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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一一五章 雲州總管

經過一夜的思索,林陽還是決定听從算卦老先生的箴言,遠走他方,以避災禍。正所謂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且他本就孤身一人,了無牽掛,上路也是輕松,且這一路上,與會天下豪杰,觀四時風光,對修行也有進益。

蘇雨林當仁不讓,為林陽送行。

兩人一同出了東m n,林陽準備離開這里後去往梁州方向,心想興許可以遇到和妞妞母子兩人,看下她們母nv二人過的如何,想那梁州方家名震天下,該是很好尋到。

出了城m n往東行了三十里,望見路旁有個涼亭,這是離別敘話的亭子,林陽就道︰「蘇兄,天下無不散之筵席,咱相ji o相識,終有一別,在雲陽城得一知己好友,也不算我白來一趟了,咱們以後再見。」

蘇雨林也是灑月兌之人,道︰「林兄說的有道理,這樣xi o弟就恭祝林兄一路順風,以後天涯相見,可不要把xi o弟當成陌路人了。」

兩人作別,林陽翻身上馬,雙tu 輕夾馬月復,就準備縱馬前行。然而這時候一行人縱馬奔來,東邊大道上塵土飛揚,宛如一條黃龍,林陽御馬往一側避讓。

這伙人御馬到了長亭旁邊就停了下來,然後一伙人迅速分散,頃刻間就把涼亭團團圍住。只見當先之人,身穿一身青衣,一個大的遮陽帽擋住了半邊面孔。這人身材修長,尤其是一雙大tu ,筆直有力。

林陽本要走,卻遲疑了下,因他從當先之人身上感到一股熟悉的感覺,在心里琢磨︰「長tu ,長tu ,好像在那里見過?」他猛然想起這人的身份,差點就驚呼出聲。

「真是遇到鬼了,她來這里做什麼?難道是為我而來,她怎麼可能知道我這幅面貌的?沒道理啊?除了m n內的人,凡是知曉我這面貌的都死了個一干二淨。」林陽暗自嘀咕道。

李明月縱馬而立,猛的一聲嬌喝︰「列陣。」接著便見她對著涼亭道︰「飛天侯,出來吧我知道你在里面。」

听到這個名字,林陽身軀也是輕震,往李明月軍陣對峙的涼亭望去,只見一個人影從涼亭的y n暗處走了出來,不是飛天侯還是誰。

林陽疑hu 了,他記得那日所听之言,趙士及讓這飛天侯給所謂的沙曼教聖主帶話︰按之前的計議行事。難道現在兩家已經鬧翻了,這才過去幾天而已。

飛天侯朗聲長笑道︰「李明月,你當你是老幾啊即便趙士及當面,他也不敢如此對我。」

李明月輕笑道︰「飛天侯,武侯大人已經上表總管大人,表願臣服朝廷,剿滅沙曼教是我等職責所在。」

飛天侯的臉s 一下變得y n沉無比,怒聲道︰「好一個職責所在,好一個趙士及,兩面三刀,枉費我家聖主大人的殷殷期望。」

听到這話,林陽也明白了李明月為何可帶兵馬在雲州暢通無阻了。同時心里感嘆這趙士及的手段,這邊ji o好沙曼教,那邊卻臣服朝廷。朝廷現在也是焦頭爛額,四處大軍征繳,平息戰lu n,其中威脅最大的,是北方幽州朗金寇邊,大西州那邊的伏陀一族也蠢蠢y 動,西南的竺人也早有窺覷中洲大地的野心。

故而沙曼教才能蔓延如此之大,但他們也並非全無顧忌,若朝廷真下狠心征討,必然如摧枯拉朽一般把他們覆滅,所以他們也是投鼠忌器,不敢太過得罪趙士及,生怕趙士及完全靠向朝廷,那時候南雲城就若一根釘子一般,扎在雷州境內,成為他們的心月復之患。

以上都是林陽綜合所得消息的猜測,至于真實情況如何,他也不得可知。只是沙曼教的作風,明顯是一個邪惡組織死光滅完才是最好。

李明月一聲嬌呼,手下三百兒郎猛一聲齊喝︰「白衣……」無邊的白s 光華大亮,陽關在其面前都遜s 了三分。

只見三百白衣衛,猛的散開,往四周散去,成一個圓形把飛天侯包圍在中間,接著就見他們左手持盾,右手拿刀,林陽猛的一聲呼喝︰「轉輪刀陣。」

旁邊蘇雨林奇道︰「林兄認得這陣法?」

林陽點了點頭,輕聲把拓跋封悲壯的事情說了下。

蘇雨林不禁感嘆,嘴里輕念道︰「烈烈長風,王師于命,矜子無衣,與爾同行。好一個重情重義的好男兒,只是可惜了。」

這一打起來,林陽和蘇雨林迅速後退,到了五里外的山坡上,往下看著戰況,只見飛天侯不愧有飛天二字,身形在空中靈動無比,隨心而動,其雙臂輕展,化為羽翼,就若蒼鷹翱翔天際,無邊翠羽般的氣劍暴sh 而出,對抗李明月擺出的轉輪刀陣,雙方這一時間棋逢對手,一時間難分高下。

