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四六章搏命一戰
陽光散落身上,照的人暖洋洋的,但林陽卻是呆呆的立于山頂半天,腦海中回想起這幾日來的遭遇,卻是根本無法平靜下來。
想起這幾日的遭遇,林陽心中就是一震,驚聲道︰「冰嵐仙子,太素?」話落,身軀就化為一道紫虹破空而去。
按照記憶中的路線,不一刻就到了那日冰嵐仙子救他的地方,只是這時候望去,這里已因摩羅和蘇大摩的大戰,被夷為一片平地,此時別說人,草都沒有一根,坑坑窪窪的地面,滿目瘡痍。
「只希望她們不要有事?」
抬目觀看了下四周,這一片低凹地,把東方的斬龍河和南方的壓龍江也都連成了一片,的水,都往這一片低凹處涌了過來,四周山麓的溪水正順著淌了來,或許不用多久,這里就會形成一個新的湖泊,然後強大的生命又會從新填充了這一片死地。
沒有發現太素和冰嵐修士的蹤跡,至于冰嵐修士所說的接應人,要麼在這曠世大戰前就撤走了,要麼就已經死去了,結果是現在不可能在找到了。
身軀化為一道長虹,向著西北方向飛去,大約半個時辰,就到了三仙山,並未下落,已經結丹的強大神識,輕輕的掃過,就發現整個三仙山已經成為了一片死地。
「哎……」
嘆了一口氣,離開三仙山直達xi o陽山,雖然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當看見經過楊昊他們努力許久,已經修的似模似樣的山m n、大殿、經閣等成了殘桓斷壁,仍然是不禁唏噓。
「希望他們沒事吧?」
緩緩向xi o陽山上陽峰的峰頂落去,此時他全神戒備,若南陽上人存活了下來的話,一定會在這里埋伏的。
落到已成了殘桓斷壁的大殿前的廣場上,林陽往大殿內一望,頓時為之心神一震。只見楊昊、虎嘯、鷹鳴、高肅等人都若死魚一般的躺在大殿內。
冷哼聲從後方傳來。
林陽回望身後,只見南陽上人滿臉煞氣的站于他的身後,一雙眼眸凶光四sh ,嘴ch n緊閉,卻能听見緊咬牙根的聲響,看似肯不得立時就把他生吞活剝了一般。
心中警兆再現,向大殿內望去,只見一個華衣白發的老者出現在大殿內,整個人仍然一如既往的平和淡定,但一雙眸內的寒光,卻是讓林陽說不出的心涼。
若是他們中任何一人,林陽如今結丹期的修為,也自認能夠逃掉,但是兩人聯手,何況他們還有人質在手,禁不住讓林陽一陣頭皮發麻。
盧燾上人一副吃定了他們的樣子,好整以暇的道︰「你得梁州方家的青眼,又ji o好盟內三仙m n太素他們,我本十分看好你的發展,即便你被趙士及通緝,被南荒妖主通緝,我盧燾自認也可保住你,只是你……殺了耿劍,卻是讓老夫如何替你說話?」
接著卻是南陽上人陡然嘆息一聲,陡然間疾聲厲s 道︰「但你千不該萬不該,你竟然殺了劍兒,那可是劍兒,我南陽的親生骨r u,我南陽唯一的子嗣,你讓我如何放過你?」
林陽暗嘆一聲道︰「原來如此!以耿劍的人品心x ng,要想達到築基期巔峰,其只有一個辦法,就是有高手為他伐筋洗髓,再以無窮靈y o助長,不然他怎可能達到築基期巔峰,且在這五連十二盟內地位崇高,且還是望廬宗的大弟子,他竟然是南陽的子嗣,而南陽一向和盧燾焦不離孟,孟不離焦,這就一切都說的通了。」
想到此處,林陽哈哈一笑,道︰「正所謂︰養不教,父之過。你南陽上人養出了耿劍這樣的兒子,可見你自己也不是個好東西。」
在這一刻,他xi ng中涌起強大的斗志,然後道︰「來吧!咱們之間已成死仇,沒有任何化解的辦法了,看到底是你們死還是我活。」
