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羆笑著道︰「你很聰明啊!不知道這個世界上聰明的人從來都沒有好下場麼,既然你想死,我就成全你?」胡羆並未理會肩膀上的飛刀,拿著劍一跳就直奔刀老二而去。
這時候刀老二身後的一個老頭飆射而出,他須發皆白,但行動見不見一絲遲疑,揮掌就朝胡羆打去。
「哄!」
「撲哧!」
胡羆根本就沒有躲避,老人脹大了一倍和顯現出黑色的手掌直接轟擊在了胡羆的小月復上,是由于胡羆太過高大,而胡羆的劍直接從老人的頭顱穿了過去,上面尤帶著老人的一顆眼珠子。
老人的另外一只眼楮,仍然沒有閉上,里面透出的驚恐的光華仍沒有完全的消失。
胡羆的肚子「啪」的一聲炸了開來,然後身體一頓,倒在了地上。
林陽也是一驚︰「胡羆就這樣死了?」他感到了不對,若就如此死去,當然大好,就算刀老二的飛刀也很厲害,但並不難對付。
「四叔!」刀老二悲傷的嚎叫著,但由于他背對著眾人,故而只有林陽才看清楚了刀老二的面孔,那臉上那來的半點悲傷之色,擁有的只有一股子瘋狂的意味。
然而正因為林陽看得很清楚,各方的反應都印在眼里,故而他的心反而更加的沉重了,胡羆的凶狠剛才已經領教過了,而現在的狡詐完全超出了他的意料。
林陽心底還有一絲慶幸,若非刀老二及時趕到,現在躺在地上的一定就是他,而非那個須發皆白的老頭子。
「呵呵!你高興的太早了,黑砂掌就想置我于死地,你太看不起我了!」胡羆的聲音突然傳來。
林陽暗道了一聲果然,同時他也注意到了一個細節,那個小狐狸也不見了。
只見倒在地上的胡羆,一下子立了起來,直挺挺的立了起來,全身就如一根棍子一般,不帶有任何的彎曲和柔韌性。
無論是刀老二還是他身後的一伙人都被嚇的往後退了一步。
林陽暗嘆一聲︰「刀老二完了。」
這卻不是為刀老二惋惜,而是希望刀老二和胡羆最好能打個兩敗俱傷,而此時顯然是刀老二沒有反抗之力。
「你是什麼東西?」刀老二帶著驚恐的語氣問道。
然而刀老二畢竟是刀老二,不等胡羆回答,就見他右手一抬,五把明晃晃的飛刀乍然而出,直奔胡羆身上的要害大穴。
一把奔咽喉,兩把分射雙眼,一把奔心口,最後一把直接往胡羆的下陰而去。然而這還沒完,刀老二射出飛刀後,身體就往後退,而他身後的幾位壯漢,突然往前一踏步,其手中不知何時拿著的長槍,直接插向了胡羆。
「噗!噗!噗!……」
無論是飛刀,還是長槍,全部命中了胡羆的身軀,眾人的臉上一喜,但刀老二似乎看出了不對,身軀爆射,就往牢房外面而去。
「 !」
拳頭擊打在身體上聲音響起,緊接著「啊」一聲慘嚎之聲響起,刀老二的身軀被摔了回來,直接撞向了人群。
胡羆也在同時動了,身上插著的飛刀和長槍都是玩物一般,他胳膊繃的筆直,手中的溫陽劍先是輪了一圈。
溫陽劍過,所有的長槍頓斷成兩截,一截留在胡羆的身上,另外一截拿在眾人的手里,他們的臉上的喜色還未退去,順腳就轉成了驚恐不安。
但胡羆沒有停,溫陽劍又掄了一圈。
「噗!噗!噗!」
一圈七八個人的六陽魁首,隨著劍鋒而過,直接飛了起來,只有兩三個人反應迅捷,躲開了這一劍,但迎接他們的是一道烏黑的刀光,刀光若匹練,恍若一道黑風乍起,揮動間帶有鬼嘯之音。
這聲音傳入林陽的耳內,都讓他心里一陣發緊。
「啊……」
幾人只發出了一陣淒慘的叫聲,然後黑風消散,三人所在的地方,只有三堆枯骨了,而那枯骨,也只堅持了一息,然後「啪」的一聲脆響,化為碎末。
林陽猛的抽了一口冷氣,心底暗驚道︰「到底是什麼法門,竟如此邪惡?」
「啪!」
刀老二這才落地,滾了幾滾,才停了下來,他一張臉上只剩下驚駭了,驚恐的看著站在牢門口,手持著一把黑色長刀的另一個胡羆,他的肩膀上趴著一只白色的小狐狸,雙眼靈動的看著周圍。
「呵呵!我的鬼頭刀可算犀利?」這個胡羆笑了一下,他緩緩的走了過來,隨他走過,長刀輕輕的揮舞,頓見幾道黑氣往外而出,飛奔那幾個無頭尸骸。
等他走到刀老二身前的時候,那些黑氣已經奔回,而地上也只剩下幾堆白色的碎末。
