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陽離開了那里,混在人群中,卻是感到一份孤獨的落寞,思緒不禁開始飄飛了起來,前方一座鐘樓出現在眼中。
前世在那個城市,他就是在鐘樓前又一次遇到了她,記得高中開學的第一天,她穿著一件白色的T恤,扎著馬尾辮,她的皮膚有些黑,整個人卻很有精神。
很幸運和她一起同桌了三年,但又不幸的是直到上大學,他才理解了為什麼可以同桌三年,但那時候已經晚了。異地分開,獨自都承擔著各自的學業,或許直到那時候才感受到了珍貴,只是想要追回,卻比較困難了。
大學畢業,各自在社會上打拼,然後他獲得了羅盤,又在同一個地方遇到了,或許是上天的眷戀,只是後來卻讓仍然是那樣的遺憾。
本來抱著同樣死去的心思,只是上天又和他開了個玩笑,他又活了過來,活在這個更加瘋狂的世界中。到處都有飛天遁地的人,就在眼前的街道上隨便拉出一個人,可能輕松滅前世的十次不費吹灰之力。
此方的世界,讓林陽有一些隔閡,找不到歸宿,但他卻活在這里,此方的人生,本也不是他的,但這些又有什麼關系呢?活著,是一個問題,怎麼活著,也是一個問題。
突然,林陽叩了下腦門,疑惑的笑著道︰「我想這些做什麼?」
抬頭往前看,竟又走到拱石橋前了,又看了下橋上橋下,熙熙攘攘的人群,也有些明白了過來,正是這麼多的人,讓他有了孤獨感,所以才會憶起一些往事。
抬頭看了下天空,湛藍的天空,有一種透靜的舒服︰「希望你在另一個世界也過得幸福!」
然後把這些都拋到了腦後去,低頭望了下對面的揭陽縣縣衙,往那里走了過去。
橋上的人比較多,走過去也會有些擁擠,剛走到橋頭,一個人擦著肩膀走了過來,人很多,這樣很正常的一件事情,但林陽感到全身的毛在一瞬間都炸了開來。
未回身就是一拳轟了過去,發拳出去,感到果然和城外不同,勁氣不能外方,全部被束縛在體內,行動間也有些滯澀的感覺,但活動上和出拳等等都不會受到多少影響,只是想要施放法術,卻是不可以了。
不能使用法術,對林陽來說卻是一件好事,因他本就不懂得太多的法術。
「啪!」掌拳相撞,那人身子震了一下,左臂自燃垂了下來,一層冰晶從他的手指析了出來,順著手掌緩緩往胳膊上面蔓延。
林陽也不好受,剛才對的一拳,從那人的掌心傳來一陣火辣火燎的氣息,順著他的拳頭就鑽入了體內,立時半邊身子開始發麻。身體順著往前夸了一步,緩去了前沖的力道,同時左手反拉,披風猛地遮起,排雲掌「披風戴月」發出,身形掩在披風之下,閃到了那人的左側。
腳尖轉動,腿如閃電一般飛出,直奔那人心口。
那人似乎傻了一般,站在那里一動不動,林陽一腳直接命中了,只听「嗤啦」聲響起,衣服被林陽踢成了碎片,但也僅只有衣服。
「哎呀!小哥哥真是的,奴家的哪里是可以用腳踢的嗎?人家好痛哦!」
林陽激靈靈的打了個寒顫,然後扭頭就走,雖然半邊身子的麻木感覺還未消失,但也不敢在那里多留了,河對面巡捕房的捕頭已經有人走了出來,正在呼喝著往他追來,另外他也知道剛才跟蹤的時候還是被發現了。
腳下一跛一跛的往前走去,想要混入人群中,但讓他惱火的時候,只要他往那里走去,那些人就一哄而散,直如他是瘟疫一般,根本就不讓他近前。
街角處馬蹄的聲音響起,林陽往後一看,頓時就是大驚︰「糟糕,還有騎兵,這下往哪里跑?」
恰在這時候,旁邊伸出一只手直接拉住了他,他心里頓時一冷,反手一招「霜雪紛飛」就轟了過去。
「別動,是我。」立馬傳來了熟悉的聲音,林陽趕緊就收了拳,向著那人就道︰「師兄你怎麼會在這里?」
王大東扯著他走進一家綢緞店,然後不理會綢緞店里那些人的目光,徑直穿了過去,然後又繞到一個巷子里面,才向林陽道︰「若非你剛才和那人交了一下手,我還真認不出你。」
林陽這才想起他臉上還帶著一張面具,當即扯了下來,又追問道︰「師兄,你怎麼來這里了?」
