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嚏!」
髏大從上到下劇烈抖動依無蓮抗議道︰「你打噴嚏感覺上像是我在打!」
他們沿著火焰中的夾道飛奔只盼前面有個相對涼爽的地方。跑了不遠依無蓮也劇烈地打了幾個噴嚏。
「你又不舒服了?」髏大奇道「先前也是難不成冰魔女特別容易熱傷風?」
「知道就閉嘴!」依無蓮有些眩暈「這里太熱了我得節省魔力還要保護我的頭。啊沒路了。」
面前一道火牆像城牆一般橫斷在赤紅色的路面上依稀可以看到紅熱的岩漿在兩旁流淌。居然有一塊巨大的花崗岩石碑從火焰中月兌穎而出刻有古雅的魔族文字︰「炎魔界」;下面還有一行注解︰「達克尼斯大6第一奇石最華麗堅固的花崗岩不看不知道只許看不許模……特約死人旅行家文舟被迫留。」原來那麼多字不是注解炎魔界而是注解岩石的。
「恕我多嘴」髏大道「你完全不必花費魔力在頭上應該把體溫控制得更好一些。」
「不行。」依無蓮堅決地說「我的頭就是我的生命。」
髏大「嘿」了一聲也沒有什麼辦法。依無蓮手腕上的冰血鐲卻出叮的一聲一陣白色的水汽從上空凝聚而來籠罩在依無蓮身體周圍但是很快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里水元素幾乎就沒有。麻煩了我只能用自己身體內的水份來維持根本不可能滅掉那火牆。」依無蓮皺起眉頭將髏大的頭向下拉了拉算是將眉毛保護一下。「我恐怕需要切開一個空間的縫隙來得到更多的水元素以便有足夠的觸媒來動魔力。」
「如果得不到呢?」
依無蓮一張嘴呼出來的都是熾熱的氣︰「那時再說。」
她的手在空中畫了個園但是光芒一閃即沒根本無法在空氣里凝聚起任何魔力。依無蓮顯得有些吃力。但是並不沮喪。她將目光落在旁邊地花崗岩界碑上舉起了手掌︰「這塊石頭不錯居然是土元素組成的或許可以從土元素內部暫避火元素的影響破開空間。」
「有點兒可惜。」髏大似乎很欣賞那塊石頭「沒有別的辦法嗎?」
依無蓮愕然道︰「還有別的辦法嗎?你喜歡大塊的石頭?」
「這是公共財物。今後來這里的人看不到它會迷路我們應該為後代多想一想。」
「炎魔們自然會再立一塊的。」依無蓮氣乎乎地問「誰地後代?我們的?難道要找那充滿正義、愛與仁德的禽獸幫忙麼?我寧可把你丟在這里。」
「不!我不找別人幫忙就是了!」髏大覺得好干渴。「我去問問蔻蔻瑪蓮總會有辦法的!」
「哈哈哈!」
一陣大笑突然從旁邊傳來髏大和依無蓮都嚇了一跳。
「誰?」
他們轉過身赫然只有那塊界碑。細看時那巨大的花崗岩正出難以抑制的聲音瑟瑟抖依無蓮和髏大不禁有些干瞪眼。
「哇哈哈哈!」界碑出頑劣不堪的下流聲音「有一萬年都沒有听到如此有趣的笑話了。呵呵真逗魔女和骷髏的生育問題是個問題。是個問題!喔呵。太逗了看上去就好玩!」
髏大暴怒眼窩中都是煞氣。依無蓮卻突然扶了他一把。要他冷靜下來對界碑問道︰「你是不是摩根一族?大地支柱的一員?」
「沒錯!你竟然知道不簡單哪。」界碑好不容易要停下來想不到髏大很不高興地問︰「我地臉有這麼好笑麼?」
界碑又是一陣大笑兼瑟瑟抖搞得地面也微微顫動。髏大笑不出依無蓮也沒有笑。
