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話急救
那個滿身肥肉長的和一頭沒人要的老母豬般的警官似乎很享受這種虐待的快感。他轉頭過來對我說道︰「你可是看清楚了哦,是他自己伸著腦袋讓我打的,可不是我照著他的腦袋打的。好了,收隊,帶回去,我們慢慢玩。」看著他滿是橫肉的臉和那**的笑容,我恨不得撕破他的臉皮,然後將它的耳朵,鼻子統統一刀刀的割下來,此刻全身的血液都在沸騰但卻像是受到什麼阻礙一樣,無法釋放出來。
似乎在地獄中,我身上的千妖之血是被完全封閉的。此刻,我只是個普通人,任何力氣都使不出來。
來到警局,等待我們的就是非人的遭遇了。這遭遇我已經完完全全的常識過了。還是老三樣,先是大聲呵斥辱罵,然後是拳打腳踢,最後是拔槍威脅。眼前的十幾頁的供紙讓我覺得自己的罪行都多的好笑。
從一個上傳視頻的行為變成了分裂祖國內部和諧的**勢力。真是的,我哪里有那麼大罪過啊,就算有,這些事實也是你們這些吃皇糧的人造成的。可惜,現在我連說話的機會都沒有,任何一句他們不愛听的話都會招來痛揍。
我們就這樣,一直硬撐著不招那些供。但其實,我的心底早就已經服軟了,因為我知道不招供是什麼樣的下場,現在還只是打你,再過一會兒,慘無人道的事情可能就要發生了。可是猴子一直咬著牙硬撐著,所以我只能陪著他。胖警官似乎已經看出來了,他把滿臉是血的猴子的手按放在桌子上,然後命人死死的按在哪里。
那個胖警官對我說道︰「你們要是再不簽字,那我只好把這個彈吉他的手指一根根打斷。放心,我一定會一根一根的來,這樣可以給你考慮的時間更多一些。」說著他便舉起了手中的榔頭。此刻,猴子那一句︰「你就是聲音比我好,如果我的聲音也像你那麼好听,早就去找個娛樂公司簽約了。」迅速在我的腦子里回放了一邊,那個兩只眼楮在放光的他,讓我哦感覺到那對夢想的渴望,于是我毫不猶豫的說道︰「我簽。」
「你個叛徒」猴子嘶吼的叫道,卻被一個悶棍打暈了。我心中說道︰對不起了,哥們兒,我實在沒有辦法,我不知道這個時候,真正的蟑螂會不會選擇和你共存亡,我只知道,我不希望你失去那雙手。簽完名,按完手印,我的雙手戴著手銬被推倒一個黑板前,聚光燈和攝像機在這里都有而我身後的背景圖則和我們的那個屋子很相似。
胖警官遞過一副墨鏡和一張紙,說道︰「下面,讀這個,好好讀讀,如果有任何不合作的態度,你就等著為你的朋友收尸吧。」我看著躺在一旁被打暈的猴子,慢慢的閉上了雙眼,安撫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然後睜開眼楮,慢慢念道︰
「我是……蟑螂,當今社會,罵黨罵政府已經成為出大名、撈大錢的捷徑,而以此產出的「罵客」「憤青」不斷,在互聯網上形成了一種惡x ng的競爭和思想宣傳。
是啊,誰讓我們的黨和政府還有這樣那樣的缺點,甚至是嚴重的缺點、錯誤呢。長在新中國的青年人不了解歷史和國家環境,無法客觀地去看待這些錯誤,甚至認為當今的中國比國民黨統治時期還黑暗。
被人們問起這些事情的時候,我就覺得那些故意以此嘩眾取寵、聳人听聞、顛倒黑白、錯誤百出的個人價值觀卻讓我不能再忍了。
逼我做一個「罵客」的不是別人,正是如今的社會和這些不懂事的孩子們。
得饒人處且饒人,這是我國的一句俗語,我也希望廣大群眾可以不再指責我們的國家,他已經在努力了,所以我要公道的說一句︰相信黨,相信政府。」
我讀完之後用一雙冷冷的眼光看著那個胖警官,他的表情似乎顯得很滿意,然後走過來對我說道︰「看來留著你這張臉是正確的。早這麼听話,你們也就不用吃那麼多苦了。行了,背著你的兄弟,走吧。」我看了他一眼,說道︰「讓我們走?這麼容易?」他呵呵笑了一下,然後說道︰「當然沒那麼容易,只不過,料理你們,不用我們親自動手,這個視頻放上網去之後,很快就會有人集體噴你們,人肉你們了。也讓你嘗嘗,那種被眾人罵的抬不起頭來的感覺吧。哈哈。」說完,他揮了揮手中的棍子,幾個警察就把我們帶了出來,我們被黑布遮著頭,然後也不知道他們開車把我們運到了哪里。一陣顛簸之後,我們被扔在了路邊,並且就地打暈了。
等我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午夜了,這個時間似乎只有黑暗和寧靜。我慢慢的坐起身來,看了看躺在一旁的猴子。他的額頭上有塊紗布,似乎因為怕他死了,警察們還是做了一些措施的。我推了他幾下都似乎沒有清醒的樣子,而那塊紗布倒是掉了下來,血又流了起來,這幫狗警察綁塊紗布也是糊弄事,剛才這一摔,又把傷口摔裂了。遭了,看他的臉s 發白一定是失血過多了,我連忙架起他,準備攔車去醫院。
真不知道這些警察把我們扔到了什麼地方,這地方似乎看起來倒像是遠郊,周圍連個車的影子都沒有,更別說出租車了。我把他放在路邊,然後四處觀望著,心里不停的祈禱著趕快來一輛車吧。
