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的一下,金色陽光和陰氣交匯之處,那翻騰的陰氣炸散開來。
只是一個回合,就看出陰氣不敵。
淒厲的嗚嗚叫聲響起,陰風飛卷。如同背水一戰一般,在陰氣籠罩下的近千冤魂出了淒厲的嘯聲。
似乎是牽一而動全身,所有的陰氣都翻騰起來,然後飛快的匯聚在一起,彌補了剛才被炸散的缺口。
金色陽光雖然只是一絲,看起來十分的弱小,但是卻越燦爛起來,一往無前的繼續照射在陰氣之上。
轟的數聲響起,雙方交匯之處,陰氣不斷的炸散開來,但是每一次炸散之後,陰氣都迅無比的再一次的凝聚。看起來,並沒有收到多大的損傷。
但是片刻之後,情況卻又生了改變。
只見在那東方,太陽已經露出了火紅的一線,金光飛射,再也不是剛才太陽初升,金光乍泄的模樣。
天地之間陽氣陡然大盛,然後那道金光,以肉眼可見的度,飛的變粗變大,那璀璨的光芒,光耀無比。
陰氣周圍溫度瞬間升高,灼熱無比。
這還不算,在那變粗變大的金色陽光之中,無數細若游絲一般的金色火焰飛出,然後撲到陰氣之上。金色火焰一撲到陰氣之上,迅燃燒起來。
嗤嗤地聲音陡然大作。
猶如干柴踫到烈火。陰氣被迅燃燒。化作烏有。每燃燒一部分陰氣。金色火焰也損失同樣地部分。但是金色火焰乃是蘊含在陽光之中地太陽真火。蒼茫浩大。猶如無窮無盡一般。區區近千冤魂凝聚地陰氣。損耗地太陽真火。簡直不值一提。
太陽真火霸道無匹。眨眼之間。陰氣就被燃燒了一半以上。
陰氣被燃燒。又感受到天地至陽太陽真火地氣息。冤魂們終于知道不妙。一個個尖叫著。化作一團團胡亂翻滾地黑氣。飛快地鑽進土中躲避。
剩下地一般陰氣也被迅燃燒掉。
金光燦爛。無遮無攔地照射在那片土地上。幾十個沒頭蒼蠅一樣亂轉地糊涂鬼躲避不及。被金光掃中。慘叫聲中。被金光化作烏有。
眨眼之間,剛才看起來好像人多勢眾的近千冤魂,就已經消散干淨,在天地至陽的太陽真火面前,一切陰魂之物,都無可抵擋。
盧天目瞪口呆,覺得猶如做夢一般。
擦擦眼,眼前陽光明媚,旭日初升,一片太平景象。要不是他剛才親眼目睹,就是打死他也不相信,就在剛才,眼前的這塊地方,曾經聚集了上千的冤魂。
「真是一物降一物啊!」盧天感嘆道,然後抽了抽鼻子,眼前的空氣里,似乎還有一些灼熱的味道。
可惜,他的面具只能夠吸收情緒的力量,並不能夠吸收太陽真火。
不過,這世間也沒幾人能夠吸收太陽真火,搞不好,就要被太陽真火這至陽之火,焚身而死。
另一邊,那站在天牢圍牆上,高舉著金印,散著殺氣,正要大開殺戒,消滅冤魂的守衛統領也是目瞪口呆。
他剛才的一切算是白做了。而且也就是因為陽光的忽然出現,他頓了那麼一頓,想不到就不用他出手了。
收起金印,平復心中的殺意。他抬頭看了一眼已經露出一半的太陽,暗自嘀咕道;「這太陽真火的威力果然是非同凡響,無堅不摧啊!」
守衛統領站在圍牆上方,沐浴在金色的陽光之下。
金光燦爛,照射在他那身鐵甲上,使得鐵甲也出了明亮的光芒。更襯得他魁偉異常。
略微皺著眉頭,守衛統領百思不得其解。
「今日並非是至陰日,怎麼會有大批冤魂出動呢?而且還是在太陽快升起來的時候,真是詭異啊!」
上千冤魂聲勢頗為浩大,這一片天都黑了,整個中京搞不好都驚動了。作為守衛統領,當事人和責任人,他必須向上面稟告此事。
原因、經過、結果是一個都不能少的。
可是他想了半天,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真是惱火啊!