南陽上人恨聲道︰「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就憑你那幾下子,我一人足矣。」
盧燾啞然失笑道︰「你確實不錯,但想和老夫動手,卻還是差的太遠,我盧燾自承方家情分不少,若是你今日能過得了南陽這一關,老夫便做主給你一天的時間逃跑,所以好事乖乖的使盡本事,看能否保的一命吧!」
這盧燾不愧為五連十二盟之主,又或是長久的身居高位的緣故,自然養成了一種氣度從容之感,也難怪南陽這般跋扈之人,也唯他馬首是瞻。
林陽扭頭向著南陽上人微微一笑道︰「我還有這般的待遇,看樣子若是僥幸活下來,最好還是去大梁城看看了。」
南陽上人冷哼一聲道︰「xi o子不要廢話連篇了,我勸你還是束手就擒的好。」
場內頓時劍拔弩張,一時間林陽身上的氣勢直線拔高,修為也在節節拔高。盧燾望著林陽,清晰的感應著林陽身上的氣勢,方才林陽立于他的面前,總給他一種虛無縹緲之感,整個人就若一個h n沌,看不清猜不透,但這時候林陽的功法運轉了起來,他才看清楚了,先是築基三層,然後四層,五層,接著就到六層,最後巔峰。
他送了一口氣,那日在連化城,他見過林陽出手,那時候林陽便是憑借著築基期巔峰的實力,竟然讓方家的張善孝灰頭土臉。要知道方家的張善孝也是結丹中期的高手,一身的實力,也只比南陽上人稍遜一籌而已。雖然有取巧之嫌,但能取巧也是實力的一部分。
是以,他擔心林陽再有進益,若是達到了結丹期,那時候他就必須出手了,出手不是害怕南陽上人會喪命,而是為了他自己,他自出道以來,久經大戰,也才成就如今的地位,但還從未遇到一個對手,在築基期就可以和結丹期的高手糾纏,且還讓結丹期高手灰頭土臉的,且其從容不迫的氣度,在他的面前都還可以談笑自若,這種冷靜從容的功夫,已經讓他生起了一種危機感。
就在這個當口,林陽出手了,紫陽劍一晃,紫金s 的光芒,瞬間充斥全場,無邊的華光,帶著無匹的熱力,竟是連同大殿內的盧燾也包括在內了。
這一招大出盧燾和南陽二人的意料,那想著林陽悍勇如此,竟然敢同時向著他們二人一起動手。
然而就在同時,林陽先是一tu 向後踢出,一道狂風的黑風乍起,h n著紫金s 的火焰之力,竟成一道風火長龍,向著南陽上人襲卷而去,另外一只手,卻是在空中變換,只見一根大拇指,橫空而至,瞬間成為y 質一般,直接按在了盧燾的左手上。
盧燾冷哼一聲。
「轟!」
一道悶雷般的聲音響起,三道人影在空中乍合即分。
「這是什麼功法?」盧燾驚叫一聲,以他的厲害,在沒有全神貫注的狀態下,接受了來自林陽全力一擊的斷y 分金,尤其是林陽發出的力道,並非是他明眼所見的築基期巔峰,而是結丹期,這一下,就讓他吃了一個暗虧,只感覺他的左手就若斷了一般,整個左臂,在這一刻全部的失去了知覺,然後三股h n融在一起的力道,徑直往他的心脈內攻了過去。
他整個人瞬間往後飛退,直接撞破了大殿的側壁,往山外飛去,好爭取化解這三股入侵力道的機會。
林陽當然也不好受,盧燾左手上傳來的力道,其強大處的確是事先根本無法想象的,似利刃一般,直接透體而入,若非掛在腰間的赤陽鐘,輕響了一聲了,化解了一般撕心裂肺的力道,不然的話,在這一擊下,他就會受到非常重的傷,而任人魚r u。
當然,這些都在他的計算之內了,赤陽鐘乃是曠世法器,傳說中太玄天的法器,其神妙處根本無法揣度,但可在摩羅和蘇大摩的大戰中護衛他安然無恙,就可見其的強大。
