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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潑皮混混

「鬼說起來也是宇宙中的一種奇特的生命形態。它月兌胎于人類本身,因此有許多地方相似,但它本質上又有許多不同……」

王蒙經常性的會听到阿苦這種極具現代化的類似于大學教授的講解,對此他總有一種很荒謬的感覺。但不可否認的說,阿苦這般做也是讓他能夠輕松的理解,真要玩玄乎。什麼天之道損有余而補不足、道可道非常道之類,在阿苦面前都是渣。

「鬼既是一種特殊的生命,便也有成仙的能力。因此于境界上說,鬼也分了好些個層次。第一層是‘陰鬼’,法力低微,夜能化形,平時俗世中所說的鬧鬼,大部分都是陰鬼作亂。第二層是‘戾鬼’,能夠施法作怪,擾亂精神,世俗中許多冤鬼殺人,便是這等層次。第三層是‘厲鬼’,這個層次的鬼能夠使用許多法術,十分強大。一般的道士都對付不了。許多邪門修士喜好練鬼對敵,煉制的便是這種厲鬼!」

「鬼也分境界層次?那鬼也能成仙?」王蒙雖然已經開始朝仙人的道路邁進,但內心說到底還是個凡人,對于這種未知事物總有些恐懼。談這個話題的時候也感覺心里有點寒氣。

「天地萬物,只要有靈,便能成仙。仙也是一種生命層次,不過更高級些罷了。」阿苦肯定了一句,復又說道,「你的心中有恐懼,這對你的修為不利。」

「廢話。老子這輩子連個鬼影子都沒見過。能不怕嘛?」王蒙沒好氣的回道。

「可以理解。你現在還沒有道心,等有了道心,七情六欲便不能再使你迷惑了。」

「道心是什麼?怎麼練?」王蒙頓時來了興趣。

「時候未到,說了也是徒然無用。到那時你便知曉了。」阿苦賣了個關子,便不再開口。

王蒙一邊與渡仙戒里的阿苦對答著,一邊卻在安慰丘吉元。丘吉元是個膽小的男人,這是他天生的本性。除了偶爾財迷心竅能讓他膽子大一些以外。他一輩子都是如同一只老鼠般混過來的。任何事情只要有些許風險,就能讓他膽戰心驚。這樣的一個人,能混到今天這樣小有家業,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

養鬼這個事情,丘吉元內心是有過掙扎的。雖然當初那位法師也信誓旦旦的說過不會有任何風險,但丘吉元自幼迷信,對鬼物的認識和害怕,還在常人之上。原本這位丘老板已經進行了相當長一段時間的自我麻痹,但王蒙今天的這番話,輕而易舉的就擊潰了他的心理防線。

王蒙也沒料到自從自己說丘吉元養的鬼可能是索命鬼之後,這膽小的老丘就跟裝了振動機一樣的抖了起來,幾乎站都站不穩了。

「王……王經理。」

王蒙雖然是實習經理,從年齡上說還比丘吉元矮了一輩,但丘吉元稱呼他一直非常客氣。

「你不要嚇我……我上有老下有小,經不起嚇得。這養鬼的事情你到底听誰說的,可不可靠……如果真是索命鬼,那又該怎麼辦啊……」

丘吉元說話有些語無倫次,王蒙連忙安撫他的情緒,隨口就編了一套說辭。

「老丘你冷靜點冷靜點……我跟你說,我爺爺曾經做過一段時間的道士,雖然後來還俗了,但本事還是學了一些。我就听他說過這門養鬼術……」

王蒙的爺爺在他出生前就死翹了,當初也只是個老實巴交的農民。不過丘吉元肯定查證不了,他幾乎瞬間就信了。尤其是在王蒙把養鬼術說的頭頭是道,在一一與丘吉元學到的手法相對比的時候,就更加明顯的佐證了這事實。

听完王蒙對于養鬼術的所有描述,丘吉元整個人真就崩潰了。一下子就嚎啕大哭,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把王蒙都嚇了一跳。

他不過是個二十來歲的年輕小伙子,完全感覺不到,也想象不到丘吉元這老男人身上的擔子有多重。心里的壓力有多沉。

早上起床七件事,柴米油鹽醬醋茶。說的就是丘吉元的生活。而且他還更悲慘,因為還要管著一間鋪子。自己當老板的日子外人說起來輕松羨慕,其實做起來比許多打工仔還累。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做幾天便是賺幾天的口糧。絕沒有什麼休假之說。每逢自己生病或者過節,都會讓丘吉元憂愁。他上頭還有三位老人要養著,自己和老婆且不去說,女兒每年讀書的花費是最大也是最重要的一筆開支。少賺一天錢在他看來都是一種犯罪。其實像丘吉元這種人活在世上,並沒有什麼人生的意義。他們就是為別人而活的。親戚朋友父母兒女,唯獨沒有自己。