索性不想了,他是沙場悍將,向來被當做一個粗人,就算沒有原因也沒人能怎麼樣他。轉身要走,眼角忽然看見下面不遠處站著一個少年。
「莫非是有至陰日出生之人從這經過!」他眯著眼楮,打量了那個少年幾眼,然後搖了搖頭,將少年是至陰日出生的可能性排了出去。
「算了,管那麼多,還是回去繼續睡覺。昨晚那幫小子灌老子那麼多酒,真是頭疼!」
守衛統領轉身大步走開,「傳令下去,戒嚴解除!該干什麼干什麼去,別立在那里像根柱子似的,一幫廢物!」
看到那個巨人也似的守衛統領走了,盧天才送了一口氣。
剛才那統領盯著他看的時候,仿佛有一股強大無比的壓力,緊緊的壓迫過來,讓他甚至有些喘不過氣來。
「哼,有什麼了不起!」
盧天心中暗自不忿的說道。
不知不覺之中,原本沉默怯弱的少年,似乎有了一些叛逆。
收拾了一下儀表,盧天小心翼翼的經過剛才近千冤魂聚集的地方。
只是普通的石板路,看不出有何不同的地方。想起剛才那些冤魂為了躲避太陽真火,鑽入了土地里面,盧天就有一種怪怪的感覺。
「原來真的有鬼!」
少年在心中嘆息道。不過想到自己那張怪異的面具,他就釋然了。
這個世界上,奇異古怪的東西還多著呢?傳說千年前,天上還有會飛的神仙呢!
可是現如今,一切都成了傳說。就算是傳說之中的長治幫和永輝幫的幫主,那麼厲害的人物,據說都不會飛。
一邊胡思亂想,盧天向前走去,沿著圍牆走了一段,從一個不起眼的小門里鑽了進去。
進去之後,是一條漆黑的小過道。過道內永遠都有一股陰冷潮濕的氣息。
以前盧天每天都要走兩遍,每次都是皺著眉頭快步而過。他只是單純的討厭這種氣息而已,倒也沒有想到什麼鬼物上面去。
但是經過剛才那一幕,馬上又到了這麼一個陰冷潮濕,陰暗的所在,隱約間,似乎耳邊還回蕩著那些冤魂淒厲的嘯聲,便不由得感到有些毛了。
特別是,那些冤魂當中,著實有些看起來十分恐怖的存在。
對于恐怖的東西,人們總是善于記住他,並且時不時的從腦子里冒出來嚇自己。
「爛王八,臭大蒜,怕什麼,有太陽光在,一切的鬼物都是豆腐!」盧天給自己打氣。
說也奇怪,想到陽光破滅冤魂的那個場景,盧天的心中閃過一絲暖意,然後膽子變得大了起來。
鎮定的穿過通道,走過一個拐角,出了這條陰暗的過道。
長長的松了一口氣,他回頭看了一眼,心中有些得意的道;「也沒什麼了不起!」
回過頭來,繼續向前走去。
天牢內都是厚重的建築,陽光都不大照射的進來,到處都是一片陰暗。
此時還早,盧天一個人在回廊內穿行,有剛才的經歷,到也不怕。
正走著,忽然迎面一陣興奮、緊張情緒撲面而來,然後耳邊听到一陣 里啪啦洗牌的聲音。
他知道,這是前面守衛室里值夜班的守衛正在玩骨牌。
天牢重獄,守衛十分的嚴密。除了有大批守衛之外,每到晚上規定時刻,各關鍵通道都會落鑰,沒有鑰匙根本打不開,所以,值夜班的守衛都十分的放心大膽,除了實在走不開,在顯眼位置執勤的倒霉守衛之外,其余的守衛都盡可能的偷懶。
因為每天都要從這里經過,所以盧天堆前面那個守衛室的情況還頗為了解。因為位置有些偏,所以,這個守衛室的守衛格外大膽,經常玩骨牌賭博到天亮。
盧天略微分析了一下這些情緒,然後面具將這些情緒吸收入他的身體里。經過剛才兩次強烈的情緒洗禮,這種普通人的情緒,盧天已經有些不太在乎了。
即使,他剛才吸收到的負面情緒和守衛統領的殺戮、憤怒情緒,並沒有被他吸收,只是轉化為某種力量隱藏在他的身體里。但是好歹也算是見過世面了。
他低著頭走過,忽然,里面一人叫道;「那誰,過來,替老子錘錘肩。姥姥的,真他***點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