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你們回去吧!」在山門口,林陽向送他的幾人道。
「你路上小心。」趙山叮囑了一聲,然後和王大東、陳應真和周沖轉身往山門里面走去。
林陽朝他們搖了搖手,然後轉身吸了一口氣,心里道︰「今天,我就要真正的進入這個世界了。」
無論那個世界的核心,都非是高高在上的一群人,而是最底層的人。在修真界來說,最低成的人,就是普通人。林陽到這個世界算來也已有一年多了,但他大多的時間,都是呆在山上,即使出門最遠的地方,也只到南雲城,而南雲城仍然是一座修士的城市,可以說「談笑皆修士,往來無凡人」。
但今天,他要往雷崖城去,雷崖城雖然有修士,但主要還是普通人,而這一路上,也會遇到很多普通人的聚居地。
駕著風行靈鶴一陣猛飛,很快就出了青蚨山的範圍,等耗完一個靈石後,他收了靈鶴,落在了樹林里面。
畢竟雷崖城距離青蚨宗有三萬多里地,若一路上駕著靈鶴飛過去,估計到的時候,他身上就剩不下多少靈石了,而且他也不想這麼做。
一方面到了雷崖城會遇到什麼事情,他可不知道,反正不會是好事;另外一方面,要飛三萬多里地,光靈石就要幾十個,他是窮人,可花不起;再說,他還想看看這個世界上普通人的生活是怎樣的。
至于最後還有一個小心思,就不足道也。
林陽踩在林間的小路上,道路的兩旁開著一些小野花,他也不認識,這一片林子是闊葉的種類,此時也都抽芽了,泛出了一絲的綠意。
「剛才只顧著飛了,也沒注意看周圍,這風景還真不錯。」
正走著,天色突然漸漸沉了下來,眼看著就要下雨了。
「哈哈!要下雨了,春雨貴如油,雨中踏青,咱也享受一把!」他也會自娛自樂,也不急躁,反正他不著急趕路。
「最好出了林子,就能遇到一戶人家,要是能順帶買一匹馬,那就更好了。」
從前世到現在,林陽還一直沒騎過馬,這次出來,他就希望好好的騎一次,也享受一把縱馬江湖的快意感覺。
正胡思亂想著,淅淅瀝瀝的小雨飄了下來。
「啊呀!還真的下起來了。」他就這樣走著,周圍是林子,遠處是山巒,被這淅淅瀝瀝的雨水一澆,起了一層淡淡的雲氣,望著卻是別有一番風味。
就這樣走走停停,也有一個時辰了,但他卻有一種放縱自由的暢快感覺。
反正他也不急,只要在五月初一趕到雷崖城,還有一個多月的時間,足夠他一路上游山玩水走過去了。
正舒爽著,忽然一陣大風起了,接著閃電雷鳴,原本淅淅瀝瀝的小雨,頓時變成了豆大的雨滴往下灑落。
他趕緊把夜行披風從儲物袋中拿了出來披上,頓時就見他身上起了一層淡淡的波紋,就如一個氣罩一般,貼著他的身軀,把雨水擋在了外面。
「幸虧我買了披風,不然可要變成落湯雞了。」林陽笑道,他運功倒是也可以有這樣的功效,只是卻要耗費一些靈力,而且也沒有這披風方便。
但是他的腳下也加快了速度,只見在林間就如有一道風刮過了一般。
倒不是害怕這些雨,而是天上的雷,此刻山林密布,若不小心,挨上一下,以他現在的修為,可真扛不住這天雷的擊打。
一陣亂走,大約在雨中跑了一刻鐘的時間,林陽出了林子,眼前一亮,竟然是一個大湖,而雨也停了下來。
按他的走向,眼前這湖應該是羯羊湖,靠著青河,過了羯羊湖,就到了距離青蚨宗最近的一座普通人聚居的城市,羯羊城。
羯羊湖,有五千里水域,不算太大,此時湖面波濤洶涌,看起來也給人一種水勢滔滔的感覺。
