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七二章傳道授業
和王四海談定後,林陽就離開了第九所,他到這里來,也就是看下第九所的情況到底如何,現在看過了,他覺得第九所已經徹底爛透了,根本就不值得他去出手進行改進。
一個機構,若是內部人士都認為他沒有救了,外部給予再大的助力,也是無用,甚至有可能加速他去崩潰。第九所的人就是這般,尤其那鄭成功,桀驁不馴,自命不凡,卻根本無力去改變,或者不想辦法去改變現在這般糟糕的情況,而只會抱怨,即使把高深的修煉功法,高級的造船圖紙放在他的面前,也是無濟于事。
柳宗道,身為副執事,任憑手下對新來的造船師指手畫腳,卻未加理會,且他七八天不去造船所,也未曾來催促,可見其已經完全喪失了威信,早已經被鄭成功一伙人架空,這樣的機構,與其去挽救,還不如任憑他崩潰後,在廢墟上從新建立一個更好。
離開了第九所,仍然是王四海駕著他的小帆船拉著林陽,而林陽懶洋洋的躺在甲板上,就像一坨死一般,讓王四海看的直皺眉頭。
「我怎麼稱呼你呢?」和林陽幾天廝下來,王四海早就不懼怕林陽了,只認為他是一個招搖撞騙的大騙子,或者有可能是一個有些本事的大騙子,但仍然是騙子。
「叫老師吧!老師,老濕,這稱呼不錯,哈哈!」林陽自得其樂的道,他感覺現在的生活很不錯,讓他很放松。
「好吧!老師,請問您接下來準備怎麼辦呢?」王四海一口一字的問道。
林陽笑了下,道︰「造船啊!」
王四海差點都快氣死了,問道︰「去哪造,拿什麼造,怎麼造?」
林陽坐了起來,笑眯眯的看著王四海道︰「這倒是問題。」然後又躺下去了,道︰「不過身為老師的,還要考慮這些問題,你這做弟子的也未免做的太輕松了吧?」
王四海都想一篙把林陽給戳死算了,跳腳道︰「不是說不用拜你為師麼?」
「是啊!我是沒有讓你拜師,但是咱們已經有了師徒之實,你知道老師這一詞怎的解釋?」林陽調侃道,他現在每天就是睡覺修煉調侃王四海,非常的有意思。
王四海憤怒道︰「我什麼時候和你有師徒之實了,你不要說好不好。」
「作為一個修士,就要有大山崩于眼前而不 變的定力,你連這點氣都受不住,以後可怎麼辦?」林陽坐起來搖頭晃腦的說,然後道︰「現在就讓為師先給你解釋下‘老師’一詞的古意是什麼吧?」
王四海想發火,但卻發現林陽說的話,似乎很有道理,他這幾天每天都被林陽氣得不行,但每每回想似乎也不能全責怪林陽,而且林陽自始至今,都未曾去動過手,而眼見為實,他從未見過林陽造船,又如何就認定人家是一個騙子呢?他已經犯下了先入為主的錯誤。
但現在就這麼一句「修者要有大山崩于眼前而不 變的定力」,就想讓他低頭,那讓他王四海的面子往那擱,于是冷聲道︰「洗耳恭听。」
「呵呵!」林陽輕笑一聲道︰「所謂師者,傳道授業解也。」
「傳道、授業、解王四海震驚道,眼前這個懶洋洋,十足像是一個大騙子的家伙,竟然還能講出如此高深莫測的話語,三個詞就把老師一詞講的通透。
「是啊!有不明白麼?」林陽懶洋洋的道。
王四海震驚了,立時看向林陽的衍生,生出一陣的高深莫測,若非真有本事的人,如何能一句話把「師」說的如此的淺顯易懂。
立時就恭謹的道︰「弟子明白了。」
林陽卻是坐了起來,笑眯眯的看著王四海道︰「我看你是沒明白。」
王四海愣了下,卻是暴怒道︰「傳道,授業,解這麼淺顯的意思,我有什麼不明白得?」但暴怒完了,卻是發現他孟了,不應這麼不尊敬老師。