王大東道︰「這個回頭再說,剛才怎麼回事?」
見到王大東,林陽也是高興,此時既然他問了起來,也是苦笑了下,然後便把一路上的遭遇說了大致的講了下。
「照你的說法,肯定是誰在後面算計你了,本來你突然被調去雷崖城就有些蹊蹺,現在遇到襲擊,一切就都說的通了?可是誰又和你有這麼大的仇恨,非要置你于死地不可?」王大東奇怪道。
「我遇到了焚海龍,從他那知道是雲天涯想我死。」林陽道。
王大東愣了一下,驚呼道︰「雲天涯,雷州水師提督,是雲飛羽。」
林陽點了點頭,道︰「絕對是他,我是雜役的時候,被他和朱無用、劉朝山三人騙著去了一趟靈蟲谷,要不是我命大,那次就死了。」
「你去過靈蟲谷?」王大東震撼了,即便是他,也是不敢輕易踏入靈蟲谷的,那地方的危險,一不小心遇到成群結對的入階靈蟲,即便是結丹期的修士,都可能隕落。
林陽笑了下,道︰「那時候什麼都不懂,只想賺靈石,就被人騙了進去,差點死掉,現在想起來,都彷如昨日一般。」
「你小子的運氣一向不錯。」王大東捶了林陽的肩膀一拳道。
林陽的臉色卻奇怪了起來,焚海龍也曾說過這樣的話,現在王大東又說,不禁讓他也有了些懷疑是不是他是傳說中氣運加深的主角。
「切!幾次三番都險死還生,這樣的氣運不要也罷!」心里不屑的想著。
王大東這時候又問︰「下來你準備怎麼辦?」
林陽也有些頭大,想了想嘆了一口氣道︰「先去向陽村,把牛哥的事情安置妥了之後,再說吧!」
「算了,先去酒樓喝一杯,回頭師兄也幫你想想該怎麼辦?」王大東是相信林陽的,但他相信,不代表別人也會信,沒有切實的證據,林陽仍然要去雷崖城,除非他月兌離青蚨宗,但青蚨宗會任憑他離開麼?
「早知道是你,就不會讓方才那女子逃掉了,不過現在也沒法去追了,你方才的那副樣子,現在搞不好都上了布告了。」王大東笑道。
「不會吧?有這麼嚴重?」林陽覺得有些匪夷所思。
王大東拉著林陽,兩個人晃悠悠的往前走著。
「昨晚這里可發生了一件大事,城守正在惱火無法向上面交代,你這時候冒出來,不抓你抓誰。」王大東很是幸災樂禍的道。
林陽的眼楮瞪了起來,這路數他太熟悉了,他感覺自個就如《人間道》里的寧采臣一樣悲劇。
「咦!我想到辦法了。」王大東突然道,「我就說師弟你的運氣一向是不錯的,這不正好踫上師兄我了,不然你可就麻煩大了,哈哈!」
林陽看著王大東的得意樣子,很想給他一頓老拳,只是此時王大東想到了辦法,卻是讓他暫且放下心思了,只好裝作一副驚喜的樣子道︰「師兄教我。」
「那幾個家伙不是還在城里麼?」王大東問道。
林陽點頭,道︰「紅玉樓,應該在哪里,只是我跟蹤他們也被發現了,現在還在不在就不好說了。」
「嘿!先不管在不在紅玉樓,只要還在城里就好辦,咱把他們抓住,不就可以得到口供了,到時候往上面一送,一切問題不就解決了。」王大東得意的道。
王大東的一席話,瞬間讓林陽有一種撥雲見日的感覺,這些天他一直想著怎麼殺死敵人而不受傷等,卻從未想過活捉敵人。這時候被王大東點破,頓時明白這此是個機會,雲飛羽不出宗門,想要對付他很困難,即便他離開宗門,在外面對付他同樣很困難,其父為雷州水師提督,掌握一州水師,權柄極大。
而若能掌握到確切的證據,就很好辦了,宗門有規矩,只要擺出來,沒人敢于質疑。
其實根本還是實力的問題,林陽原先一直想著殺死他們,原因是在他來看,並不具備活捉那幾人的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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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昨天貌似中暑了,今天的精神特別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