「大當家,大當家,我錯了,你饒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刀老二不顧嘴角溢出的血絲,立即就爬了起來,跪在地上,不停的向著胡羆磕頭。
「 ! ! !」
頭顱砸在石頭地面上,激起石塊四射飛濺而起。
「呵呵!你不是不想殺你的兄弟姐妹麼?只是很可惜啊!我剛才已經替你殺了他們了,三百多個噢!呵呵!那種刀鋒沒入身體的聲音,听起來真的很悅耳!是不是感到很驚訝,你不用謝我的。」胡羆蹲在了刀老二的面前,他的臉上充滿了戲虐的意味,而口中所說的殺了很多人,似乎僅僅只是個數字。
「大當家,我錯了,你饒了我吧!是他們該死,我不該不听您的話……唔……」刀老二哭了起來,然後就見他的身子像篩糠一樣打了顫,接著就讓人看到啼笑皆非的一幕,順著他的褲襠,流下一灘水漬,傳來了一股子騷臭的味道。
胡羆捂著鼻子往後跳了一步,而他肩膀上的小狐狸也很奇怪,貌似還露出一副厭惡的表情似的,但卻仍然趴在胡羆的肩膀上,只是身子挪動了一下,把頭藏在了胡羆的腦袋後面。
「哈哈!可憐的人,到現在你都不知道錯在了哪里?」胡羆大聲著道,他走到了先前的胡羆身邊,輕揮手掌拍了一下這個胡羆,只見這個胡羆身上冒起一股子黑煙,接著就見這個胡羆臉上的皮膚迅速的腐爛,一塊一塊的掉了下來。
「這是?」刀老二驚駭的叫道。
「是很奇怪嗎?這是胡虎,又或者說你們的虎老大,多久了呢?很久了,你一直叫刀老二,都忘記你原先是叫刀老三了。」胡羆說著。
只見原先的胡羆身上的黑煙終于消散,露出的是一個青面獠牙的面孔,頭發凌亂,身上的肌膚發出紫色,明顯的就是一具行尸,而非活人。
「無論是刀老二還是刀老三,大當家,我都是您的一條狗,今天這條狗不懂事,惹您發怒了,您就全當狗撒潑了,您揍了一頓也就罷了。」刀老二一邊說著,一邊「 」又是幾個響頭。
「一條狗麼,那既然是狗,就吃一坨屎讓我看看!」胡羆戲虐的道。
「汪!汪!」刀老二先叫了兩聲,然後在地上轉悠了一下,緊接著又睜著一雙無辜的眼楮看著胡羆,十足一副狗樣。
「噢!我忘記了,這里沒有屎,但沒有屎,不是有尿麼,你把尿舌忝干淨了。」胡羆笑著道。
刀老二未猶豫半分,爬著就到了他剛才尿了的地方,趴在地上伸出舌頭,一下又一下的舌忝了起來。
林陽的眼中露出了厭惡的神色,即使一個人為了活命,也不能干出如此羞恥的事情啊!這樣還能算是人麼?
然而在這時候,他看到刀老二的臉色突然一下變得白的如紙一樣,身體好似一下子完全失去了生機一般。
林陽的眼楮一下子亮了,他在心里暗暗想著︰「他一直在拖延時間!好恨的心!」
「哈哈!狗,好狗,好狗啊!」胡羆大笑著,似乎高興極了,但他瞬間語氣一轉,陰聲道︰「只是可惜太好了,我胡羆受用不起啊!」
說著手中的刀就往刀老二的脖子上砍去。
然而刀鋒還未到,他就猛然的往後跳了一步,驚聲道︰「這是?」
「哈哈哈!」刀老二大聲的笑了,他想站起來,但似乎很難,他抬起頭,雙目通紅的看著胡羆,臉色白的如紙一般。
掙扎了幾下,沒有站起來。
「你竟然用黑風息對付我。」胡羆一臉的驚恐,雖然他吸的不多,但此時身上的靈力,幾乎就快要睡過去了一樣,調動起來困難無比。
「呼哧!呼哧!呵呵!咳咳!這還是……你給我的,今天已經……用了一次,我好難受,我知道不能在用了,再用的話,我可能也會死,但不用我也活不了,反正活不了,那就都死吧!反正大家都死了,大當家,二當家,老三並不是想一直活著,只是老三不重用,寨子還是沒有保住,都死了,都死了……」刀老二似乎在交代著遺言,他的雙目中已經失去了神采,胳膊也失去了力氣,臉擦在地上,腰桿似乎都斷了一般,直接扭到了另一邊,大腿疊在一起,但沒有一絲的力道。
「給我殺了他們!」胡羆吼了一聲,扭頭就往牢房外面跑去,看他的步伐,明顯的蹣跚著,似乎隨時都可能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