我無奈的在周圍轉了幾圈之後,仍然一無所獲,最終我幾乎無力的跪倒在地上,祈求著上蒼救救他。就在這時遠處的聚光燈燃起了我心中的希望,我連忙站了起來,舉起雙手,大聲呼喊。
只听一個急剎車,那輛奔馳的黑s 車頭幾乎就要踫到我的我驚魂未定的看著車窗里面的人,而里面的人也驚魂未定的看著我,兩個人相視了大概30秒鐘,然後同時大叫了起來︰「啊——是你啊」
開車的不是別人,正是今天我們遇到的那位艾麗小姐。艾麗小姐趕緊打開車門,我都沒問她是否同意,連忙把猴子拖入了後座。艾麗小姐又坐進了車子,驚慌失措的還想問我什麼,但是我絲毫沒給他機會,直接喊道︰「快開車,醫院救命要緊」
在我的催促下,一個超級大漂移在這條無人的公路上上演了。說真的,這輛奔馳是什麼型號的我沒有注意,只是我發現她這一腳油門就是在200邁以上,趁著她開車,我連忙給猴子簡單的收拾傷口,進行基本的止血。
在只有引擎聲的十五分鐘後,我們進入了醫院,並將猴子送入了急救室。此刻,我似乎才想起了呼吸,心髒總算有點開始跳動了。當我轉過頭,看著坐在一旁的艾麗小姐時,突然發現自己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握著了她的手。而她則莫名其妙的滿眼都是眼淚,我對她說道︰「你……你怎麼了……」
她哭著說道︰「他……怎麼會這樣……」
我看著自己的手還在牢牢的被她握著,連忙將手抽了出來,就在這時,她哭得更加傷心了,兩只手捂著眼楮,不停的流淚。說真的,我比她還想哭,只是因為有個女人哭了的時候,男人是絕對不可以掉眼淚的。我m 遍了身上也沒找到手絹或是紙巾什麼的。而周圍的看客似乎越來越多,還有很多人在一旁指指點點,一個老大爺對我說道︰「年輕人,哄女孩子用說的不管用,你抱住她,抱住她就好了。」
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反正勸似乎沒用了,誰知道,一抱住她,她哭的更厲害了。也奇怪,就在這個時候,心里突然出現了一個旋律,我慢慢的輕聲唱了起來。
「繁華的城市里有一盞燈,孩提時的我總望著它。七彩的光芒十分每一晚我都不想回家。兒時的玩伴一個個走遠了,周圍只剩下老去的爹娘。夢里面不再有歡聲笑語,只留下眼淚在枕頭上。悔恨啊,過去我都在干什麼啊。怨恨啊,明天我還能期待什麼啊。夢想啊,什麼時候開始不見了,人生啊,就這樣荒度過去了嗎?」
歌聲漸漸平復了她的心情,我就這樣抱著她,直到護士小姐走過來說道︰「咳咳,您們哪位跟我去交一下費啊?」我連忙意識到看病還需要錢的事情,于是便放開了她。雖然直到自己身上沒有,卻還是不停的m 著口袋,而艾麗小姐則拿起她的小手提袋,說道︰「我來吧。」說完,便跟著護士小姐出去了。而我只能用感謝的目光送她離去。
不久,急救室的門打開了,猴子被推了出來。一位長的像狐狸一般的醫生對我說道︰「搶救的很及時,再晚來一分鐘,他可能就沒命了。」我一听便跪在地上給醫生磕了一個頭,弄得醫生都很不好意思了。而我知道,只有磕頭才行,否則下一步,他會和你提起那可恥的紅包。
或許我這樣想有些過于心狹窄了,但是沒有辦法,晚上看的那些資料里這樣的案例也比比皆是,于是我只能用這種卑微的方式來表達笑意以及維護我心中醫生的形象。我跟著護士們來到了猴子的病房,艾麗很快也趕了過來。
我一見她連忙有些不好意思,站起身來,把凳子讓給了她。她慢慢的坐下,我深吸了一口氣,對她說道︰「實在是太感謝你了,如果沒有遇到你,我真不知道……」
「沒事的,現在都沒事了,沒事就好……我當時真害怕,害怕從此以後再也听不到你們的歌聲了怎麼辦,呵呵。對了,我開車出來的事情能幫我保密嗎?就說是你開的好不好,爸爸雖然送了我那輛車,但是媽媽說我未成年,沒有駕駛證不許開,我今天是偷偷開出來去參加一個朋友聚會的。」
「呵呵,是嘛,那沒有警察攔你嗎?」我問道。
她對我笑了笑,說道︰「有啊,有幾個警察來搭訕的,但是都沒有要看駕駛本的。」一听這句話,我心中又至少問候了一遍那些警察的祖祖輩輩。真是的,什麼世道啊。
就在我和艾麗聊天的時候,猴子的眼楮睜開了,卻沒有發出任何言語,他至是呆呆的,看著天我見他睜開了眼楮,連忙問道︰「怎麼樣,好點了麼?」可他依舊毫無反應,此刻,就像是個死人一樣,一動不動,連眼楮也不眨了。我拿手在他眼前揮了揮,依舊毫無反應。
那個長的像狐狸的醫生走進來,一邊指揮著護士,說著用什麼藥,一邊在病例冊上寫著什麼。我連忙問道︰「醫生,我朋友這是怎麼了?你快看看」
醫生看了一眼,很簡單的說道︰「他的命救回來了,但是腦部受到很大的損傷,只能是個植物人了,能不能康復,就要看有沒有奇跡了。」說完,他遞過了病例,病例上的字跡十分潦草,我只能依稀辨認出四個字︰意識喪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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