林陽卻仍然是搖了搖頭,仍然道︰「你的確沒有明白。」然後仰天一聲長嘆,道︰「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听得林陽評價王四海「朽木不可雕也」,在一旁執著船篙的趙崇海都笑了,氣得王四海暴跳如雷的道︰「我才不是朽木,傳道,傳授法授業,講授課業,解解除疑這有什麼不明白的。」
林陽招了下手,道︰「崇海過來,你來給這塊朽木講一講。」
王四海瞪著林陽,然後看向趙崇海道︰「你明白?」
趙崇海的臉一下變紅了,然後看了下林陽,見林陽鼓勵的朝他笑了笑,向王四海道︰「先生的意思……意思是他只負責傳道、授業、解然後造船,他就不管了……」
說完後,就見林陽狠狠的了下趙崇海的頭,道︰「孺子可教也。」然後扭頭向王四海道︰「看,趙崇海都非常明白我的意思了,你說你不是一塊朽木,那是什麼?」
王四海指著林陽,氣得說不出話來,等了半天才道︰「可是你才是造船師啊!」
林陽仰頭看著天嗎,道︰「要是我去造的話,收你干什麼呢?」
「有你這樣做老師……」王四海話還未說完,林陽手一伸,一疊白紙出現在手中,拋給王四海道︰「有什麼問題,就來問我,現在不要打擾我睡覺了?」
說完話後,就躺了下去,軟塌塌的躺在甲板上,同時嘴里道︰「夏日炎炎正好眠。」
王四海側身閃開這一疊白紙,然而這一疊白紙卻在空中饒了一個圈子,自動的到了他的眼前,他愣愣的道︰「這是什麼?」
然後手伸出去,這一疊白紙就落入了他的手中,他打開看了一眼,立時就被吸引住了,驚聲道︰「造船圖,這是造船圖!」
他立時就若陷入了魔怔一般,听到了王四海的驚呼聲,趙崇海也跑了過來,奔著看了一眼,眉頭就皺了起來,道︰「那有……這般奇怪的船,這是什麼船?」
王四海也是皺著眉頭盯著打開第一頁的奇怪的船,疑道︰「是啊!這樣的船能行麼?」
「先生不是說,不明白可以問他麼?」趙崇海提議道。
王四海道︰「問他,他肯定又會說什麼朽木不可雕也,這麼簡單的問題都想不通,太愚蠢了?」
趙崇海撲哧一笑,道︰「先生不是那樣的人了,要不我去問?」
王四海猶豫了下,然後像是下了什麼狠心一樣,道︰「不問,你也不許問,咱們就靠自己,不信還搞不明白這圖紙?」
說完話後,道︰「先回咱們的大本營。」
「好來!」趙崇海道。
兩人開動船兒,很快就順著水道回了他們所謂的大本營,其實是一個小型的船塢,原先是一家造船坊的,後來荒棄了,就被他們佔據了,作為在黑星島上的安置點。
船塢內停了七八搜船,多都是和他們兄弟這艘飛號一樣的帆船,只是要稍小一些。回到船塢,王四海也不管還躺在船上的林陽,就和趙崇海去研究造船圖去了。
可是越看,是越發的m 糊,王四海道︰「這船這般的奇怪,能行駛麼?」
趙崇海也是m 了m 頭,他們在這便力量了兩三年了,建造一般的小船獨木舟,都沒有多大的問題,只是沒有造船圖,是以也無法建造更高一階的船。
而林陽設計的這一艘船,其是也並不困難,說起來也就是二階的船而已,以王四海和趙崇海的底子,已經可以看得懂大部分,但最主要是這艘船的結構,已經完全超越了他們的想象。
趙崇海道︰「咱們怎麼辦?」
王四海也是m 了下腦袋,揪著頭發,道︰「這船體不難建造,任何一個分開,也就是一艘飛魚梭,祭煉的圖陣只有幾個我刻印不來,但是這把它們組合在一起,到底能不能使用?這誰也不知道。」
趙崇海也是點頭道︰「若是咱們買了材料,建成了,最後用不成,豈不是虧大了,要不咱們先建造一艘飛魚梭,只是可惜飛魚梭不能參賽。」
王四海道︰「是啊!大賽規定,不得超越四階,不得是潛水船,不得飛空而行,且這圖紙里面的飛魚梭,長九丈,徑卻只有三尺,如何能駕乘,難道咱們騎在上面?」