蔻蔻瑪蓮給她地主要任務便是要毀滅這里的大地支柱。如此輕易找到實在是有些意外。
界碑不知大難臨頭依舊大笑難止一面顫抖一面說道︰「從沒有見過魔女和骷髏來到炎魔世界。還是合體的方式……哈哈!合體!合體……」
依無蓮面無表情地說︰「其實我們是來找您地您真的是鎮壓火元素世界的大地支柱麼?怎麼會在這里當界碑?」
「沒錯就是我。」界碑道「我就是那個偉大的摩根一族你們是不是很崇拜?自從得到了這些題字我就很想來這里給所有的人看在這里摩根一族又有了新的存在價值你們懂麼?實現人生的價值!還有各種主義乃至人民利益的集中體現!」
依無蓮皺眉道︰「那個留字的偉人教導您的?作為石頭還真是有了新地價值……」
界碑道︰「沒錯吧?偉大的思想光輝萬丈!你們來找我干什麼?是要臨摹字跡麼?盡管臨摹思想是不分國界的!」
依無蓮搖搖頭︰「不是不是。其實關于這個也是個笑話專門講給您听的。」
「喔?」界碑喜出望外「我喜歡笑話快說快說。」
「等等您先告訴我們怎麼到地面去我听說摩根一族有些秘道通往達克尼斯大6每個偉大的角落我們想要通過這里去因西亞。」
「那個簡單」界碑翹起一角或者說一腳「傳送口就在我的腳下先通往炎魔城火元素世界的中心——我以前在那里落腳到了那里就有另一個空間入口到我們摩根一族的會議中心也就是土元素世界中心到了那里就有所有方向的通道了。不過我建議你們不要去因為炎魔並不像我這麼和藹而且我們地會議中心現在有怪物!我都不敢去我勸你們還是遠路返回吧。」
它喋喋不休說著完全不用逼供突然沉默了一下原來是在看時間感覺上很像是某個重要人物。「還來得及等下我還有會要開哩。現在說吧。笑話是?」
「笑話是——」依無蓮扳起面孔一字一字道「我們是來殺你的。」
「哈哈……」界碑瑟瑟笑了幾聲聲音癟下來「不如剛才的表演好笑。」
依無蓮周身突然爆出強烈的寒氣手腕上的手鐲叮的一聲。她笑容可掬在長上一挽突然拉出一根帶刺的薔薇睫來。殷紅的鮮血從她地手掌里沿著薔薇睫往下淌突然散落成花團錦簇。薔薇的紅色花瓣隨著風飄過界。帶著芬芳的氣息風暴一般罩過去。嬌笑聲中依無蓮眼花繚亂地輕舞花瓣落進火海里被熱氣吹著向上飄飛變成點點火花直飄到天上。
界碑也如痴如醉突然身上憑空多了幾十道白色的鞭痕。「嗚!不好!」界碑嗚咽起來「你們竟然說真的!那位熱愛大塊石頭的同仁你是偉大並且永遠正確的快阻止你的同伴這種荼毒子孫後代地行徑以免斷子絕孫!……你要干什麼?你不是熱愛石頭嗎?」
髏大帶著仇恨的眼神。突然化作強烈的眼波射線爆射出來打在石頭上︰「我熱愛默默無聞的石頭。像你這樣多嘴的得死!」
「什麼?沒有道理哩!」界碑還想多說依無蓮挽起鞭子狠狠地抽下來界碑嗚咽著。底座下面亮起白光一下子逃走不見了。
「別跑!」依無蓮本想用鞭子絞住它卷了一空用力之間一個趔趄。界碑便在那里憑空消失了地面只留下一些和界碑底座輪廓相當的印記一些白光正在消散。
髏大叫道︰「快跟上!」
「你不說我也知道!」
依無蓮在白光完全消散前跳入那印記內瞬間進入一個露天廣場那逃走的摩根族界碑就在眼前晃動。依無蓮背後一鞭摩根族出難以置信的吼叫聲崩潰開來散落成大大小小的碎石塊。頓時一陣劇烈的震撼使得整個大地為止動蕩。颶風使得火焰出裂錦一般地吞吐聲向四面搖曳。但是似乎火元素世界地構成密度較低震動很快就平息下來。