雖然他無法煉化赤陽鐘,但其能在那時候護衛他,當然也可在這里護衛他,也是因為有這麼一件寶貝,他才敢向盧燾和南陽二人同時宣戰。只是這結果,也有了一些出乎他的意料,並不是完全如摩羅和蘇大摩曠世大戰時候,全面護衛他們,而是只化解一般,僅僅這一般,是讓他受了不輕的傷。
和盧燾剎那間的ji o鋒,是毫無hu 巧的以力拼力,根本無絲毫的轉圜的余地。勉強在落地前,化解了這一份即將侵襲到心脈的力道,從整戰力,卻在這時候,一旁的南陽上人,若鬼魅一般飄然而至。
林陽知道,落地的瞬間,就是生死關頭,他必須立即行動起來,不然就會身遭大禍。
「砰!」
他才一落地,南陽上人指化漫天的蓮hu ,鋪天蓋地一般的向他罩了過來,只是卻不知,林陽就是在這里等著他。
就在落地的一瞬間,林陽的四周,猛的狂風大做,一瞬間整個大殿頃刻間在狂風中四散崩塌,石塊h n在狂風之中,更添幾分風力,包括地上躺著若死豬一般的楊昊等七人,也被帶了起來。
而這狂風卻是陡然一閃,接著就停了下來。這個世界上,若有一人能對風如此c o控,目前就林陽一人,因他是風中之神。
就在停下的當口,他出現在南陽的身後,隔空就是天霜拳全力一擊的「霜絕天下」橫空而出。
「轟!」
南陽上人最開始被林陽使出的風火神卷擋了一招,等他突破之時,竟然發現盧燾上人被林陽一擊打出了大殿,當下就驚駭y 絕,但接著就顏s 頓開,因盧燾的強悍,他比別人更多知道,林陽雖擊退了盧燾,但其必不能全身而退。
接著便見林陽的身軀暴退了過來,這正是他最好的機會,但他也並非愚蠢之人,林陽能一擊擊退盧燾,其必然有過人之處,即便受傷的情況下,也會有反擊,但他沒想到的是,林陽發出的狂風的力道,竟然比之剛才那一擊風火卷還要大。
當下就驚慌不已,身軀一動,就往外退去,決定還是等盧燾返身,在給這家伙致命一擊,只是讓他駭然的是,才要動,狂風乍止,接著他就感到一股無窮深寒的力道,從後方打了過來。
他心中駭然無比,暗道︰「這家伙到底會幾種功法,且個個都神乎其技。」如此,心中更是恨意大增,立下即便不為了耿劍,不為了蛇無鳩和趙士及的懸賞,也要把林陽斃命于此地的念頭,因即使只得到這些法m n,就可受用一輩子了。
雖然駭然,但他終究是成名已經的金丹高手,身軀一動,在空中就化出了無數的蓮hu ,層層而出,一瞬間就把他整個人包裹在無數蓮hu 形成的球之內。但即便如此,他只听見這球「 嚓」一聲,瞬間崩散,接著一道無匹的寒勁就傳了過來,禁不住悶哼一聲,身軀往後拋飛而去。
在空中的他,只見著林陽合身而上,而他感到經脈法力都被滯澀住了,根本無法行動,好似只有閉目待死一途了,他此時面若死灰,心中狂喊︰「盧燾快來!」
剛剛返回大殿內的盧燾卻是更加的吃驚,他的眼力,剛才一招ji o手,就知道林陽乃是結丹初期的修為,比之到現在還以為林陽僅是築基期巔峰南陽上人高明多了。但即使是結丹期,但也只是結丹初期,和他已經m 到元嬰期m n檻的實力相比,也是差了不止一籌,但就是這不止差了一籌的人,竟然用一個奇特的招法,把他傷了,n ng得到現在,他還未把這三股分別是冰寒、飄渺、輕靈的氣息完全化去,只能暫時壓制在左手內,n ng得左手麻木不堪。
但這時候,卻是不能在不動了,因他本以為被他傷了的人,在他同伴南陽上人手下即便不死,也會重傷的人,卻是更加的悍勇,眼見都要把他的同伴斃命于掌下了。這讓他震驚不已,必須動,立即動,因他不能讓南陽死,不然的話,十分有可能是他們二人殺人,反被殺的一個悲慘結局。
