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鐘的時間過去了,舒雅的額頭已經磕爛,哭成了淚人。失去方寸的舒雅,可以說是愚蠢的,她並沒發覺自己這樣做,完全是陷入了吳曠天的圈套。
辰陽很同情她,但並不代表會為了她妹妹而犧牲自己。
而另一邊,舒雅的妹妹舒柔也哭成了淚人,她使勁地嗚嗚叫著,一邊用力地搖著頭。
吳曠天突然拿出舒柔口中的布條,舒柔喊道︰「姐姐,我不怕死,你已經為我做了太多了,我只希望你好好活著。我不要別人替我死,那樣你會內疚一輩子的。何況他死了,他們也不會放過……嗚嗚……」
吳曠天又塞住了舒柔的嘴,笑道︰「多麼情深的一對姐妹,在這樣的亂世還能看到這麼感人的一幕,真是三生有幸啊。」
舒雅怔怔地看了妹妹舒柔一會兒,淚水再次決堤,轉頭直直地看向辰陽,眼楮里寫滿了哀求。
這是怎樣的眼神啊?
辰陽說不出來,總之就感覺那眼神仿佛直透自己的心靈,突然間能直接感覺到舒雅心中的哀求。
如果舒雅是為了自己的性命而這樣求情,辰**本不會理會,只會覺得她自私,但她現在為的是她妹妹,就算自私也飽含她的一份感人的親情。
她為了自己的妹妹,曾經也這樣哀求過,努力過,拼命過,她用盡一切力量,最終救了自己的妹妹,這本是一段佳話,但現在,她妹妹就這樣死了的話,將是多悲劇的一件事情?
一個聲音在腦海中響起,救她妹妹吧,如此真摯的眼神,你能無動于衷嗎?不救她妹妹你于心何忍?
另一個聲音響起,為了別人犧牲自己,那是白痴,死了也活該,你還要留著性命去找慕容馨呢。
自私,沒錯我就是自私,但誰能不自私?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不自私的是白痴。
不管如何,不管舒雅有多值得同情,總之我絕對不會為了她而犧牲自己。
……
冷靜!
辰陽深吸了一口氣,再次認真地分析形勢,心中突然一亮︰「我似乎忽略了一件事情,我中搶之後,一定會死嗎?答案是,不一定,而且死的概率極低,低得跟上樓梯摔死一樣。第一,我有夢武師的實力。第二,我有防御加2的獵鷹腰帶,就算不能完全擋下子彈,也能擋住大部分力道。第三,我有補血藥水,只要中槍之後不直接掛掉就行了。結合這三點看,站著不動甚至不用冒什麼危險,最多是受點小傷而已。」
辰陽心中恍然︰「我果然自私,所以導致之前根本沒想到這個層面?」
「舒雅,你起來吧。」辰陽道。
舒雅怔了怔,卻是會錯了意,以為辰陽拒絕,臉上絕望之色一閃而過,咬著嘴唇再次磕頭。
辰陽苦笑一聲,補充道︰「我答應不動了。」
舒雅這才停了下來,喜極而泣道︰「謝謝,若是你死了,我會下去陪你。」
辰陽心中嘆了口氣,舒雅太在意她妹妹了,完全亂了方寸,她這樣更沒機會救她妹妹。
吳曠天嘿嘿一笑,對吳德等十幾人示意了一眼,十幾人用槍指著辰陽,同時開槍,十幾二十顆子彈打在辰陽胸口,伴隨著辰陽的倒下,血花四濺。
吳曠天仰天大笑︰「哈哈哈,剛剛還想著實在不行就亂槍掃射,跟他拼了,想不到這家伙真的那麼傻。」
吳德看了倒在地上的辰陽一眼,陰沉一笑,道︰「可惜拿不到他藏著的食物了。」
吳曠天笑道︰「不要緊,舒雅儲存的那些食物也夠吃不短時間,嘿嘿,把舒柔帶回去,好好看管著。」
「是。」兩人依然是用槍指著舒柔的腦袋,另兩人在前面帶路,小心謹慎地看著舒雅,往門外走去,他們心里很明白,絕不能出現舒雅能救人的空隙,否則形勢會完全逆轉。
用槍指著舒柔的兩人面向舒雅,退後著,就差一步就出到門外,眼見舒雅沒有任何動作,他們不由心神微微一松。
就在這時,一個人影突然閃到了他們的身前,他們微微一愣神,然後發現自己拿槍的手斷了,看著鮮血狂噴而出之後,才感覺到劇痛,尖聲慘叫。
而那兩個帶路的人,連什麼事都不知道,便被斬了後頸,一命嗚呼。
辰陽以最快的速度,抱起舒柔閃身出了房門。
吳曠天等人根本沒想到被打了十幾二十槍的辰陽居然還沒死,完全沒有堤防辰陽,等反應過來的時候,辰陽已經抱著舒柔出了門外。
他們正想追,卻突然听到一個仿佛來自地獄的聲音︰「你們,都該死。」
舒雅臉色沉得可怕,不知從哪里拿出了兩把造型精致的手槍,冷冷地看著吳曠天等人,如同一個女魔。
練功房里傳出了接連不斷的十幾聲慘叫。
……
辰陽並沒走遠,只是站在門邊,听著里面的慘叫聲,伸出頭看了看練功房死去的吳曠天、吳德等人的慘狀,既解氣又有些心驚,舒雅這個女人,動起手來可真狠啊!
舒雅急匆匆地從練功房跑了出來,見辰陽胸前滿是血跡,急忙沖上去扶著辰陽道︰「馬上躺下,我先幫你止血。」
「我不要緊,先找間房間吧。」辰陽道,防御加2果然非同小可,基本完全擋下子彈,他其實只是受了一點皮肉傷,子彈的彈頭只沒入了一點點,之所以看起來滿是鮮血,是因為中槍實在太多。
舒雅手忙腳亂地帶著辰陽到隔壁練功房,然後自己動手,幫辰陽止血,看到辰陽胸口嵌著的子彈,她心中大震,究竟要多強的,才能將子彈擋下來,只傷了兩三毫米的深度?
她很奇怪,明明昨天辰陽還那麼弱,怎麼突然間強了這麼多?難道是有意隱瞞實力?
舒雅心里想著,手上的動作卻絲毫沒有停頓,開始取子彈,動作麻利,手法熟練,加上她身為先天古武者,動作快而穩,很快便把子彈全取出來,幫辰陽包扎好了傷口。
辰陽看得暗暗佩服,她難道是醫生?
「好了,沒事了,以你的實力,應該二三十天就能痊愈。」
舒雅大大地呼了口氣,感激地看著辰陽,深深地鞠了個躬,道︰「謝謝!」
她妹妹舒柔站在一旁,現在還被綁著,嘴上的布條也沒拿開,挨了挨舒雅,嗚嗚地叫了聲,從她眼楮里的笑意,可以看出她現在的心情。
舒雅啞然失笑,幫舒柔松開綁,舒柔使勁地抱了舒雅一把,然後也對辰陽深深地鞠了個躬︰「雖然說大恩不言謝,但還是要謝謝你。」
辰陽本想說「不客氣」,但話到嘴里又說不出來,因為他覺得這該客氣一下,這種為別人而賭命的事情,打死也不願經歷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