趙德的時候,德妃再次說話了,德妃以高高在上的姿態,俯視著跪在地上的趙德說道︰「既然有白統領為你求情,也罷,看在白統領的份上我就饒你一次,左右,退下。」
幾個拿著麻繩的小太監听了德妃的吩咐連忙退了下去,臨走的時候,其中一個小太監還不忘在趙德身上踢了一腳,狠狠地出了口怨氣。
「謝娘娘,娘娘大恩大德,我代趙德拜謝了。」白錚再次跪倒,說著白錚還用手肘將趙德推了一下,悄悄地說道︰「好漢不吃眼前虧,現在的形勢你還看不清楚嗎?」
趙德無奈,只好和白錚一起跪在德妃面前拜謝,感謝德妃的大恩大德。
「權利,這就是權利的好處啊!一個三品高手,在這皇宮里,原來連個屁都不是!」李羿將這一幕從頭到尾看在眼里,雖然他現在還不清楚一個三品的武者在大陸上代表的是什麼,但是顯然地位絕對不會很低,但是在德妃的面前,卻什麼都不算,就好像一只隨時都可以被捏死的臭蟲。
「我以後一定要掌握權利,至高無上的權利。」一個隱藏在李羿內心深處的聲音不斷地對李羿誘惑著。
「娘娘,不好了,婢子找遍了整個清碧軒都沒有發現殿下的人。」綠兒急沖沖的跑了回來,小臉紅撲撲的,還不停的喘著氣。
「白統領,你都听見了嗎?」德妃淡淡地問道。
「是,末將都听見了。」白錚回答。
「那應該怎麼辦呢?」德妃似是很隨意地問著。
「回稟娘娘,末將這就回去向皇上復命。」
白錚再次抱拳,對德妃行了一禮,隨即大手一揮,原本圍成一團的羽林衛都退了回去,緊緊地跟隨在白錚的身後。
李羿看著一隊又一對的羽林衛不斷地離開,他的眼中,有一絲復雜的目光,一閃而逝。
「羿兒」
德妃突然出現在李羿的面前,李羿猛然一驚,回過神來,看向德妃。
德妃顯然是剛剛哭過了的,雙目間有著淡淡的紅痕,李羿看的有些感動,畢竟是他的母親,他的兒子犯了這麼大的錯,德妃還是這樣不遺余力的庇護著他。
「嗯」
李羿又回到了乖兒子的角色,雖然李羿才八歲,但是因為他有上一世的記憶,從小就喜歡鍛煉,加上他貴為李唐的二皇子,也不缺乏營養,所以他的身高早就不輸于同齡十二三歲的孩子了。
李羿緊緊地抱住自己的母親,毫不客氣的放聲大哭了出來。
看著自己的兒子哭了,德妃差一點再也忍不住落淚,在王老太監咳嗽的提醒下,德妃知道此時事態緊急,再也耽擱不得。
「羿兒,從此以後你就要孤身在外,你從小性子好強,不喜歡服輸,但你一個人在外面,又沒有一個照應,凡事要學會忍讓才是。」
德妃努力不讓自己的淚珠兒掉下來,從懷里掏出一大疊銀票,塞在李羿的手上︰「這是三十萬兩銀票,在李唐大陸的任何一家商行都可以取銀子,你要走了,娘思前想後,還是這銀票最方便,衣服什麼的,你都可以用這銀票來買。你一定要收好。」
李羿看著眼前這個漂亮的女人,此時的李羿才是從心底真正的接納了這個母親,在兒子闖下滔天大禍的時候,仍然對他不離不棄,這是多麼的難能可貴啊!
李羿的眼楮再一次濕潤了,千言萬語,到了李羿的嘴邊卻只吐出了一個字︰「娘」
「羿兒,從今以後,娘便不能在你身邊照顧你了,你要好好的照顧自己,對了,娘還有一個東西要給你。」德妃似是想起了什麼,從懷里掏出了一個鼎狀的事物,放在李羿的手上︰「這是娘祖傳的寶物,也不知道是什麼材質做的,反正是你祖母傳給你娘親的。這小鼎在你身邊,就等于是娘的一個念想,希望你以後看到小鼎的時候,就跟看到娘一樣。」
李羿接過小鼎,看了一看,小鼎莫約七寸左右,三足,全身呈漆黑色,不知是什麼材質,觸手生溫,似乎還隱隱散發著一股清香。
看了一眼,李羿也就把這個小鼎和銀票一起揣在了懷里。
「娘,你放心吧,兒一定要闖出一番大事業,到時候風風光光的將您接過去!」
李羿突然對德妃說道,德妃淡淡一笑,李羿明白了,德妃以為他是在安慰她呢,不過李羿並沒有多說,因為任何語言都是蒼白而無力的,事實才是證明一切的真理。
「娘,你放心吧,兒子一定會衣錦還鄉的。」李羿心中默念。
「娘娘,時辰不早了,已經正午了,二殿下該出發了。」王老太監突然走到德妃的身邊。
德妃沒有說話,就這麼一直看著李羿,李羿知道,他必須做點什麼,不然恐怕他一直都狠不下心腸走。
「娘,不孝兒子告辭了。吉祥,我們走!」
李羿重重地對德妃磕了三個頭,隨即在一個小太監的帶領下,走出了清碧軒,李羿沒有回頭,因為他怕,他怕他一回頭就再也狠不下心腸離開了。
「羿兒」
就在這時,突然一個熟悉而又清脆的聲音從李羿的背後傳了過來。
李羿心頭一震,果然,沒過片刻,一個熟悉而又清麗的面孔突然出現在李羿的眼前。
「綠兒,我李羿對不起你!」還沒等李羿說完,一張嬌艷欲滴的紅唇便覆蓋在李羿的嘴上。
良久,唇分。
「這是我親手為你做的靴子,我不管以後你有多少個女人,我只想讓你知道,我永遠都會是你的綠兒,一直都是。」
綠兒將一雙靴子交到李羿的手上,便含著淚跑開了。
滾燙的熱淚落在雪地里,融化出一個又一個小孔,仿佛布靴上一連串密密麻麻的針孔……
「這小妮子,現在是越來越大膽了。」
李羿一手拿著靴子,一手模了模自己的小嘴,含糊不清地喃喃自語。
佳人已逝,殘香依留。
李羿緩過神來,看見帶路的吉祥在前面不停的偷笑,李羿頓時狠狠地一腳踢在吉祥的上︰「看什麼看?還不快點帶路!」
「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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