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元方將錢包拋還給了蕭長風蕭長風接過錢包放在桌上並未塞回衣兜去他笑了笑也像巴元方一樣變出了個錢包說道︰「我錢包里的錢確實沒有巴先生多。」
巴元方一見那錢包手連忙往腰間模去頓時臉色大變朝席右山點點頭。巴元方剛才固然有些輕敵了但能夠從他身上拿走東西而不被現蕭長風的身手也應該進入了大手境界這一手讓本來還悠閑坐在沙上的幾人頓時端坐了起來目光篤篤地望向蕭長風。
席右山沉聲說道︰「長風原來也是盜門高手。」
蕭長風將錢包放下又搖了搖頭說道︰「我並非盜門中人只不過手腳快些論技藝還是巴先生高一些。」方才他和巴元方互試了一下論技巧靈活性巴元方確實比他高而他所仰仗的不過是借那一撐之力分散了巴元方的注意加之下手度快些而已。
他說的是實話但听在幾人耳里卻不是味。沉寂了一會陳橋突然問道︰「長風你可想好將來你想做些什麼?」
眾人听陳橋這麼問知道他心中對蕭長風印象不錯已經對他動了招納入門的心思。他們身為鳴鐘門各門頭頭對看人之術只有一套蕭長風眼正鼻直尤其是一雙眸子清澈無比絕非奸惡之人再加上年紀又輕身手又好這種人的還是值得培養的。
蕭長風一愣這問題他倒是想過的不過想來想去卻覺得這世沒有他合適的工作這世講究文憑學歷學歷?嘿按他這水平這大學還不知道畢不得了畢呢。就算畢業了難道他還要像一江他們所羨慕的白領工作一般穿西服打領帶領著小包又或坐在辦公室?這些非是他所喜。
陳橋見蕭長風眉頭微皺目光迷離又緩緩說道︰「有沒有想過月兌離這種平凡的生活像我們一樣做一些行俠仗義的事。」
行俠仗義這不是自己的老本行麼蕭長風笑了「我只知道你們鳴鐘門乃是起源于雞鳴狗盜卻不料現在也自詡俠義之士。」
陳橋听得蕭長***氣有些輕蔑眉頭一跳有了些怒容「雞鳴狗盜之輩中確有奸猾行惡之徒但鳴鐘門開幫立派之初卻是秉承‘盜亦有道’四字你可知鳴鐘是指何意?」
蕭長風知道鳴乃鳥叫鐘乃樂鐘但不知他們又作何解搖了搖頭。
陳橋大聲念道︰「不平而鳴鼎鐘而立鳴鐘自省。」陳橋肅容一說其余幾人也是正襟而坐。
「是我淺薄無禮了望見諒。」蕭長風面容一緊拱手朝眾人道歉。
幾人都是笑笑並不見怪反而欣賞蕭長風這種有錯就認的態度。陳橋又道︰「你可是願意加入我鳴鐘門?」
蕭長風笑道︰「可否讓我再見識一下。」
幾人又是一陣笑蕭長風這麼說有些變成哄小孩了讓他喝藥還要先給塊糖吃。陰陽柳嬌笑道︰「我們鳴鐘門分盜、贗、騙三門剛才盜門巴元方的技藝你已看過了不如讓大金給你表演一下。」
大金笑了笑伸出手來道︰「我乃是騙門講究的是坑蒙拐騙沒有報酬是不干的不如你給我十快錢我表演給你看。」
蕭長風從錢包中掏出十塊遞了上去。
大金接過錢聳聳肩不再理會蕭長風好奇的目光也沒有絲毫的教學動作。其余幾人又是哈哈大笑蕭長風恍然自己被騙了十塊錢。
「剛才是逗你的。」大金笑笑露出粗大的牙齒他將錢還給了蕭長風又道︰「其實我門之中有個雙倍騙錢法。」
「雙倍騙錢法?」
「嗯」大金嚴肅地說道︰「這乃不傳之秘今日破例讓你見識見識不過規矩照舊還得給錢二十塊。」
蕭長風又掏了張十塊出去。
大金接過錢眨眨眼依舊沒有教學舉動鳥又被騙了這次二十塊上次十塊這不就是雙倍騙錢法。蕭長風也曾認為自己是聰明人想不到眨眼間就被大金騙了兩次著實有些意思。他是游俠兒游俠兒之所以帶個兒字乃是這些四處行俠仗義之人大多都有些喜歡胡鬧玩耍像小兒一般。
蕭長風見這般有趣有些對自己的脾胃又笑道︰「若我入門又有何要求?」
