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去留抉擇
依蓮娜本身就為岳嘯的指揮失誤感到愧疚,再加上看到這些低階幻衛的慘狀,也里更加難受,低著頭快步往人幻同盟的總部走去.
人幻同盟總部里面的幻衛還是很少的,大部份的高階幻衛都還在擊殺不死生物部隊。此刻在這里的除了剛來的庫侖德、依蓮娜、岳嘯,就只有人幻同盟的盟主阿卡拉,幻衛隊隊長卡夏,酒幻樓與幻樂窩的老板諾維奇,天香樓的老板伊頓布,八階強者希伯來。總之在這里的這些幻衛數量雖少,卻代表著的就是遺棄之地的最大勢力,或者說這幾個幻衛的決定便影響著遺棄之地的走向。
阿卡拉一看到依蓮娜懷中的岳嘯,馬上就走了過去。阿卡拉的臉上有著明顯的疲憊,但她還是很快地就為岳嘯施展了回復之光。這七階巔峰的法天使施展的回復之光魔法果然較庫侖德那種半調子的療傷魔法成效快,沒過一會兒,岳嘯就悠悠醒了過來。
雖然還很虛弱,岳嘯還是掙開了依蓮娜的手,從她的懷抱中站了起來。
庫侖德走了過去,輕輕地扶著岳嘯坐在旁邊的一塊椅子上,順手就倒了杯水,遞給岳嘯。
那八階強者希伯來一見到岳嘯便怒目相視。依蓮娜估計,如果不是有他最為忌諱的庫侖德在,也許希伯來會直接殺了岳嘯。
岳嘯看庫侖德不僅沒有責罵于他,還對他呵護有加,心中更加愧疚,他對庫侖德的愧疚遠比對那些死亡的幻衛來的深。對于庫侖德,他有一種愧對親人對他的信任,而對于幻衛,在岳嘯的理念中,作為一個戰士,死在戰場中是死得其所.他輕輕在庫侖德耳邊說道︰「爺爺,對不起。」一下子泣不成聲。多日來的壓力與委屈一下子有了宣泄口。
庫侖德拍了拍岳嘯的肩膀,微微一嘆,「不怪你,是我考慮不周全。」
岳嘯還待說些什麼。庫侖德卻擺擺手,然後讓依蓮娜帶岳嘯回去休息。岳嘯也知道,他們肯定要討論戰後重建的事,這些事是他這個「外人」所插不上手也不應該知道的事。于是岳嘯勉強著自己站起來,對著在場的這幾個幻衛深深地鞠了個躬,然後往門口走去……
依蓮娜要將岳嘯帶到人幻同盟的住所休息,岳嘯卻堅持一定要回「奇珍幻寶」商店那里。
「岳嘯……」依蓮娜叫住岳嘯,一時之間卻又不知道說些什麼。
岳嘯停住了腳步,張了張嘴,卻最終沒有再開口。
看著岳嘯那落寞的身影,依蓮娜心里便堵得慌,只是想起兩個人那不可能的結局,依蓮娜又只得強迫自己去放棄。
回「奇珍幻寶」商店的一路上,岳嘯也目睹了這些低階幻衛流離失所的慘狀,再想想造成這樣局面的原因就是因為自己的決策失誤,心里便沉甸甸的。
還沒回到「奇珍幻寶」商店,正在門口的德拉爾遠遠的就看到了岳嘯,馬上往里面大聲地喊道︰「大哥、二哥、三哥,五弟回來了。」然後就一溜煙地跑了過去。
岳嘯看到德拉爾後也十分激動,加快度跑了過去。這是死里逃生後見到親人的興奮、這是可以忘記傷痛坦懷心胸的放松,一種久違的感覺涌上心頭,難道是回家的感覺?