林陽在旁邊觀看,不覺也看出了一絲這陣法的奧妙,只見眾白衣輕敲盾牌,便有一道氣息發出,其實這些氣息,都在李明月這里轉了一圈再翻轉而回。

若是有人在外圍擊殺了李明月,這大陣不攻自破,但陣內之人,想要這般做卻是難上加難,他首先要破陣,其次這陣還有一個特殊的地方,就是會形成一個氣場,只要在氣場之內,任你百般本事,也只能硬突而出。

「轉輪刀陣,血r u沙場。」林陽不禁感嘆一聲,心中更是凜然,如此說來的話,可能霍驊已經歸降于他們,不然李明月從何來學來這轉輪刀陣。

蘇雨林也不禁點了點頭,道︰「困于這轉輪刀陣中之人,若想出陣,也只能以力破陣,這般下去,飛天侯死矣」

林陽竊笑了一聲,道︰「飛天侯是死定了,但李明月等人,也要付出相當的代價。」

正在這時候,猛的飛天侯身上的羽翼被數道刀氣磨滅,身軀從空中跌落地面,淒厲一聲吼道︰「趙士及,兩面三刀,反復xi o人,只恨我不能把此信告于聖主,祈求聖主大人天恩饒恕。」

李明月一聲嬌喝,道︰「飛天侯,你死到臨頭,還敢胡言lu n語,轉輪絕刀,殺無赦。」

周邊盾牌大亮,無數刀氣旋轉而出,竟在空中開始凝結,接著就見四道經天璀璨刀芒憑空而現,成合圍之勢,往中間的飛天侯絞殺而去。

只見飛天侯猛一口血線噴出,嘶吼一聲道︰「魔主聖力,極樂往生。」

林陽笑了,他就知道飛天侯要這般做,原先的巫之岐,頂多也就是築基期巔峰的境界,其以心血召喚而出的怪獸,就強悍無比,而這飛天侯乃是結丹期的高手,其召喚出得怪獸實力,將更強大。

只見飛天侯話音剛落,一道血光沖天而起,瞬間這一方天空若血染了一般,血s 的紅雲,垂天而下,竟讓人恍然以為到了血s 的地獄一般。

蘇雨林大喝一聲,道︰「糟糕,這是曼陀羅教得秘術,其通過獻祭從七十二重地底寒潭中召喚地魔出世,李明月他們不是對手。」

林陽道︰「曼陀羅教,不是沙曼教麼?」

蘇雨林急匆匆的道︰「看這飛天侯的架勢,召喚出的該是迦樓羅一族的血鷹獸,其凶威即便是初成元嬰的修士,也要顧忌三分。」

林陽大驚道︰「這麼厲害?」他雖想李明月死,但若這召喚出得血鷹獸,會造成大lu n子,未免太過得不償失,于是接著道︰「咱們能幫上忙麼?」

蘇雨林手已經放在劍上,一身的氣息湛然而動,卻突然笑了,道︰「沒事了,有他出手,血鷹獸不足畏懼。」

林陽仰首望向四周高空,哪有半點人影?這時候,天空中紅雲凝聚,一只山一樣大得血s 蒼鷹,橫空出世,方一出現,就是一聲長鳴,其音b 傳出,下方李明月擺出的轉輪刀陣,瞬間土崩瓦解,眾多白衣衛飄飛而起。包括李明月在內,也在這音b 之下,飄飛到了數丈的遠的地方,她掙扎的爬了起來,卻是半跪在地面上,仰首無力的望著天空。