「我們鳴鐘門雖是門派但組織結構卻是松散都是些志同道合之人聚集起來的既有衣冠楚楚的學者文人也有吊兒郎當的無職業者你若想入門只需三門門主點頭同意即可。本門門規倒是有一些你要有空可以去我家看看不過只要你能做到不違俠義四個字那大抵也就錯不了。除卻門規之外對門內中的人便無太多約束」陳橋頓了一下語調一變又道︰「不過有一點很重要就是一旦成了本門叛徒輕則廢除手腳重則…」他聲音有些變冷任誰的知道那後果應該很嚴重。
蕭長風點點頭笑道︰「容我考慮一下若無別的事我先走了。」和幾人告辭之後他出了房門雖然並未立即答應他們加入鳴鐘門但其實蕭長風心里有了絲興奮欣喜的感覺因為他知道自己將來要做什麼了還是作老本行作新世界的游俠兒。
「呯」房門關上以後五人卻並未離開還是坐在沙之上。
陳橋開了瓶酒端著酒杯抿了一口環視了幾人一眼道︰「剛才之說你們可有異議?」
「陳執事為何你說入門只需我們三門門主點頭同意即可要知本門吸納良才招收門徒自有一套門規。」陰陽柳第一個問了。
「不錯若非這樣我們早就擴收好些弟子了。」大金喝了一口酒附和說道「你看看那門規怎麼定的就拿身家清白一條來說吧不僅要無門無派還要什麼三代之內無重大惡行。父親是惡人難道兒子就一定是惡人?」
巴元方笑道︰「估計那時加上這條的門主一定是搞遺傳學出身的他認為不僅疾病會遺傳而且人性劣根也會遺傳。」
陳橋端著酒杯任由他們說了一通然後才笑著道︰「我並沒打算將蕭長風當做門徒來招收啊。」
席右山皺眉說道︰「莫非陳老真打算讓蕭長風作總門主?」
大金和陰陽柳齊刷刷地看了過來確實繞過門規而直接由三門門主點頭同意那不是作總門主是什麼。
「你們忘了你們說過的約定麼?」陳橋瞟了一下默不作聲的幾人又道︰「你們覺得蕭長風如何?」
「昨日他明知鐘鼎乃是見寶物卻沒取奪可見不是貪財之人」席右山道︰「而今日他卻又大方收下那二十萬的玉環又見他不是那種迂頑之人心性這一關算是勉強過了。」
「而且此人身手之快極為罕見學我盜門手藝最為合適資質潛力很好。」巴元方對蕭長風的身手還是記憶猶新。
「反應靈敏口才還馬馬虎虎文化厚積程度還看不出不過能看出那是戰國古玉眼力勁還是有。」陰陽柳撫模著自己的秀人如小貓一樣盤縮在沙之上。
大金跟著說道︰「他得知了本門秘聞卻仍然敢于與我們相見還是有些膽色。進來之後在我們幾個老人家面前既不顯得惴惴不安也沒有那種抓拿住我們把柄後的威脅驕縱之態。人不錯。」
陳橋沒作評價轉頭朝著席右山道︰「老席昨日勞山陽所過的那話你還記得?」
席右山點點頭面有愧色道︰「怎麼會不記得他說‘鳴鐘門的規矩若要取回失物全憑技藝說話。你們暗算于我算什麼本事。難道鳴鐘門無人了?’」
幾人又是一陣沉默論盜席右山比勞山陽高出一籌論作贗陰陽柳自信不輸于勞山陽論騙大金也不讓勞山陽可是若要盜贗騙一齊來三人卻又比不上勞山陽真要對上比技藝的話還不知道誰贏誰輸。
良久巴元方一嘆氣「他確實是個人才。」
「可這個人才卻敗在蕭長風手上兩次!」陳橋放下酒杯道︰「且無論蕭長風是不是用了本門技藝取勝只看兩次勝績便說明他也是個人才。」
「陳老的意思是讓我們培養他成為新一代門主?」席右山和陳橋還是相處時間長有些明白了他的意思。眾人眼珠一轉都在考慮這種可能。
「不錯若是蕭長風用本門技藝再次勝過勞山陽的話看他還敢不敢說‘鳴鐘門無人’」陳橋這次有些自己的目光蕭長風他是不會看錯的。
「不過三門技藝如此眾多蕭長風他真能學得過來?至少我們贗門技藝就不是短時間能學會的。」陰陽柳還是有些不太看好。
「所以我才說要你們三門門主點頭他才可以入我鳴鐘門。」陳老有些狡猾地說道︰「咱們可以先教或是考察他看看他資質品行到底如何再說若是實在不行我們也算盡力了並非我們有意要違背約定而是蕭長風不堪大用難當重任罷了。」
四人心里暗贊人老精鬼老靈一點都沒說錯陳橋這主意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