趙崇海想象著騎著一艘飛魚梭,徜徉在海里的情景,也是笑了,道︰「先生實在太逗了!噢!先生,要不咱問問先生去?圖紙是他設計,總歸知道這般做是靠譜不靠譜?」
正說著林陽,就見林陽走了進來,搖頭晃腦的道︰「朽木不可雕也,怎的這麼的愚蠢,能不能駕乘,你們不會做實驗啊?要知道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
「實驗?對啊!」王四海一拍大u ,大聲吼道︰「怎麼會這麼蠢!」
趙崇海看了眼走進來得意洋洋的林陽,向著王四海道︰「不行啊!整艘船加起來有七丈長,一丈五寬,咱們做上這麼一艘,就可把家底都會給掏光的。」
林陽走過了,m 了下兩個孩子的腦袋,道︰「看來你們還沒理解我的意思。」然後就在他們旁邊席地而坐道︰「我是可以手把手的ji 你們怎麼做,但這永遠沒有你們親自動手理解的深。」
听得林陽這麼一句語重心長的話,兩人也是一愣,只听得林陽接著道︰「這圖紙上的船呢?說實話,也是我異想天開啊的,至于能不能成呢?還真不知道?」
但他心里卻是在道︰「廢話,怎的可能不成,這可是老子綜合前世的一些見識,按照這世界的方法設計出來,怎麼可能不成功,而且是大成功。」
只是他這一句話說完,就連老實巴ji 的趙崇海的眼楮都瞪了起來,林陽擺手道︰「別急,別急,等我把話說完你們在生氣。」
「好!我就等著你說完再說,若是說不出個一二三,四五六出來,你這老師,我們就不要了。」王四海站起來,雙臂抱在i ng前冷聲道。
趙崇海這時候也是同仇敵愾,站在王四海的身後聲援于他。
林陽道︰「到跟前來,不然我怎麼給你們說。」
兩人雖然不情願,但還是走了過來,對于知識的渴求,讓他們暫時放下了心中的不滿。
林陽指著圖紙,道︰「我明白你們的意思,這艘船這麼大,你們造出來一艘,就會把你們的積蓄u 完,若是船造出來能駕乘,這還罷了!但不能駕乘,那你們就悔之晚矣,是不是這個意思?」
王四海冷聲道︰「是這個意思。」
林陽手指在圖紙上彈了一下,道︰「既然這樣,那你們為何不先造一個小的,船有七丈長,我先造七尺,寬有一丈五,我先造一尺五,里面有法陣,我先不刻印,或者只把主要的法陣刻印上去,這樣不是省了材料,還節省了時間,且造出來後,這艘船能不能駕乘能如何,都會有個譜。」
「是啊!」王四海立時一躍而起,大聲道︰「我怎麼沒有想到?」
趙崇海也是一臉的j 動,雙手攥成拳頭,緊緊的放在i ng口,然後道︰「我去喊兄弟們回來,一起開工。」
王四海j 動的道︰「不,我和你一起去,咱們順道買材料回來。」
看著兩人急匆匆的去了,林陽搖了搖頭,然後走入室內,找了個地方隨便往地上一躺,繼續睡覺,其實他不是在順腳,而是在溫養體內的元氣與經脈,同時調和氣血,這是他這四十九日來要做的功夫,在這四十九日,他就是鑄鼎破鼎,把全身的元氣打碎圓了,達到了圓潤的狀態後,在第四十九日立鼎,是為七返八逆九還,九還成丹,是為九轉金丹。
同一時間,在月兒島萬海山莊大廳里面,程勇站著正在向李月心匯報林陽的情況。
李月心听完後,皺著眉頭道︰「你是說,他就在第九所轉了一圈,就離開了?」
程勇點頭道︰「是的,據屬下所知,他還和第九所次席造船師鄭成功吵了一架,然後不歡而散,現在和小四海幾個孩子在一起。」
「和他們這一群孩子在一起,他到底有什麼目的?」李月心皺著眉頭,然後又問道︰「可發現有什麼異常?」
程勇想了下,道︰「若是有什麼異常,似乎就特別的懶,整天都在睡覺,躺在那里一動也不動,除此之外,就沒有別的異常了。」
