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士是很八卦的,在南雲酒樓發生的事情,只在一時片刻之間,就傳遍了整個青河灘,頓時赤方火爆了,而比他更火爆的,就是林陽。
「林二牛,青蚨宗靈植谷弟子,目前煉氣四層修為,主修靈雨術,據說是半年前才從雜役晉級到靈植夫的。」這才不大會,林陽的消息就被挖掘殆盡。
「不會吧!這才半年就到了煉氣四層,有這麼恐怖麼?」一位煉氣三層的修士感嘆道。
「他不會修煉的是五行俱全的功法吧!」有一個修士開玩笑道,他可不會認為,青蚨宗的弟子,怎麼會去修煉五行俱全的這種渣級功法的,即使只是青蚨宗的靈植夫。
但他顯然猜測對了,只是沒人會相信。
果然有人反駁他了︰「切!誰會相信青蚨宗的弟子會去修煉那種垃圾功法,即使是散修,也不會輕易的選擇這種功法的,除非是不得已。」
赤方此時非常的憤怒。
秋夢雲和陳听霜也才離開半個小時,關于他和林陽的賭局的消息,就成了最熱門的話題。但赤方認為這簡直就是赤果果的恥笑。什麼時候,他赤方竟然和一個靈植夫相提並論了,即是他是青蚨宗的,但青蚨宗的修士就一定很牛逼嗎!更何況對方也才煉氣四層,四層,那可是整整兩層的差距,一個小階段的差距。
一個青蚨宗就可以縮小這個差距了嗎?
他是一個靈植夫,才煉氣四層,能翻起多大的浪。但他不得不小心,秋夢雲的確脾氣暴躁,但一身修為頂尖,怎會是一個莽撞的人,她敢用一塊中品靈石打賭,就有一定的把握。
要知道一塊中品靈石,那可是一千塊下品靈石,即使是築基期的修士,即使她秋夢雲是青蚨宗這樣打宗門的內門弟子,也不是可以隨便開玩笑的。
青蚨宗是很強大,但對弟子的年俸,卻是比較苛刻的,他們相信只有在這種環境下造就的弟子才會成為強者,若是一直用靈石沖擊的修為,其根基定然不穩。
所以,即使是外門中比較富裕的無量閣的弟子,一年也才三百塊下品靈石,至于靈植谷,一年要上交一定的靈谷之後,也才能領取三十塊靈石的俸祿,采石磯比較富裕,一年五百塊,但那時拿命拼出來的。
這樣的結果就是,青蚨宗每一位能出頭的弟子,都很強,比其他宗門的弟子強很多,雷州九大宗門,三代弟子排了十大高手,在這十個人中,單青蚨宗就佔據了三位,而且都在前面。
秋夢雲雖然身為煉器坊的坊主,但一年的俸祿也才兩塊中品靈石,一下子就拿出一年俸祿的一半作為賭注,這會是一場兒戲麼。
赤方不相信,故而拜托人調查,調查報告上這樣寫道︰
「林二牛,青蚨宗靈植谷弟子,職位靈植夫,擅長靈雨術。」
看到這里,赤方大罵道︰「這不是屁話嗎!他不會靈雨術,當個屁的靈植夫。」
接著往下看︰「據估計為五個半月前升任的靈植夫,其之前為靈植夫趙山手下的雜役,和趙山的關系莫逆,即使現在已經單獨住宿,依然保持著良好的關系。」
看到和趙山的關系好,赤方的眉頭皺了起來,趙山他可是知道的,同為煉氣八層修為的方霧不是他的對手。
「另外幾位交好的人士為青蚨宗煉氣期弟子王大東,陳應真和周沖,還有摩雲宗的吳寇,據不可靠消息指出,吳寇曾在前日進入過青蚨宗,正是與林二牛見面。」
看到這一串的人名單,赤方震撼了,王大東,青蚨宗無量閣弟子,煉氣十層修為,據說已經修成了劍芒,踏入築基期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其厲害不用多說。
陳應真,青蚨宗靈植谷弟子,煉氣七層修為,一身靈植法術無雙,據說是接任下一任靈植谷宗正的熱門人選,攻擊力貌似不行,但這可能麼,能競爭靈植谷的宗正,怎可能是一個簡單的人。
周沖,這人雖名號不響,但能和這幾位在一起,能是簡單的人物麼?
尤其這最後的吳寇,據說沒有人見過他出手,所以不知道到底有多強,但話反過來說,是不是凡是見過他出手的人都死了呢?