依無蓮喘著氣︰「好了任務完成接下來我們要逃回去最好能將……」
髏大︰「你能不能抬下頭?」
「什麼?」依無蓮抬頭望去界碑碎裂後視野便開闊了四周都是火柱猛烈的火焰井然有序地燃燒。一柱柱將他們圍在中央。
「這麼多火柱不過還能過得去。」
「你能不能再看高些?」
依無蓮仰頭漸漸看到一些面孔一樣的輪廓火焰中都帶著一對怒目看清了是炎魔好高大少說也有上千個。他們地間隔之間可以看到火焰凝成的高大山丘和城堡火焰從地面噴泉一般涌出來構成了火元素世界井井有條的秩序場面。暗紅的地面和黃銅色的裝飾物映射著流光一丈高的炎魔們披掛黃金鎧甲整齊地環繞排列在四周似乎在舉行什麼重大的儀式而這場凶殺就生在眾目睽睽之下。
依無蓮不禁怕了︰「髏大我們該怎麼辦?」
髏大︰「殺了他們?」
「……」依無蓮已經很了解什麼是開玩笑了「好像不太容易。」
炎魔們哄然——亂作一團。他們開始竊竊私語使得廣場像哄亂的鬧市一樣喧嘩。似乎情況讓他們覺得難以判斷他們開始有所沖突用難以辨認的聲調相互吼叫。熱氣逼來一個怒氣沖沖的炎魔突然推開前面地炎魔沖過來依無蓮感到空氣灼熱得沒法呼吸胸肺都為之窒息。不要說念動咒語就連眼楮也刺痛得流淚眼前模糊成一片。
依無蓮下意識地向後退了一步用手臂保護自己。熱浪卷過稍出難聞的焦蝴氣味被火焰燎去一部分混亂的吼叫聲響成一片。那爪子並沒有踫到她身上只是一股巨大的力量推得她後退了好幾步。依無蓮睜開眼楮現那只炎魔被其他的炎魔合力拉了回去。巨大的爪子蹬踏在地上攪得地面也微微顫動。頭燒成灰的味道讓他們感到興奮各種情緒夾雜在火焰中隨著火焰的跳動頻率閃現出來讓人迷惑不解。
依無蓮雙眼開始流淚漸漸難以睜開。她越是試圖看清景物便越是繚亂終于昏暗起來。變成黑漆漆的一片。依無蓮盡量保持鎮定用手掌掩著自己地眼楮兩只眼楮都火辣辣地疼痛力量迅消退體內的水份被灼熱擰出來水汽只是一秒鐘就被灼熱地風吹得不知去向只留下干燥的痕跡掛在臉上。
那一刻依無蓮知道自己不行了。
「髏大。我的眼楮不行了。你不怕火的話自己找機會先逃走吧。」
「讓我回去面對蔻蔻瑪蓮的白眼?」髏大的聲音堅決地傳過來「我知道這里的一切環境都對于冰魔女本質的你不利但是我認識地依無蓮是個很驕傲的女人別為了這點兒小事讓我看輕你。」
「你以為我嚇破膽了?」
依無蓮被話一激便生氣起來︰「自從打算來這里我便有死的覺悟就算**破滅我的靈魂也決不會消亡。一百年也好一千年也好我終會在雪山的祭壇上復活但是我決不可以帶著一雙瞎眼沒有完成任務就回去。我是無法控制自己的魔力了。但是我仍然可以用生命力做最後的咒語。這是最強的咒語我將用我體內的血液那最後的水份來動魔法。冰血鐲地威力將被釋放湮沒這里就是炎魔也無法抵擋。否則我將喪失榮耀。而你我需要你將這些石頭心髒帶回慕尼黑去。這樣我地犧牲就有意義了。
「你想和它們同歸于盡?」髏大拒絕道「忘了你的榮耀我們趕緊逃走吧。你不是說有幫手?蔻蔻瑪蓮不是不會讓你死在這里?她不是什麼都想到了?」
「我不知道。」依無蓮沮喪道「我已經看不見了我們根本沒有力量殺死炎魔。何況這里是他們的地盤。唯一地希望就是冰血鐲的力量我死不足道若是被他們殺死就算是我們的靈魂也沒有辦法逃離火元素世界想要在祭壇復活也是不能。」