李月心凝眉道︰「整天都在睡覺,這應該不算什麼異常吧!」然後扭頭向坐在一旁的李鎮海道︰「叔父,您怎麼看?」
李鎮海冷哼一聲道︰「就是一個吃等死的家伙,只是竟然到咱們萬海山莊頭上來了,不給他點顏 看看,還以為咱們萬海山莊好欺負。」
接著指著程勇道︰「你等下去找人把那小子給抓來,投到龍潭里面去,真是找死。」
李月心搖了搖頭,道︰「算了,得饒人處且饒人,他也未曾給咱們山莊造成什麼損失,等萬海大會後,就把他趕走就是了。」
李鎮海道︰「心兒,你太心軟了,要知道做大事者,不拘小節,你這般做,別人都會認為咱萬海山莊好欺負。」
李月心仍然固執己念,道︰「叔父,難道一昧的殺戮才可以麼?」
李鎮海道︰「你父親當日就是不听我的,非要自持武力,和那夜飛龍單打獨斗,不然又怎會……」
李月心一掌拍在桌子上,震的劍氣,在室內四溢而飛,屋內所有的家具,頃刻間化為了粉塵,而程勇就更悲慘了,一聲慘呼,就直接飛出外,跌落在院子里面,接著听到李月心一聲大喝道︰「叔父夠了,山莊從建立之日起,就一直秉承的仁義,並不是只是說說,若是如叔父那般的做法,那咱們和那些海寇還有何區別?」
「你……」李鎮海指著李月心,然後撒手道︰「好,仁義,仁義,我看山莊遲早要敗落在這仁義上面。」說完後,頭也不回的走了。
李月心跨步出廳,靜靜的看著李鎮海離去的背影,陷入了沉思,然後向爬起來的程勇道︰「去領一瓶龍蛇丸,今天的事情誰也不要說。」
程勇道一聲「明白」,然後就退了下去。
十日後,王四海踢醒了睡的昏天暗地的林陽,然後把他拉起來,走到船塢的水道旁邊,只見在那里擺著七尺長的奇怪的船,而船的周圍,圍著十幾個小家伙,一個個都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林陽。
「你說他還真能睡啊!」
「是啊!這一睡十多天,竟然越睡越有j ng神?」
「睡覺起來,當然有j ng神了。」
「估計在修煉一種奇怪的功法?」
一群小家伙在那里笑聲嘀咕著,林陽對著他們笑了笑,然後走到船的旁邊,道︰「造好了,還不錯。」
王四海在後面踢了林陽一腳,道︰「叫你起來是看看有沒有什麼問題的?」
「噢!」林陽點了下頭,然後張開法眼望去,法眼內整艘船都化為一種靈透的狀態,一對九尺船體把整個上層甲板抬了起來,上方的整個甲板都是平的,沒有安裝船舷,立了兩個一丈高的風帆。兩條魚梭一樣的船體,還在上面楔刻的破的法陣。整個兒看起來,雖然有一些問題,但還是像那麼一會事。
「有沒有問題,下水試試就知道了。」
王四海看著這艘奇怪的船,其實是林陽參考了前世的雙體船設計而出的船,問道︰「這樣能行麼?」
「要自信,自信,知道麼?任何偉大的發明,都不會是一蹴而就的。失敗乃是成功他媽。」林陽拍了下小家伙的肩膀道。
王四海和幾個小家伙,把船抬起來,放進船塢內的水里面,兩條魚梭形的船體,一入水就立時浮了上來,直接把整個上層甲板架空在了上面。
「還真的可以哎……」
「可是這個船怎麼控啊?」
「上去試試,四海哥,你上去試試。」
九尺長的魚梭,甲板其實只有七尺長,但負擔七八個小孩,那是絕對沒有任何問題的。王四海這時候一躍到了船上,船身輕輕的晃了下,非常的平穩,然後喊道︰「崇海,你也上來,咱們兩個人試著控下……」
這一天很快過去,造出的模型船很是讓一伙小家伙興奮了整整一天,但他們還是有些保密意識的,並沒有把船開出船塢,但這已經足以讓他們興奮,造出了這艘模型,這讓他們更有信心,把大船造出來了。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