赤方迷亂了,你說這消息不知道也就罷了,現在放在了眼前,他反而不好判斷了,這禁不住讓他產生了可怕的想法。
「林二牛真的只是一個簡單的靈植夫麼?」
他交好的人物,除了周沖外,那一個都不簡單,而他能簡單麼?
這個問題讓他很糾結,無比的糾結。
「但無論如何,你才煉氣四層的修為,能有多強呢?」
「我絕不會輸的,這是絕不可能的。」
「若是輸給你一個煉氣四層的靈植夫,我算什麼,我赤方煉氣七層的修為都修到狗身上去了,我還配做火雲谷最可能築基的弟子麼?絕不能丟臉。」
一瞬間,赤方的眼神中射出熊熊的火光。
此時,在小院的靜室中,林陽正在接待吳寇。
「你現在可火爆了。」吳寇就如猴子一般蹲在榻上,讓林陽非常惱火,但他又不能說。
「怎麼了?我又怎麼了,不會是你搞的吧?」林陽一想到因吳寇這個家伙,弄的他現在成了一個情色大師,而且這次門派大比的介紹上都有寫,只要一想到這個,他嘴里就像吃了個蒼蠅一般郁悶。
「你怎麼亂說呢?」吳寇不同道,他搖了搖頭,嘖嘖幾聲︰「這次可不是我,而是秋夢雲那個傻妞。」
「秋夢雲,秋師姐?傻妞?」林陽的頭都亂了,腦子里都成漿糊了。
吳寇嘿嘿冷笑幾聲,然後靠近林陽,猥瑣的道︰「小子不錯啊!秋夢雲那個冰塊加火山都被你搞定了。」
「臥槽!搞定個屁!」林陽只要一想起秋夢雲那冷冽的眼神,禁不住打個寒顫,左右看了下道︰「你可不能亂說,這可是會死人的。」
「嘿嘿!兄弟,你別裝了,要是沒搞定,她會這麼挺你,都掏出一塊中品靈石賭你贏呢?」吳寇捶了林陽的箭頭一把,然後嘖嘖了兩聲,模了下自己的下巴,猥瑣的道︰「難道我不夠帥,沒道理啊!為啥咋就能看上你唻!」
「啥!一塊中品靈石,賭我贏,沒搞錯吧!你不是在說胡話吧!」林陽撥楞這腦袋,他可不信。
「我騙你有啥好處!現在整個青河灘上都傳遍了,當時陳听霜那傻妞也在,靈鏡門的方霧做的保人,很多人都看到了。」吳寇賭咒道。
「臥槽,沒弄錯吧!你確認是在說我,那對手是誰?」林陽幾乎已經感到希望渺茫了,他只要一想起秋夢雲被提拉著在天上飛的場景,就感到全身膽寒,那女人太霸道了,太不講道理了,若是真的是她下了賭注,而他又輸了的話,林陽幾乎不敢想象,或許只有跑路才是唯一的出路,但他仍然報了最後的一點希望,希望從吳寇的嘴里吐出來的名字,不是那個名字。
然而,答案往往……
「還能是誰,赤方啊!你上次說過的,火雲谷。你腦子混了啊!」林陽是傻了,他心底狠狠的罵道︰「秋夢雲那個傻妞!搞什麼雞毛啊!老子根本打不過啊!」「現在誰不知道,你一代情色大師,決戰火雲谷的赤方,這可是最近最火爆的消息,我估計明天的看台都會被擠塌了。」吳寇還在那滔滔不絕的說著。
不錯,林陽這幾天實力有所增長,但對上赤方,仍然是處在絕對的下風,要想勝利,不是說不可能,而是幾率非常的小。
說白了,林陽就是想以下克上,以弱擊強,譬如孫子兵法曰︰「凡戰者,以正合,以奇勝。……戰勢不過奇正,奇正之變,不可勝窮也。奇正相生,如循環之無端,孰能窮之?」
要想勝利,必須要出奇制勝,而且只能出奇,但必須要有正,無正則無勢,無勢則不對,對則不勝,正奇相合才是王道,兵法有雲︰「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若不瀉對方之氣,無勝。」
林陽早已制定好了策略,但即使策略再好,也要看臨場應變,發揮的好的話,未必不能勝利,但敗了也無所謂。
然而現在出了這檔子事,留給他只有一條路了,那就是必須勝利,不然之後的麻煩絕對不會少。
他只要一想起那個冷冽的女人,就禁不住打了一個冷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