他們私下交換意念的時候炎魔們已經停止了騷動。這顯然是一個很有秩序的集合雖然群情激憤但是沒有人能夠單獨改變局面直到幾個異常高大的炎魔分開人群奔跑過來。有的拎著巨斧有的提著通紅的雙手大劍。為的炎魔拎著火焰凝成地鞭子凌空揮舞震耳欲聾的爆裂聲中火花四濺頓時所有的炎魔都安靜下來。
那炎魔領吼道︰「黑魔女火焰的威嚴衰落了麼?為什麼膽敢帶著我們炎魔的璽印出現在這里?而且膽敢當眾殺害我們唯一的賓客這場儀式的司儀?」
「炎魔璽印?」髏大和依無蓮恍然大悟怪不得那只炎魔沒有能夠傷害她。依無蓮將拜德家的家徽高高舉起︰「你說的是這個?」
「不錯!」炎魔地領怒吼道「我們火元素世界不…手機小說站歡迎黑魔女不管你是為什麼前來都得死。為了火元素世界的純淨我們將把你焚燒成灰燼拋回上層世界你有什麼話就趕緊說吧。」
髏大模仿依無蓮的聲音說道︰「我不是黑魔女我是正統的紅魔族我的名字是依無蓮你們當之無愧的領袖。」
他的話不但炎魔出乎意料連依無蓮也大吃了一驚。髏大對依無蓮暗道︰「放松將身體交給我控制。你的眼楮看不見現在開始我來說話。」
炎魔的領正怒吼道︰「撒謊!」
他幾乎就要揮舞起那鞭子抽下來髏大抬高嗓音大聲說道︰「我不會欺騙你。」
依無蓮攤開手掌手里全都是殷紅的鮮血一瞬間便燃燒起來。在紅色世界里那一簇青綠的火焰分外醒目。周圍的炎魔頓時鼓噪起來議論紛紛。隨即依無蓮看上去渾身都有血淌出整個籠罩在那綠色的火焰當中人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髏大道︰「否則我如何能通過炎魔之門。」
依無蓮暗笑︰「原來如此莫加的熱血再次幫了我們的忙。」
「唔非常純正的王室血統。」炎魔的領將那火焰直接吸入隨即整個表情和語氣都緩和下來「你受傷了麼?但是據我所知你並不是璽印的繼承人。而且你的身上沒有應有的火氣相反有些冰冷!」
髏大替依無蓮道︰「我一出生就被拋棄了沒有在領地內長大火氣難免不足。這也是我的名字不在族譜里地原因現在。我理應取回我的權利。」
「嗷!」一陣瘋狂的咆哮聲傳來依無蓮和髏大駭然望去那些炎魔也紛紛讓開旁邊的地方原來是一方火池一個渾身是火的靈魂正從池中爬出來口中不停咒罵「撒謊都是謊言!殺死她!」
那新生的炎魔正是莫加。原來這個儀式便是要使他成為新的炎魔。炎魔的領抖手一鞭抽在莫加臉上將他兜回火池里。「你地儀式還未完成這里輪不到你話。」
髏大上前一步冷冷道︰「不是你說要我盡快來這里和你作個了結麼?」他轉向炎魔的領說「是不是指定繼承人無所謂我們一族的唯一原則便是要最強。沒有一個真正強大的王是被人指定的若我能從他的手中將璽印搶走我便有資格持有。」
「她是慕尼黑的奸細!」莫加喊道「我們的族譜里沒有她你們知道!」
「但是她流的血是真的。」炎魔地領說道。「這一點不可否認。至于她來自哪里並不重要慕尼黑也是地獄地一部分。我們對外面的爭斗不感興趣那不是偉大的惡魔之王誕生我們地目的。一旦成為炎魔。唯一的義務便應該是管理並保衛好火元素世界。」
「我的名字不在族譜內」髏大道「這正是我需要搶奪的原因我必須奪回應當擁有的一切。至于他只是個被我殺死的失敗者而且他早已背叛了族長拜里安格。」