這血鷹獸太過強大了,已經完全超出了她得能力。

血鷹獸的這一聲長鳴,傳入林陽的耳內,瞬間他就氣血逆流,雙耳失聰,只覺得身體就要爆開了一般。

蘇雨林的手貼在他的背心,只听聲音傳來道︰「平心靜氣,運轉玄功。」

這聲音提醒了林陽,他立即搬運氣息,氣息才一動,竟然不听使喚,直接奔後心而去,蘇雨林大呼一聲,撇手放開林陽,驚訝的道︰「你竟然是h n元體?」

蘇雨林的手一離開,林陽的氣息就恢復了正常,這一陣氣息輪轉而過,他體內逆流的氣血,以及不適都一散而空。

看到蘇雨林驚慌又莫名驚喜的神情,林陽無奈的點了點頭,同時也在慶幸蘇雨林的聲音不大,不然被下面的李明月听到,絕對會一下猜出他的身份。

只見在正要肆虐發威的血鷹獸上空,乍現一個頭戴高冠的金衣身影,只見他一腳踩下,就若天塌了一般,血鷹獸一聲鳴叫都未出口,就直接在空中成了粉碎,但更讓人驚訝的是,他竟然把全身的法力,都收束在這一腳之內,身下的白衣衛包括跪坐于地的李明月,都絲毫未受到b 及。

蘇明月輕聲道︰「雲州總管,曠天威。」

望見這一腳,林陽只覺得整個j ng神境界都升華了一般,此時他的腦海中四處都是充滿了這一腳的奇妙之處,妙到毫巔,似乎順手拈來,對于力道,氣息,甚至身體的每一份把握,都充滿了一種行雲流水的美妙之感。

血鷹獸粉身碎骨,曠天威就站立于虛空之中,向著林陽一笑道︰「這天下除了那死禿子,竟然還有人修成了h n元體,當真是奇哉怪哉」

听到這話,林陽差點一口血噴出,當下不管三七二十一,撒腳就往另外一側跑去,心道︰「你听到了也就算了,不要大聲說出來吧這下完蛋了」

果然身後一聲嬌喝聲響起,道︰「林二牛,你休想再逃。」

蘇雨林還在疑hu 林陽為何撒腳就逃,猛的听見李明月大聲呼喊出來的名字,剛駕起得劍光,就落在了地上,「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道︰「沒想到林兄還有這麼一個有趣的名字,不知哪個才是林兄真名呢?」

林陽雖已經御劍逃出了三四里,但蘇雨林的聲音仍然清晰的傳了過來,瞬間他竟明白,蘇雨林的修為不但比他高,而且高了很多,即便不是結丹期,也是築基期巔峰。

李明月遠遠的戳在後面,一聲呼喝,直接就叫破了林陽的真正身份,只听她道︰「林二牛,你個青蚨宗的余孽,你還不束手待斃。」

林陽大聲呼喝道︰「李明月,你不得好死,你造謠中傷我是通緝要犯,趙士及和沙曼教勾結,y n謀瓜分雷州一地,現在又反水,實乃兩面三刀之人。」

李明月大呼道︰「武侯大人m 途知返,現已歸順朝廷,正帶領大軍征討沙曼教,你個前朝余孽,才死定了。」

說話間,林陽已經到了十里外,但還是奪路狂奔,不敢稍有停歇,這時候他才不在乎暴l 不暴l 了,那里可是有個一腳踹死元嬰初期高手都忌憚三分的雲州總管曠天威。

只听見曠天威的聲音響起道︰「青蚨宗竟然培養出一個h n元體,這太有意思了。」話落,林陽就感到身體一緊,一股強大的力量牽引著他的身軀,往地上墜去。

這時候,一道璀璨的劍光閃亮,在虛空中一個劈斬下來,蘇雨林的聲音響起道︰「還請大人看在家師薄面上,放過這xi o子一會。」

接著林陽就感到身軀松動,sh 去暴sh 而出,只听得後面曠天威驚訝一聲道︰「听濤雲劍,你是蘇霖。」

蘇雨林清脆的聲音響起道︰「蘇霖代家師問總管大人安好。」

這時候,李明月的遁光也到了跟前,向著虛空而立的曠天威施禮道︰「總管大人,他是青蚨宗的余孽,您怎可放任他離去?」

曠天威仰天長笑一聲,道︰「青蚨宗的余孽有怎樣了,老夫還和青鵠老匹夫是朋友呢?」說完後,駕著一陣狂風不見。

李明月跺了下腳,狠狠的瞪了一眼蘇霖,縱身往涼亭方向而去。

蘇霖抬頭望了下林陽離去的方向,喃喃道︰「青蚨宗,h n元體,這天下總歸是非lu n不可了。」然後身體一陣湛藍s 的遁光升起,騰空往雲陽城方向去了。

她們二人才離開,只見一道身影閃現,曠天威出現在虛空之中,輕喝一聲道︰「青雲老匹夫,我知道你在這里,你給老夫出來。」

他身前的虛空中,一陣模糊的身影閃現,給林陽算卦的老頭子出現在曠天威的眼前,仍然是那麼一副邋遢的模樣,兩只眼楮似乎都睜不開一般,低聲道︰「總管大人發怒了,我這xi o民可承受不起。」