苦口婆心、滿頭是汗的勸慰了半個多小時。直到他們呆的這所小學放學了,丘吉元才在王蒙信誓旦旦能除鬼的承諾下平復下來。這老男人哭嚎了一場,長久來壓抑在胸中的沉悶也釋放了許多。對家中鬼靈的畏懼也減了不少。

「王經理,你的能夠除鬼?……不會惹怒了那只鬼吧,我听人說鬼是最不能得罪的,你可得有把握啊,我的一家老小都在你手里了……」

丘吉元一邊迫切的希望王蒙能夠幫助他,一邊又對王蒙的實力有所懷疑。頓時讓王蒙哭笑不得。

其實他自己也沒有半分把握,只是仗著有阿苦做靠山,牛皮是胡亂吹出去了。反正丘吉元這個忙他是一定要幫的,鬼靈之事說起來也是因他而起,沒有他得罪張德福,也就不會有丘吉元為了生財去養鬼。因此就算豁出去半條命,王蒙也要與這只鬼斗斗道行。

「先別急,你先帶著我去看看那只鬼是什麼道行。」除鬼這種事王蒙全然不在行,他現在的所有行為都是阿苦授意的。

雖然說阿苦只管渡人成仙,全然不管主人如何行事。但神通手段如何斗法,也是修行的一種。阿苦這也算提前授課了。

日上三竿,太陽火熱的掛在空中。剛剛放學的校園里空蕩蕩的,只有寥寥幾個中午不回家的孩子在玩樂。倒是校門口的店鋪里熱熱鬧鬧的聚了一團又一團的學生,丘吉元的批發部也在其中。一看到這種場景,他的老臉就會不由自主的發笑。

「閃開閃開!他媽的龜牙子,活的不耐煩了是吧?」四個染著紅綠頭發的青年突然從一旁的小巷里鑽了出來,一個個暴著粗口走到了老丘批發部門前。其中當先的一個紅發小子脾氣尤為爆烈,看到許多小學生擠在門口買東西,一只手猛的就推了出去。

恍鐺!老丘批發部門前的一個木頭攤子被學生一擠頓時倒塌,連帶幾個學生都被那紅發小子的蠻力推倒在地。年紀小一些的學生當場就哭了起來,那紅發小子卻像沒看到一般,徑直走進了店里。

「老板,買東西!」四個人橫成一排堵在店門口,同時大聲叫嚎。

守在店里的是丘吉元的老婆,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婦女。稱不上賢良淑德,但也會精打細算,勤勞肯干。老板娘的性格較為內向,或者說跟丘吉元一樣有些懦弱。看到這四個人,自個的聲音先矮了半截。

「買什麼東西?你們都來了那麼多回了。我們這沒有你們要的東西。」

店里原本擁鬧的學生早就作鳥獸散,甚至都不敢靠近這四個混混打扮的青年。門口哭著的學生也被同伴拉起來走遠了,周圍有些來接孩子的家長也是離的遠遠的,神色間有些憤怒,但多是麻木。看來不是第一次見了。

「呵,老板娘機靈了不少啊。都會搶答拉。丘老板呢,把他叫出來。上次我們大哥在這定了一條鮑魚,現在他想吃了。要我們來拿貨。」說話的是紅發小子,看的出是這四個人的頭,堵門的同時手也不閑著,看到門口擺了個小水果攤,伸手就抓了個橘子剝了皮吃起來。

「吃東西要給錢!」老板娘鼓起勇氣說了一句,「老丘出去了。你們定的鮑魚我們店里不賣,要拿去別家拿貨去。」

紅發小子無所謂的咧嘴笑了笑,又伸手抓了一把香蕉,給另外三人每人丟了幾根。

「少不了你的錢。吃多少,你記在我們公司賬上。我們大哥心情好的時候會給你們報的。至于那條鮑魚……我不管你們店里有沒有,既然我們大哥要了。老丘就得給我買過來。今個出門我們大哥交代了,拿不到鮑魚,我們就不準回去。老板娘,你們也得體諒下是不是?」

紅發小子嘴上說的好听,臉上卻盡是戲謔之情。尤其是四個人分散開來,兩人一間,把兩個門面的鋪子全堵了。

「你們要干什麼?再鬧我就報警了!」老板娘氣的渾身打抖。

「報警啊!報啊。」紅發小子笑的更歡暢了,「上回警察不也來了麼。我們哥幾個一沒偷二沒搶,光明正大上你店里來買東西。警察也管不著啊。頂多把我們再勸回去,不急啊!明個我再來,看看是我的耐心足,還是警察的閑心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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