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五話詢問
「你在害怕什麼?」
這句話不是他對我說的,而是我對他說的。他听到後,似乎愣了一下,完全沒有預料到我會說這種話。
「害怕?你在開什麼玩笑?」
「不是害怕,為什麼不直接用力量來使我服從?而是說出‘我們可以征服這個世界’這種話?」我簡單的回應道,當然,我心里很清楚,這是為什麼。他沉默了,這是理所當然的結果。我對他說︰「你似乎忘了一點,我已經不是在走進地獄之前的那個我了。在地獄里我感受到了太多的東西,而這些是你無法領悟的。當然,這個意思並不是說你笨,而是說明你聰明。因為如果你領悟這些,就會和我做出同樣的選擇,將自己的力量奉獻給我。所以你才要固執己見,伺機等待著佔有這個身體的機會。可惜,你已經沒有這個機會了。我已經從你那里拿走了一成的力量,這就說明還會有第二次,第三次,你知道的,我遲早會把你淘盡……」話還沒說完,他就猛攻過來。我單手防御住了那迅猛的一拳。他看著我的表情略顯驚訝,但是很快,那驚訝的表情便一掃而光,隨之而來的是橫掃的一tu ,我借著他拳頭的力道,向後一跳,便輕松躲開了這一腳。
我慢慢對他說道︰「你現在懂了?雖然我只能拿出一成的力量。但是我是這力量的主人,只有我打開m n,力量才能涌出來。所以你現在也不過只能使用一成的力量。或許連續的攻擊之下,我依舊會敗給你,但是你應該明白,即使你再怎麼比我熟練這這力量的使用,也絕對無法取得全部的力量。我死了,你就什麼都不是了……」
妖血似乎氣的沒有話說了,開始大聲的怒吼,地面上的水撿起了一米多高的水hu 。那些水hu 在這黑暗的世界里也形成了b 紋,在空中畫著一圈又一圈的光線。我睜開雙眼,看見手指上的血滴到了許仕麟的傷口上,然後迅速滲入了。
只見許仕麟全身的血管開始突起,一股股的血流正在不安分的涌動著,而他的喘息也變得劇烈,不一會兒上的傷口處開始流出黑s 的血液,而手臂上的傷口開始慢慢復合了。白素貞看到這一幕竟然忘記了擦臉上的淚hu ,愣了一下之後,一邊喊著「得救了」,一邊笑了起來,盡管淚水依舊在流,但卻是那開心的眼淚。
我深吸了一口氣,沒想到妖血竟然有如此大的功用。而那滴落的黑s 血液在地上凝聚,形成了一根黑s 的冰針。冰針慢慢的升起,飛到了我的手中。這血液凝固態的感覺和之前那石頭般的血染有著許多相似之處。看來最初的血染也是被鮮血凝固而成的神器。這根滿是毒血形成的針一定會有大的作用,于是我便將那毒針放在了血染之上,很快,黑血被融了進去。
我走到了老龜面前,看著目瞪口呆的他,說道︰「現在你還求死嗎?」
「我只求個痛快。」老龜說道。
「可以,但是你也要給我個痛快話。」我對他說道,說著,我讓xi o青抬了腳。這才讓趴在地上的他喘了口氣。我請老龜坐下,然後自己也坐在了地上,對他說道︰「我不明白為什麼你不想活著?」
「什麼叫不想活著?」
「就是剛才你明明ji o出了解y o,為什麼還要破壞掉呢?本來那時我已經打算息事寧人了,為什麼你要再次挑事呢?」我不解的問道。
「如果我給了你,你卻沒有放過我,然後把我殺了,我不是死的如同雜魚一般嗎?即使妖怪也會有死亡的日子,我可以被你殺死,但是死前至少要帶走一個,這樣我死的才有尊嚴。」老龜的話總算是讓我有所理解,但是對于妖怪的思維方式還是有些奇怪,似乎在之前他都並未要求任何尊嚴,否則從我威脅他的時候開始,他就該咬舌自盡了。
我對他說道︰「那如果我現在放了你,你會不會因為被敵人憐憫而為了尊嚴自殺呢?」
「不會。我會繼續活下去。」這句話可讓我覺得更奇怪。這不是前後矛盾了嗎?我剛要繼續問,可仔細思考了一下之後才發現了其中的奧秘。原來,妖怪和我們人類是相反的。人類在活著的時候很需要尊嚴,為了尊嚴而去做許多傻事。而妖怪不同,他們的首要目的是活著,而在死亡來臨的時候才需要尊嚴。兩種不同的種族對著尊嚴有著完全不同的概念。我似乎大概理解了那種感受,于是我對他說道︰「你和河蟹是什麼關系?你殺我的目的中有很大一部分是為了報仇吧?」
「……拜把兄弟,他是大哥,我是老2。」