當下,體內真氣運轉,身軀狂飆而出,右手中陡然出現一把紫s 的長劍,整個人若一道天河,從天垂落一般,向著林陽打了過去。
正在追擊南陽的林陽陡然一停,手中的長劍橫空而立,道︰「等的就是你。」
然後一劍劈了下來,在這一瞬間,整個天地瞬間肅靜了下來,就若死了一般,同時空間內的所有光芒,除了盧燾上人劍上的神光外,其他的都消散不見了,就若死去了一般,一片死寂,就是這時候的狀態。
「轟!」
這種死寂只持續了約莫一息,又或者無數息,當盧燾上人劍光擊在地面上的轟隆聲響起的時候,一切才恢復了過來。
當盧燾和南陽恢復了視覺的時候,發現林陽身軀化為一道鴻芒正朝盧燾sh 來,而讓他們震驚的是,大殿內原本林陽的幾位手下,此刻已經消失不見。
這更是看的身軀剛剛落地的南陽頭皮發麻,他是使用特殊的手法禁錮這幾人的,即便是解禁的高手,要解除這些禁制,也要費一番的功夫,而他才只是被拋開到落地,這才多長的時間,一個呼吸都不到的時間,七人不但禁制全解,同時都已經消失了。
他們不知道的是,林陽只懂得一點禁制方面的知識,但他卻是h n元體,修出來了法力氣息,更是h n沌氣,h n沌可融萬物,區區的禁制,隨他h n沌氣一刷,就被全部破解了,根本就不用他耗費多余的心思。
同時讓楊昊幾人趕緊逃,而他來引開這兩人。
此時,林陽從空中一擊而下,而盧燾上人也是不懼,當即迎頭而擊,兩人頃刻間就在空中j 戰了數招之多。也是在這時候,林陽才真正感到了盧燾上人的恐怖,從第一擊就被打落于下風位置,只能被動的反擊,一時間就被殺的左支右拙。
而同一時間,南陽上人也徹底恢復了過來,飛縱而至。
林陽頓時知道不妙,應付盧燾一人已經讓他乏力,在多上一個南陽上人,那根本就無法對抗了,但從剛才出手,就感到盧燾上人未化解了他的三分歸元氣,那一只左手使用不靈,當下不管三七二十一,以搏命的打法,全力向盧燾攻去。
盧燾明知道撐過了這一會,只要化解了藏于右手的氣息,就可致林陽于死地,但偏偏是這最關鍵的時候,林陽以搏命般的姿態向他攻來,他必須打起十二萬分的注意力來防備林陽,若不然他把林陽殺了,卻也把他自個的命賠上了,這可就太不劃算了。
無奈之下,身軀一動,向著一側飛去。
而林陽見盧燾退開,哪還敢在去追擊,當下里身軀化為一道遁光,就朝梁州方向縱空而去。
南陽見盧燾退了開來,根本不敢在上前,當然更是不敢追擊了,他剛才單打獨斗,都差點死在林陽手中,怎敢只身追擊林陽,是以雙目sh 出熊熊怒火的看著林陽離去的遁光。
半個時辰後,林陽從惡龍灘的泥沼里冒了出來,看著南陽和盧燾二人的遁光往東北而去。
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林陽是心底升起一股寒氣,卻是苦笑道︰「媽的,又得罪了一伙人,難道我真的如蘇霖說的,是一個禍星?」
盧燾上人,是他出道以來,遇到的僅僅次于曠天威外的最強敵手,當然曠天威乃是元嬰真人,即使是現在,他在其手中也是沒有還手之力的,但他竟然能和盧燾上人j 戰十多招,還從盧燾和南陽手中逃月兌而出,這事情傳出去,就可立即名震天下了。
氣息運轉,一道清水憑空而落,清理了身上的污泥,暗道︰「終歸還是差了修為,若不然,哼哼!」
然後轉身而去,化為一道風息,悄然無聲的往惡龍寨而去,準備先找到楊昊幾人,再商量怎麼離開這里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