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咳一聲,林頤忍著心里的得意,對陳如意道︰「那個,你要是同意,我們這就走,要不然等下有人過來,看到我們這個樣子就麻煩-
嗯,陳如意似乎變得十分乖巧,溫順的點點頭站了起來,臨走時猶豫了一下,又把箱子內兩白匹布拿在手上,「林頤暗暗偷笑,就像一只偷了雞的老狐狸,因為他留意到,這兩匹布,其中一匹白布上就有著陳如意染印的落紅。」
兩人出了倉庫,五六個山賊仍然聚在大當家的宅子前賭博,對庫房里發生的事居然一點也沒有察覺。
林頤看著幾個為了一子半子彩頭大乎小叫的山賊,不由得感慨道︰「賭博真是害人不淺啊!」
可惜,還沒等他感慨完,陳如意「忽然」用力一推;把他了個「跟斗,然後三步作兩步並,跑的幾個賭錢的山賊中間大叫道︰大家快抓住那個竊賊,快點,剛才我看到他跑的庫房里偷東西了。」
「誰?誰?誰偷東西了,好大的狗膽,居然敢偷到爺爺頭上。」
幾個山賊賭錢頓時跳了起來,向林頤撲了過去,嘴了「嗷嗷」大叫道︰「兄弟們,快,抓住他,不要讓他跑了。」
「靠,被這「小娘皮」給耍了,我就說嘛,那會有女人你強*奸了她就要跟著你的呢!」
林頤被陳如意推了一個跟斗,坐在地上發愣了好一下子才反應過來,爬起來撒腿想跑,可惜這里是山寨的中心位置,山賊都幾乎都集中在這里,林頤還沒跑幾步就被聞訊而來的人群堵住。」
「呼啦啦十幾個土匪一擁而上,抓手的抓手抓腳的抓腳三兩下就把他綁了起來,林頤連忙大叫冤枉啊!我沒有偷東西?」
可眾山賊根本就不听他的,啪的一聲扔死狗一樣把他扔到地上,這一下把林頤摔得哇哇痛叫。
陳如意也不知在那里模了一團破布往他嘴里狠狠一塞,連他想罵娘的聲音也堵了回去。
林頤只得惡狠狠的瞪著她,陳如意根本就不怕他,怒氣沖沖和他對視了一會兒,然後招過兩個教徒道︰「這個人是我大哥領回來的,你兩個把他關到柴房里去,我等下讓大哥來處罰他,兩個山賊答應一聲拖著林頤就走。」
手腳被綁得緊緊的,林頤被兩個山賊拖入一座土屋,像扔死狗一般扔在一堆滿是霉味的茅草上,「嗡嗡」一逢蚊蟲驚得到處亂飛,兩個山賊「咒罵」一句,就走了出去,木門吱呀一聲被關上,柴房內又安靜了下來。
林頤用力撐起身體,半躺在牆角上讓自己舒服一點,心里不住咒罵著陳如意那個「小娘皮」真是陰。險操,老子這次真是陰溝里翻船,栽在一個女人手里,「咒罵」了一會兒林頤就左右看看正想著怎麼月兌身,吱,一聲,木門又被推開陳如意背著右手,陰沉著一張小臉走到他面前。
兩人對視著,陳如意」臉色越發陰沉,林頤感覺有些不妙啊,他倒是想求饒,只不過嘴巴被堵著開不了口,只得「嗚嗚」叫了幾聲,陳如意上前一步,伸手拉掉他嘴里的布團,林頤松了口氣,正想說上幾句好話。
卻見陳如意,一直背在後面的右手伸了出來,手里赧然拿著一根「燒火棍」林頤臉色發白大叫道︰「喂喂,你想干什麼,有話好好說。」
陳如意不管不顧「燒火棍」向著林頤猛抽,邊抽邊恨聲道︰「讓你躲的箱子里,讓你偷東西,讓你欺負我,讓你對我做出這樣的事,我打死你……打死你……打死你。」
「唉吆,唉吆,喂你輕點,疼死我拉!」
小娘皮這回可真是沒有一點手下留情!「唉吆,喂喂不要這樣,我錯了行不行。」
林頤苦挨了十幾分鐘,陳如意卻,一點停下手的意思都沒有,他終于忍無可忍大叫道︰「你再打,你再打,再打孩子就沒有爹了。」
陳如意一愣,停下手中的動作,喘了口氣,疑惑的問道︰「孩子?什麼孩子?」
林頤喘舒了口氣,忍著身上的疼痛怒道︰「什麼孩子」當然是你和我的孩子,我們那樣的事都做了,你當然是你有了我的孩子啦。」
啊!陳如意愣在原地臉色煞白,手中「燒火棍」砰一聲掉在地上,哇,一聲捂住臉哭著跑了出去。
林頤滿身疼痛,呲牙咧齒的道︰「小娘皮的我還冶不了你。」
陳如意著枺著眼淚跑出柴房,心里一片茫然,一時間也不知如何是好,她父母死得早,很小就跟著哥哥上了山,落了草,在土匪窩里長大。
雖然在她這個年齡,在明代已經算是可以出嫁的人了,但事實上她對于男女方面的事依然是懵懵懂懂,平時只是偶爾听山寨里一些上了年紀的婦女說過一些言語;知道女人只要和男人睡過覺就會懷小孩,所以陳如意對林頤說的話一點也沒有懷疑,並不明白林頤其實是在騙她。
陳如意茫然不知所措,下意識向不遠處的住宅走去,心里猶豫著是不是把這件申說給大哥听,讓大哥拿個主意。
剛走到住宅不遠處便听見屋里傳出一陣吵嚷嚷的聲音。陳如意心里納悶,攔住一個匆匆從里面走出的「小嘍,」低聲問道︰「誰在我家里呢?吵吵鬧鬧的,一點規矩都沒有。「
「小嘍羅」愣了一下,抬起頭見是陳如意,忙結結巴巴的道︰」小姐是陸當家和胡當家他們找七當家議事。‘
陳如意皺起眉頭,心想大哥平時和幾個護法都不大對路,他們會有什麼事好議的。
揮揮手打發了「小嘍。」自己走了過去,剛走到門外就听到屋里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道︰「陳七,那小子剛來山寨沒幾天呢,就模到庫房里去了,你說他不是官府派來的奸細誰信,我說直接拉出去砍了就是,那還用得著審。」
走入客廳,陳如意就見到陸承之和胡道兩個當家,還有山寨的幾個頭目都在,剛才說話的就是三當家陸承之。
听著陸承之陰陽怪氣的話語。「陳七坐在位子卻沒有什麼反應,掃了眼走進客廳的陳如意,最後,目光停在了胡道的身上;問道︰「胡當家也是這個意思?-」
「我啊?咳,咳,」
胡道輕咳一聲才道︰「其實今天這個事啊,我覺得,還是等大當家回來處理好了。」
「不過,胡道話鋒一轉道︰陸當家的話也不是沒有道理,畢竟;咱們做的可是殺頭的買賣,凡事還是小心為上的好!也實在沒必要為了一個外人傷了自家兄弟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