呵呵,不好意思,對了,還沒問你的名字。」我捂著嘴笑道。
「我姓廣名殿,字總菊……你……你樂什麼……」听到這老龜的名字我已經徹底忍不住了。這龜老2的名字叫廣殿總菊,他大哥是河蟹。此刻我強忍著臉部快要ch u筋的表情,深呼吸了幾下,才慢慢說出話來︰「為什麼你那計劃表上有那麼多人,偏偏來找上我呢?又是誰給你我的消息呢……」
「關于你的傳聞有很多,十分復雜,所以我想親自確認一下,而其他的人大多數都有參加過的記錄,至少實力如何都有資料可查。但是地府月刊上所撰寫的資料都寫的太懸,根本沒法作為考據。」廣殿說話的時候,眼楮突然出現了不規則的運動,我知道,這代表著,他隱瞞了什麼。
我拿起血染,指著他的眉心說道︰「我說過了,要痛快話,你要是不給,我可以先切你的手指,再慢慢問你。說,是誰給你遞給我的消息……」
廣殿一听我又要切手指,連忙說道︰「是……是從一個nv人那里……」
什麼樣的nv人?」我立即問道。
「一個在街頭算命的nv人,但是奇怪的是,只有妖怪能看見她。我以為她也是妖怪,可身上卻沒有妖氣,披著大黑斗篷,就坐在那里,沒有任何人類能注意得到她。」
「你去算命了?」
「我路過的時候,被她叫住了,她很厲害,一眼就認出我是妖怪……」廣殿的眼楮在向下翻,這顯然是在回想當時的情景,這麼說,他說的話是真的。看來,我想的還是太女敕了,這里面的事情並不是那麼簡單。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然後對他說道︰「好了,你可以走了?」
「……你說什麼?」
「我說,你可以走了……我並不想做太多無畏的殺戮,要知道,剛才的戰斗中,我也在盡量避免殺死任何一個妖怪,所以把力量壓制了很多……對我來說,殺了你們,我什麼也得不到,只會遭到更多的復仇。你走吧,對于你傷害許仕麟的事情,我替你向他的母親求情,讓她可以饒恕你……所以你不要再做這種事情了。」說著,我起身向著菊hu 走去青還一臉不服氣的瞪著我,我用手擋住了她的眼楮,和她的鬧了起來。
廣殿也站了起來,拿起地上的龜殼說道︰「你到底是想站在人類的一邊?還是妖怪的一邊。如果是人類,我不會把這種假惺惺的仁慈當做恩義。如果是妖怪,你這種做法遲早會喪命的。」我沒有看他,一邊推著xi o青向內室走去,一邊說道︰「我既不站在人類這一邊,也不站在妖怪那一邊。我只戰在我自己這一邊。」
對于放走廣殿的事情,白素貞倒是沒有多說什麼。因為對于一個為牧童的恩情就以身相許的人來說,絕對不會對一個救了自己兒子x ng命的恩人進行什麼指責的。當然了,妖怪似乎對于恩義和仇恨都比人類執著。所以當妖怪們听到我說廣殿並非是為了報仇的時候才會有那麼大的動搖,以至于兵退旗倒,潰不成軍。而放走這老龜,當然也不僅僅是仁慈那麼簡單。
我的計劃是給這個世界的弱者一個收留的地方。而在人類世界里,妖怪就是最弱勢的一方。如果我想開一所妖怪學校的話,那麼傷害妖怪的事,自然是一個都不能做的。我這樣想著,告別了白素貞和許仕麟就先ji o給他們照顧了。我還要去找其他的成員,和我一起參加生存大會。
按照老鬼的指示,我的下一步就是目標曲大哥。但是他給我的地址卻並非是曲大哥的家,反而是一間荒山寺廟。我在簡單的收拾了些行李,休息了一夜之後。便踏上了外出的旅行。這趟旅行讓我想起了很多,比如當年去山里尋找許仙的事情,還有去寺廟里的事情等等……說起來,也好久沒有旅行了。只是這次是徹徹底底的一個人了,不會再有一個人,默默的跟在身邊,悄悄的不讓我發現。
這趟旅程不短,要坐兩天一夜的火車,在老鬼的「幫助」下,我買到了臥鋪票。在人山人海的火車站里走著,不知道為什麼,感覺多了一些傷感,也許是因為孤身一人吧。臥鋪里的人倒是沒有當年那種趕ch n運時候的感覺,但是人也少不到哪里去,總之還好。我的票是硬臥最下面的一層。很快我就找到了自己鋪位,但那個位上面卻已經躺上了一個人,而且他已經打開了被子,將自己裹在了里面,只l 出了一張清秀可愛的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