「胡說!」莫加剛要叫喊幾個炎魔將他按回到了火池之中臉上都是輕蔑之色。
「既然如此我們也不願意介入你們的糾紛。」炎魔的領說道「我們炎魔獨立于火元素世界。擔負著管理火元素的重大使命無權過問王族地紛爭。等到莫加成為炎魔的儀式結束我將讓你們自行解決這個問題。」
髏大配合依無蓮點頭道︰「如此最好但是我不能在這里久留。」
「不會很久的。」炎魔的領道「莫加將在明天的這個時候成為真正的炎魔我會讓你們公平地決斗。如果你獲勝了交出家徽就讓你離開。」
依無蓮暗自對髏大急道︰「明天我就渴死了!」
「不行。」髏大對炎魔的領道「有血肉的我和你們不同在這里體力的消耗巨大。待得越久就對我越不公平。」
「那是你踏入火元素世界所應付出地代價。」炎魔領一揮手「將她帶走!」
髏大和依無蓮無奈只得跟著衛兵離開。經過火池的時候莫加探出頭來惡狠狠地說︰「希望你們能熬到那棵火樹再次開花的時候。」
髏大和依無蓮朝他指的方向望去赤紅的丘頂上矗立著一棵筆直的火樹所有的枝葉都是火焰凝成一些金色的火花正在閃爍不定似乎漸漸就要熄滅。原來這里沒有明確的時間概念全靠火樹來計算時間鐵樹開花便是一天也不知道相當于多久。
「都怪你!」依無蓮向髏大悄悄埋怨道「被看管起來我們就更難行動了萬一明天決斗不在剛才的地方誰知道那些石頭會被運到哪里。就算獲勝了我們多半被遣送到原來的入口落到炎魔城的軍隊手里豈不是死定。還不如剛才按我說的一拼。」
「不要那麼固執。」髏大道「一旦冰血鐲的終極力量動你勢必成為力量中心。你的身體無法承受那樣的力量勢必連我一起被冰封。
搞不好炎魔比我們還更先逃月兌這樣的蠢事我不干。」
依無蓮爭辯道︰「我好歹也是冰魔女啊自然能讓你安全地離開。」
「我哪里也不去。」髏大堅決道「我已經懼怕孤獨自從見到你我便越無法面對孤獨。沒有你的不死之王只不過是個囚徒。」
「髏大……」
一種異樣的感覺讓依無蓮覺得怪怪的她從沒有想過一個骷髏會如此執著地愛著她在嚴酷得連自己也幾乎顧不上的黑暗世界里至少也該是個活著的男子才對。
炎魔帶著他們一直往前走。到處都是圍觀者。就算是炎魔也有分明的等級承擔著不同的工作大多數都很辛勤。這和紅魔鬼生前驕橫跋扈的形象相去甚遠此刻一些低階層剛剛看了一會兒幾個揮舞著鞭子地高大炎魔便趕了過來︰「看什麼!工作時間還未結束!」
那些帶著火焰的鞭子揮舞落到脊背上火星像雨點飛濺偷懶的炎魔們便嚎叫著散開。他們按照指示興建一些建築物但是更多的是將一個地方的火焰吸收到自己身上。像是膨脹的火球然後排著隊向另一個地方行進。他們用這種方式將火焰從一個地方搬到另一個地方似乎在竭力保證地獄的鍋底火力均勻。很難想象炎魔這樣地獄底層最強大的存在在擔負著苦役一般地勞作。
髏大和依無蓮被帶到一個重兵把守的洞穴。那些炎魔衛兵將她們帶到洞口對看守交代了幾句後便要她們進去態度十分倨傲。
「像你這樣矮小的女人就算真的是我們紅魔族的子民我也不承認。我不知道你如何能夠殺死莫加火焰會公平地考驗你的血統以及源于血統的力量我們炎魔浴火而生。我勸你還是有個心理準備。你就呆在這里好了。不要打算用逃走的方式來愚弄火焰的神靈只要離開這里包括我在內都會很樂意將你撕成灰燼。「