林陽不想繞湖而過,于是掏出風行靈鶴,從新換上一個靈石,就這樣駕著往湖面飛去。
到了湖面上,林陽看著波濤滾滾的水里面,不時泛起數米的浪花,也感到一陣快意。
正在這個時候,突然耳邊傳來一陣輕嘯之音,他剛一抬頭,就看見一道淡淡的血光直朝他打了過來,立時他捕風捉影發動,身形就往旁邊閃去,但仍然還是未躲過,只感到身上一震,雙眼頓時一陣發黑,然後就跌到了湖里。
「噗通!」
落入水中,冰冷的湖水一激,他清醒了過來,接著就感到左肩上傳來刺骨的劇痛,卻是那里正插著一根長箭,透骨而過,直接穿透了他的肩膀。
先只見他右手食指點出,立時就感到頭裂開了一般,食指的前面出現了一團白色的光點閃現而出,附著在風行靈鶴的身上。
「到底是誰想要我的命?若非身法靈活,不然掛定了。」他心底更是一陣陣發沉,比河水還要冰冷,體內不停傳來的虛弱感覺,神智感覺都有些模糊。
「先離開這里,不然必死無疑。」林陽雙腳一動,身軀就若化為一條駘魚,飛速的順著湖水的流向游去。
順水可以加速,他只想盡快離開,此時他連傷勢也顧不上了,須知耽誤一息的時間,就可能讓敵人追上。
就在他才離開不久,他落水的地方就來了一個身穿鎧甲的男子,他胯下坐著一只黑木鴉,卻是比風行靈鶴更高一個檔次的飛行法器,速度可達五百里高級貨。
「媽的!竟然逃了!」這位壯漢一看湖面上飄著的風行靈鶴,頓時開口罵道,接著就見他手掌向湖面蓋去,一道道紅色的光芒從他的指尖散出,伸向水面。
過了一會後,他手掌上的紅芒緩緩消散,然後看著湖面久久不語。
「是水太深,還是他已經逃出了這一片水域?」這人喃喃自語一聲,就在這時候,天邊又飛來一只黑木鴉,落在了他的身旁。
「呵呵!失手了!哈哈!你千里箭陳飛也會失手?」這位幸災樂禍的道。
原來這位壯漢叫陳飛,他冷哼一聲道︰「只是一次意外而已,有什麼大不了的,他一個煉氣七層的小子,休想逃過我的手掌心,至于你血手關新,有多遠給我滾多遠。」
「呵呵!發怒了。」關新笑了一聲,瞬間聲音轉冷道︰「我警告你,若是下一次還敢跟我這麼說話,就休怪我不客氣,這是你的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隨著他話完的瞬間,一股血腥的氣味撲面而來,立時讓陳飛臉色發白,禁不住道︰「築基?」
「呵呵!築基!」關新笑呵呵的說著,但陳雲听在耳里,心里卻一陣冰冷。
關新又道︰「小子,乖著點,要知道尊卑,這一次就這樣了,听話的孩子才有好吃的噢!」說著他舌忝了下嘴唇,猩紅的舌頭伸出口腔,似乎給陳飛一種擇人而嗜的恐怖感覺。
然後便見關新一拍胯下的黑木鴉,化為一道烏光往東方的羯羊城而去。
看著關新的背影消失,陳飛才感到背後的衣襟汗涔涔的,禁不住開口罵道︰「媽的,築基就了不起,老子殺過的築基期修士也不知道多少,別惹老子,要不然老子一箭射死你,他媽的,呸!」
接著他看了下湖面上漂浮著的風行靈鶴,手中的弓一震,就化出一道血光。
「轟!」
風行靈鶴炸成了碎片,然後他憤恨的罵道︰「媽的,死小子,老子讓你逃,讓你逃,老子射死你,他媽的!真晦氣!」
他總歸還認為林陽的速度更快,已經逃出了這一片水域,此時卻是把風行靈鶴當成林陽了。
罵完後,他拍了下黑木鴉,順著羯羊湖飛了起來。
××××××
Ps︰感謝「櫻楠」君的更新票!感謝書友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