艾明、依希圖和紅胡子已經走了出來,然後兄弟五個緊緊相擁,那種劫後余生的感覺充斥在彼此之間。許久以後,還是艾明先打破了這溫馨的一幕。「咱們幾個大男人,大庭廣眾之下摟摟抱抱的,成何體統?」
德拉爾突然現新大6般地叫道︰「大哥,你怎麼流眼淚了?」
艾明一見到岳嘯也是相當激動,一時之間也不確定自己是否流了眼淚,一听到德拉爾這麼說,急忙將手往臉上抹去,嘴里嚷道︰「你個小酒鬼在胡說八道什麼,我這是被風沙……」等到現眼角沒淚以後,要改口卻已經來不及了。
兄弟幾個哈哈大笑,那一刻,岳嘯想了很多很多。岳嘯原來的想法是同幾個矮人幻衛大哥告別以後,然後就離開遺棄之地,因為他已無顏再面對遺棄之地的這些幻衛們了。可如今,當面對了這幾個關懷自己愛護自己的大哥,岳嘯的想法卻又悄悄地改變了。幻殿之門衰弱的原因沒有找到,幻衛們又根本無法離開幻殿之門太遠,再加上這次亡靈之地的死亡沖擊給遺棄之地帶來無數的死傷。如果自己不顧一切地離開遺棄之地,也許明年的死亡沖擊遺棄之地勉強度過了,那麼後年呢?還有兩年後的邪惡森林魔獸暴動呢?難道自己就眼睜睜地看著艾明大哥他們,看著庫侖德爺爺,看著阿卡拉,看著依蓮娜形神俱滅?想起依蓮娜,岳嘯的心中又是一痛。不管是贖罪也好,保護自己在乎的人也罷,自己也不可以一走了之,可是自己留在這里有用嗎?自己在自由聯盟的那幾年雖說遍覽群書,可畢竟沒經驗,否則也不會造成遺棄之地如今的這種局面。那麼自己是該走還是該留呢?唉,還是等過陣子跟庫侖德爺爺與阿卡拉詳聊一下再做決定吧,到時就任憑他們處罰,要殺了自己也好,趕走自己也罷,至少有個交代。
艾明也知道了岳嘯充當幻衛隊臨時指揮官,並且因為他的決策失誤而造成遺棄之地西北面生靈涂炭一事。他看見岳嘯雖在笑卻笑中帶著苦澀,于是他拍拍岳嘯的肩膀想安慰他。呃,由于身高的差別問題,艾明卻只能拍到岳嘯的背,于是本來是安慰人的感人情景卻變成了像在幫岳嘯捶背的滑稽畫面。
依希圖加入到安慰岳嘯的行列當中,只是他采用的是另一種方式,他故意講一些其它的事來轉移岳嘯的注意力。只有德拉爾那個笨蛋,興沖沖地問岳嘯當指揮官的感覺如何,為什麼會失敗等等。
紅胡子「啪」的一聲拍向德拉爾的頭,可德拉爾的神經實在大條,還莫名其妙地問紅胡子沒事打他做什麼。
岳嘯搖了搖頭,告訴艾明他們自己沒事,已經看開了。然後岳嘯又問起艾明他們戰爭期間的一些事情,比如說矮人神弩的制作情況,還有為什麼後來又增加制作武器裝備等等。
在艾明的述說與其它幾個的補充下,再加上岳嘯自己的一些推斷,岳嘯大概知道了一些事情。在整個遺棄之地與亡靈聖谷的這次戰爭中,其實艾明兄弟幾個起到了非常大的作用。艾明負責制作的矮人神弩在東面戰場前期的防御與後期的牽制,起到了不可或缺的作用,甚至可以說,如果沒有矮人神弩的出現,也許戰爭的結果可能會改寫。就是在北面的戰場上,雖然沒有得到勝利,但至少挽回了成千上萬幻衛們的生命。而德拉爾、依希圖及紅胡子,雖然沒有上戰場,但在後勤補給方面起了相當大的作用,他們動員大量的低階幻衛進行運輸、采集與捐贈等,既保證了東面戰場的後勤需要,又確保了矮人神弩的制作及後期武器裝備的補給等相關後勤工作。
就這樣兄弟幾個邊走邊聊,聊了好長一段時間。然後依希圖第一個現了岳嘯的萎靡不振,一問之下,才知道岳嘯剛受過重傷,于是就終止了談話,強推著岳嘯回房間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