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六話轉戰
夜晚,漆黑無比,如果你一個人走在沒有路燈和行人的大街上會是什麼感受呢?毫無疑問,是恐懼。這是來自于夜的恐懼,黑暗的恐懼。但真正的恐懼是來自于你自己的想象,你害怕突然有一只手從背後襲來,搭在你的肩膀,你害怕那y n暗的拐角走出一個沒有r u體的骷髏……在寂靜的世界里,哪怕是一滴水墜落的聲音都能讓你嚇到失禁。
黑夜y u發的是人類自己想象的恐懼,夜魔就是以此存在世間的。我的刀只擦過他的衣服,因為我實在不想殺人,嚇一嚇他就是了,卻沒有想到我演的太過b 真,竟然把他嚇得摔倒在了地上。因為他的恐懼,周圍的那些幻覺黑影不見了,而他口上的號碼牌也發生了變化這家伙看來並不是但是似乎也不是完全沒有關系。我拽起他的衣領,說道︰「你倒是一個人跑來了……你們家老大是誰啊?」
「老大……老大……我們家老大……你覺得我會透l 任何情報給你嗎?」本來害怕的夜魔突然硬了口氣,我知道這絕對不是他有多麼忠誠,而是這位老大一定就在附近。人喜歡在上司領導前做樣子,妖怪當然也不傻。我放下他,大聲說道︰「既然你沒有否認有後台的存在,那就請這位幕後主使人出來l 個面。請把你這個沒用的手下帶走,記得讓他分清楚,什麼是輪入道。那玩意和游光是完全不同級別的神獸。」說著,我把游光放入乾坤袋里,轉身要走。只見黑風四起,幾十個人影在身邊晃動。
出現在我面前的,是一個男人,沒錯,是人。他身上散發出了人類的氣息,不過,也有著極其濃厚的妖氣。看他的樣貌,也不過只有十幾歲,穿著一身非常寬大的紅白t恤,幾乎遮住了他的k 子,腦袋上燙著一款很非主流的發型,兩只描著煙燻妝的眼楮,在我看來就像是畫了黑眼圈的熊貓。
他看了一眼我,說道︰「明明是個流著妖血的家伙,竟然站在人類的一方,真是可悲。」
「站在人類的一邊?你在說我嗎?」我問道。
「當然是說你了,如果我是你,有這麼大的力量,一定作為妖怪之首,統率群妖。」他死死的盯著我,似乎能看見我身上散發出的妖氣一般。我問他道︰「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胡源,和你一樣,半妖,半人類。我知道你叫文芒,也知道你有自己的隊伍。但是你也看到了,他們這些人類弱的一塌糊涂。你是半妖,不存在和妖怪的芥蒂問題,所以考慮一下吧,加入我的隊伍。」胡源說著,一道殺氣劃過的我臉龐,我鬢角的頭發竟然被這殺氣切斷了幾根,這個男孩子看來並不簡單啊。
「你是在威脅我嗎?」
「反正我把選擇權ji o給你了……」
「那我問個問題可以嗎?」
「別說一個,再送你兩個。回答完了,就該你告訴我答案了。」他毫不客氣的說道。
「你幾歲了?」我問道,他一听此言,立即瞪了雙眼,說道︰「你這是在瞧不起我嗎?你以為歲數比你xi o就不能做你的老大嗎?」我笑了笑,說道︰「當然可以,妖怪的老大,一向是以實力取得的不是嗎?我只是問問你的歲數而已。不介意吧?」
他低聲說道,顯然他已經被我的提問打
「還真是年輕的首領呢……那麼下一個問題,你是怎麼變成妖怪的?」我先夸了一下他,然後再問,這樣的問法通常比較容易得到回答。
「告訴你也無妨,我是天生的y n陽眼,能看到那些隱藏在人們身邊的妖怪,後來,我偷了一個妖怪的寶石,而後便受到了來自那個妖怪的詛咒,全身化為惡魔身姿,但是那塊寶石可以壓制住我體內的詛咒,它可以給予我力量,但卻不用變成那惡心的樣子。」他自嘲般的說道。
眼前所見的這個年輕人身上,確實散發著一種與眾不同的光環。這樣子就仿佛是在他體內沉睡著一只極其可怕的猛獸。「為什麼想要參加生存大會?有了這樣力量的你,應該可以達成你的各種願望了才是啊……」我先說了一個引子,引導著他繼續說下去。
「不,有一個願望,必須通過這場大會實現……」
「沖著三屆的霸主而去的啊。」
「不是,我需要的不是那種虛名……你知道的,今年的比賽獎勵里,多了一條。據說趙公明所有的重生石也會作為獎品,如果有了那塊寶石,我就可以完全控制自己身體里的怪物,並且奪走他全部的力量。好了,你的問題回答完了。下面告訴我你的答案……」
「我的答案是……」我慢慢說道,然而他卻突然揮拳而來,我立即雙手ji o叉擋住這一擊。這一拳的威力極大,而且打到我身上的也不是他那原來的手臂,我終于知道為什麼他的衣服那麼寬大了,原來是因為他的手臂在使用力量的時候,會變成那怪物的手臂。