曠天威怒吼道︰「你這千年的老不死的,你這麼大的本事,為何要一夜散盡宗m n,是怕朝廷大軍圍剿麼?」

原來這老頭子,竟然是青蚨宗三代祖師,傳說千年前妖魔大戰失蹤的青雲子,只見他仍然是那副痞賴模樣,道︰「是啊朝廷千軍萬馬,我xi  o的青蚨宗,可是承受不起的。」

「你胡lu n說什麼,憑你虛空挪移,三界五行,僅只有禿驢那幾位可堪為你敵手,何況烈黎身死,烈封根本就壓不住各方諸侯,正在四處救火,他敢去觸你的霉頭,他不想活了,不要向他烈家的江山了,你們是不是又想搞風攪雨,五百年前五行m n還不夠?」曠天威氣哼哼的道。

青雲子笑了下道︰「那可不是我做的,你要找麻煩的話,就去下面問老三吧再說了,我一向安分守己的,如今也老了,也不想管那麼多事了,只想我太玄家的血脈不要斷了就成。」

曠天威突然笑了道︰「這麼說,那h n元體的xi o子,是你太玄家的血脈了?」

青雲子詭秘的笑了下,道︰「這我那知道?愛是不是,你別給我n ng死就成了。」

曠天威道︰「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只是被別人n ng死了,你可別找我的麻煩。」

青雲子的身形漸漸散去,空中只留下一句話道︰「兒孫自有兒孫福,我才管不了那麼多?」

曠天威喃喃道︰「我看你不是不想管那麼多,而是管不來了。當年青瑤子身死南荒,你和天妖一戰,天妖一招落敗,已經身隕了,估計你這老不死的即便不死,一身的傷,也不敢和那幾人放對了,現在就想趕緊把找到你家老家伙藏的東西,哼哼那好處,可不是你一家可以吃的下得。」

林陽駕著劍光,奪路狂奔,不覺眼前出現一座大山,他落了下去,坐在那里喘息不已,這時候回想起剛才的無力之感,仍然是驚魂不定。

「元嬰真人的修為太強大了,完全就不能匹敵,我這一點修為,在人間眼力,屁都不是,現在該怎麼辦?已經成了天下公敵,雷州不能回,這下又把這張臉暴l 了,估計到明日,這張臉譜的海捕文書就貼出來了,到時候人人喊道,絕對就是一只過街老鼠,真他的晦氣,怎麼比前世h n的還慘。」

接著他又想到蘇霖︰「她還真是個nv的,只是她為何要從曠天威手下把我救下?」思索了一番,也放下了,他根本就想不到有任何的原因,猛的道︰「她難道看上我了?」

瞬間又搖了搖頭,道︰「這不是扯得麼?」

他站了起來,望著四周的青蔥山林,道︰「呆在山里也不錯,起碼沒那麼多事情,只是他的,主動呆在山里,和被b 著呆在山里,這完全是兩碼事好不好」

林陽悲憤無比,現在只希望睡上一覺後,修為就突飛猛進,達到見神殺神,見佛殺佛的境界。四海之大,竟然只能在山里當野人,這讓他只感到一團淤積的氣息憋在xi ng口,讓他難受無比。

巍峨的山嶺連綿起伏,茂密的林木參天蔽日。這一帶地處雲州與梁州ji o接馬連山脈,廣袤綿延上萬里,分布著翠屏山、望廬山、天仙山、臥會山等無數座有名沒名的山峰,合起來就是五連十二盟,其中望廬山的望廬派,是五連十二盟中實力最強的宗m n所在地。

萬里大山,雖有宗m n,但難覓人跡,四處游走,只見到處都是禽獸出沒。此時正是盛夏季節,漫山郁郁蔥蔥的林木,蔥翠y 滴,但林中卻是炎熱,只是听著鳥鳴幽幽,泉水潺潺之聲,宛如出沒在畫中一般。

此時林陽的一副形態,須發蓬然,衣衫髒lu n不堪,除了臉上清潔如昔之外,整個外形儼然就是一個野人。這是他刻意為之,因這里並非真的沒有人跡出沒,萬一被人發現他的相貌,又對他喊打喊殺,從雷州出來,一路盡是逃命,讓他心神疲憊不堪,就想趁著這一段野人的生活,好好的休整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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