那炎魔說完便離開了。依無蓮和髏大都對此態度嗤之以鼻但也只好向洞里走去。看起來那稱之為待客場所的洞穴是不可能有出口地炎魔世界里沒有別地除了火焰便是滾燙的石頭。說起來他們的住房也和這牢籠差不多。最糟糕地是他們除了同類之外恐怕沒有監禁的先例所以洞穴顯得異常糟糕的寬闊沒有一個便于擋風的像樣角落。
依無蓮還是盡量走到了最深的角落和髏大望著光滑如鏡的平整牆壁。那些像玻璃一樣的壁面多少有些奇異通紅晦暗的光從那些高熱的牆壁里透出來。就連岩石也被火焰所滲透。依無蓮怔怔地站了一會兒悄聲問道︰「髏大?」
「到頭了。」髏大意識到應該讓眼楮有問題的依無蓮放寬心情便忍不住問了幾句「你地眼楮怎麼樣?」
四周的溫度在以可怕的狀態抽走可以呼吸的空氣就連骷髏都感到有些窒息。對魔女而言這毫無疑問是一種酷刑何況依無蓮是一個冰魔女此刻還是一個病魔女。
「只能有些光感。」依無蓮用手不停地揉著眼框松開的時候已經有些紅腫。但是竟然沒有眼淚可以流出來。她的嘴唇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干裂了但就算是裂開的血痕也呈現出一種令人氣餒的干硬。
「該死!」依無蓮生氣起來「就算是有一滴眼淚我也可以作為魔法的觸媒讓我們好過一些。你為什麼不听我地?丟下我走吧你比我有勝算逃走現在除了莫加還沒有人知道你的存在。」
她用手不斷地揉眼楮聲音因為痛苦而轉向申吟她從未想過恐懼會如此具有威力地來到面前特別是她一直引以為豪的魔法絲毫也不能揮的時候她覺得自己要崩潰了。她感覺她的眼球干得就要裂開每眨一下眼就好想有刀片刮過。她那麼用力地揉自己的眼楮然後淒厲地叫喊疼痛。
髏大焦急地問︰「怎麼了?是不是很疼?」
「還用說!「依無蓮真的想哭但是居然沒有眼淚可以流出來。她無法再從鐲子上得到更多的力量來保護自己因此將鐲子捏在手里用力地揮舞︰「這是什麼鬼東西!有的時候威力無窮有的時候我完全不能控制它!我……」她雖然在飆眼前卻沒有一個對象這讓她感到格外不自然。她于是遷怒到髏大身上︰「都怪你!你下來!這里沒有別人我想面對面地對你說對你說你不過是一個骷髏!你是不是覺得我很沒用?沒錯!骷髏又不會哭!」
突然她的身上一輕炎熱隨著解月兌感而來髏大已經站在她的面前手指里挑著一滴晶瑩透徹的液體。不知道從哪里得來的。他沉聲道︰「給你!」
依無蓮一呆完全沒有思想準備。她的眼楮看不清但是一絲無比耀眼的白光在紅熾的光中閃爍是唯一地帶著清爽的誘惑撲面而來。依無蓮懷疑那是世界上最無價的寶物威力還在冰血鐲之上的魔法聖物宇宙里最璀璨的寶石或許是開天闢地的產物。這許多可能性在她的腦海中閃過但是她還沒有來得及作出反映。那一絲躍動的白色閃光便揮成了霧氣出滋滋地響聲消失在無窮無盡的紅色中。
「涼的?「依無蓮吸到一絲濕潤的空氣精神一振強忍疼痛問道「是什麼?還有嗎?」
「浪費我們還是靠近些……」髏大輕輕地拉著她的手慢慢地就像是火柴般在眼眶中一擦一點白光便在依無蓮的指端亮起。依無蓮的驚訝之情難以言諭但是這次她抓住了機會。她用指尖擎著那一點白光。用干渴的喉嚨念咒語在電光石火的瞬間迅用指尖將那鑽石一般的光留住了真地是液體!