黑s 的皮膚和仿佛燒焦的紋路一直延續到他的肩膀甚至頸部。看著這樣的他,我有點想起了那個滿身黑斑的自己。我知道,這是半妖化的樣子,他在使用著那只怪物的力量。而這個不知名的怪物顯然實力不俗。這一拳既然是來自這個孩子的,那麼也就大約僅發揮了他不到一成的力量,而這樣的力量卻能將我打的向後滑了三四米。
這種強力的攻擊,自和信神一戰之後,我再未遇到。這到底是什麼妖怪,竟然有如此的力量。他笑了笑,對我說道︰「你以為,我沒有完全妖化,就不是你的對手是不是?我雖然是半妖之軀,卻可以直接釋放那怪物軀體為我所用。這樣就可以發揮百分之百的力量,文芒,我看得出你的答案,你可不要瞧不起我哦,拿出你的真本事來吧。」
原來如此,我還以為是深藏不l ,原來是等價他竟然用自己的軀體去換那怪物的軀體,這樣下去,他遲早會被吞噬的。不過我現在可管不了那麼多,時間只有三天,這已經過去一天了,而且還有兩個暈倒的人。繼續在這里磨蹭下去,除了輸以外,我得不到任何結果。我從口袋中m 出了那個在湯y n身上存放的然後對胡源說道︰「你開始說我站在人類的一邊,我覺得不對,我不是站在人類或是妖怪哪一邊的。我只是想隨心所y 罷了,所以我只站在自己這邊。你既然有本事,那就應當在正式賽場上拿出來。」說著,我一甩那兩粒空氣中爆出了白煙,所有的妖怪都捂住口鼻驅散著周圍的煙霧,而我憑著魔眼,找到那兩個暈倒的家伙,扛起他們向著北方飛去。
有一句話叫弱者的天敵是強者,強者的天敵是弱者。而這預賽正是一場弱者干掉強者的戰斗,這也是弱者們的唯一機會。我不得不佩服趙公明的想法,他確實給許多弱者開闢了平台。正經說來,胡源的力量雖然很強,但還不至于逆天,如果正式對壘,勝負還很難說。但是如果在剛才的車輪戰下,就算是我手持血染,毫無顧忌的大開殺戒,也未必能活著出去。對于這些大的集團來說,干掉那些礙眼的對手也是這預賽規則的一部分。我此刻已經不能在這里l ng費時間了,必須快點捕捉水麒麟,萬一被其他集團提前殺害了,那我的正式賽資格恐怕就沒有了。
我以超高速在夜空疾馳,宛若一顆流星墜落般抵達了北邊的深灘。剛一落地,就見一陣強風襲來……一個男人的手臂扼住了我的氣管。糟了,竟然中了埋伏。我連忙放下手里的兩人,想要掙月兌這個男人的手臂,就見一道光照了過來,另一個人的聲音響了起來︰「快放開他!他是我的朋友!」
「朋友?這個人會是誰呢?」我這樣想著,向著那一束光看去,只見拿著手電筒的人向我奔來,然後一把抱住了我。他的個子不高,身材卻很壯實。「你是……」我說道。他抬起頭,看著我說道︰「不是吧你忘了我了?」
「謝三十!」我大聲叫起了起來。
「三十你妹啊!我不就借了你這麼點錢嗎?你至于叫了我一輩子這名字嗎?」他假裝氣憤的說道。這位謝三十和之前所講的付青煮都是我最要好的兩個朋友付的故事大家都知道了,至于這謝三十嘛,我們會慢慢再說。我問他道︰「你怎麼會在這里呢?」
「不只是我,你看這幾個。」說著他指了指後面的人,我順著他的手電看去,竟然是法浩,還有陸謙?我看到陸謙的時候心里咯 一下,連忙問道︰「你不是……」
「你才發現啊?……這正是我們為什麼能參加這生存大會的原因。」他笑了笑說道。
「難道你們都……」我看了看謝三十,難道他也死了?他是……鬼嗎?法浩說道︰「文先生,好久不見,沒想到我們竟然是以這樣的形式見面。」我看得出他們都是一樣的,我回頭看了看那個用手臂勒住我的大叔,只見他身上披著鎧甲,一副剛毅的樣子,顯然他不是這個時代的人,那也就是像李廣一樣……是個過去的孤魂?
「這是怎麼回事?」我問道。
「是我召喚了他們的靈魂,並且和我一起戰斗的。」一個聲音從潭邊的xi o帳篷里傳了出來,那聲音明明不大,卻一字一字的十分清楚。我順著聲音走向了那個xi o帳篷,掀開一看,里面坐著一位正在拿著筆記本打字的男人。他身體微胖,但是靈活的雙手在鍵盤上飛快的轉動。他知道我來了,卻沒有看我,依舊打著字,直到這一整行打完,才停下了手。
「您是……」我問道。
「您應該知道我啊,因為身體不好,結果沒有去參加那個電視台錄制節目的xi o說家……」
那個,那個不知所雲……」我拼命回想當時編輯長告訴我的那個筆名。
他微微一笑,轉頭看向我,用那清澈的聲音介紹道︰「不知所雲的文,是個三流xi o說家,以及一流的靈媒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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