那僅有地一絲冰涼和濕潤使得依無蓮精神大振。她的聲音高昂起來魔力在指尖復蘇她將那一滴液體迅點在冰血琢上。「聖名!巴斯廷的精靈將冰雪力量解放給我!」依無蓮舉起手鐲一股寒氣從上面直流下來讓她地整個身軀為止一震仿佛沐浴在清爽的風里。
「一定是你腦袋里的積水!」依無蓮幾乎是立刻煥了活力一拳將趁機佔便宜的髏大從懷里打開在原地晃了兩晃扶著牆壁的時候「啊」的一聲被灼了一下。但是揉揉手心沒有受傷。一道白色的水汽淡薄如同光波包裹著她讓她的渾身都籠罩在稀薄的霧氣里。隱約有流動的光在她地身上閃現她似乎刻意剪裁得到了一件水氣做的新衣。
「你知不知道一滴水可以扯成多大的面積?」依無蓮猶在興奮中故做神秘一番之後笑了「不知道!我也從未試過扯成這麼大!我的魔力好像更加強大了要不是這該死的火元素世界個把炎魔我並不放在眼里。」
她說著又要探手去模那熾熱的牆壁髏大意識到她的眼楮還沒有恢復。連忙將手臂伸過去將她拉了回來。
「你的眼楮怎麼樣?」
「會好的。」依無蓮心情非常愉快「火毒需要慢慢地抽出來。不過我懷疑一滴水可以讓我堅持多久髏大那到底是什麼?」
「濕潤對我們血骷髏而來非常重要。」髏大不想多說搖了搖頭淡淡地笑道「給你撒上一兩滴已經是極限不要奢望更多了。」
依無蓮眼前一花似乎看到骷髏地笑容但是隨即視線變得真切了那依舊是一副干硬的骨頭臉但是無端地親切了許多。
「你竟然有辦法將水份保留至今!」依無蓮忍不住親昵地推了髏大一把「老實交代你的腦袋里到底有多少積水?」
「若是用力擠的話」髏大道「一滴也沒有。或許你應該帶上莫加給你的項鏈據說它會保護你不受火焰傷害的。」
「你敢諷刺我!」依無蓮叫著在髏大身上用力拉扯兩個人滾作一團。但是地面滾燙依無蓮「啊」地一聲爬了起來苦惱地看著已經灼燒得不成樣子的皮靴。那從露西藍琪絲身上扒來的靴子意外地是個寶物表面雖然被高溫灼燒得面目全非底子卻沒有磨穿。
「真可惜……」依無蓮說道「其實我很妒忌露西藍琪絲總是有這麼漂亮的衣服。在慕尼黑都不允許打扮的。」
「嗯。」髏大柔聲說「回去之後就離開慕尼黑主城到我的領地去吧。我們一起建造一個城堡你想穿什麼就穿什麼。」
「嗯」依無蓮狡黠地答應著「在那之前你先想法子給自己整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