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芷雪看了看我們,便推說有事忙,辭了去。
阿雲牽著我,我們領著素文一並逛著院子,院子里很多花都開了,芳香的味道讓人迷醉。
到了院中,素文突然掩唇偷笑了起來,眸子閃亮亮的,踫上我疑惑的眼神,這才解釋了起來,「王爺夸耀過王妃的口才,今日一看,果真名不虛傳。」
我知她是在說我和岳芷雪斗嘴的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著撓了撓頭,「讓你見笑了,我就這樣,喜歡磨嘴皮子。」我有些遺憾自己真是一點王妃風範都沒有,阿雲也實在是沒眼光,可惜人已出售,恕不退換。
又行了一陣子,「對了,素文小姐,听聞你素文二字是花名?」走過九曲橋的時候,我笑著問素文。
素文輕輕點了點頭,若有所思地道,「自打進了如意坊,小女子便叫素文,原先也有個名字。叫顏寶嬋,若蒙王妃不棄,私下里可以喚我一聲寶嬋。」
「那寶嬋你也別王妃王妃的啦,隨王爺喚我一聲依兒便好。」我爽快地道,看來她並非無情,只是不願將自己的喜怒哀樂在岳芷雪面前展示出來罷了。
我們逛著院子,其實也就是瞎逛,阿雲話不多,我又不認識路,不過是亂走一通。我和素文興致勃勃地聊著湯膳、化妝什麼。
阿雲只是靜靜地走在我身旁,一般男人對于兩個嘰嘰喳喳的女人,的確是沒什麼話好說的。我怕他寂寞,輕輕晃了晃他的手臂,他便這麼任我晃悠著,我更放膽地在他手背上捏了幾下。
突然,阿雲一把將我勾到懷里,唇間是邪魅的笑意,「娘子大人,你可真磨人。」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隨即故作強勢地道,「你胡說什麼,我分明沒有……」說完才發現自己是不打自招了。
我不好意思地去看寶嬋,才發現她絕美的容顏上有一絲失落還未來得及掩去。看來她也是喜歡阿雲的吧,也對,阿雲這樣的男子沒有哪個女子可以抵御。
想到這,我不由有些得意,感嘆我們家某雲的魅力真是無限。
現在我已不再是那個隨意亂吃醋的人了,我相信他是愛我的,而且只愛我,其他人愛不愛他,以他那冷淡的性子,又能有什麼關系。
我們三人共同用了午膳,岳芷雪一向是獨自用膳的,說是忙。
我想起來竟一直聊天都沒有問寶嬋的住處,回頭可該怎麼安排轎子。若是與她不相熟便倒算了,可是如今已經那麼熟,總不好讓她自己回去。
「對了,寶嬋,你在哪里……?」我一直斟酌著用詞,最終也不知該用哪個詞才不會傷害她。
寶嬋听了一笑,似是明白了我的糾結,取了帕子擦了擦嘴角本不存在的油漬。她吃相很好,動作優雅,像是在跳舞。
寶嬋不緊不慢地道,「在如意坊,原先只是瑞州的分店,如今被舉薦到了京都來。據說這如意坊是個神秘的富商開的,很多地方都有。」我不由感嘆這個強大,開這種地方還全國連鎖了。
「寶嬋,依兒今年春天已經十六,不知是不是該喚寶嬋一聲姐姐?」經過一番女人間的閑扯,我同寶嬋已經混的熟了,她還算挺健談的,見識也算深廣,真不似一個普通的煙花女子。
「那寶嬋可真要冒昧充當姐姐了。」寶嬋略帶得意地甜笑,「今年寶嬋已經二十有一了。」看起來卻沒那麼大,只有十幾歲一般。
但是二十多歲的花魁,不知道還能當多久,我不由暗暗感嘆韶華易逝。
嫣兒端了果子和茶點上來,我朝寶嬋一揚手,「寶嬋姐姐用茶。」說罷,我率先喝了一口,「對了,寶嬋姐如何會來京都?」
寶嬋也端了茶,喝上了一口,「上等的竹葉青,真是好茶,有江南的味道。」寶嬋似是沒听到我的話一般,說著自己的話。
我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麼,只好埋頭喝茶,阿雲只是坐在我身邊,一直都沒什麼話。
就在我以為要再找話題的時候,寶嬋突然道,「寶嬋不願只在瑞州當個花魁,想來京都見見世面。」我自然知道這不是真的,但是每個人都有自己不想說的東西。
我有些遺憾地道,「可惜姐姐怎麼就來了京都呢,過些日子我和王爺便要離開了,豈不是很少能見到。」
寶嬋臉上神色未變,依舊是淡笑的模樣,眸中閃過一絲失落,「沒有關系,若是有緣還會再見。」看來她來京都並不是來找阿雲的,卻也悵然阿雲的離開。
我這也放了心,這女人很深,即便是阿雲的知己,我也怕他會被傷害。
我親自吩咐了家奴去牽馬車,將寶嬋送到了如意坊,並約了她隔日一並去逛街。
回到自己的房間,已經到了申時,阿雲跟了進來忙不迭關了門。阿雲沉默不言,緩緩地走到我身邊,雖然唇角帶笑,卻帶著絲危險。
我仔細回憶了下,並未做什麼壞事啊,對他的朋友也很夠意思,他到底要干嘛。我雖然自問沒做什麼壞事,但是看著阿雲的眼神卻仍是有些心虛地對起了手指。「嘿嘿,這是誰得罪了我們家雲大帥哥,看著臉鐵青的,都快趕上那鐵昕竹了。」
阿雲本來陰沉著一張臉,隨即也禁不住露了絲笑意,但立刻又沉了起來。「過來。」阿雲往軟榻上一靠,冷冷朝我沉聲道。
似乎自打我們互訴衷腸之後,不,甚至更早之前,他便沒有真的同我這般生氣過,我有些模不著頭腦。
不過我還是走到了阿雲身邊,在他身邊坐了下來,輕輕靠著他,在他寬闊健碩的胸膛上尋了個特別的地方。「到底在生什麼氣,同我說說,不是說好了彼此……」
不待我說完阿雲突然一手將我的腰束緊,在我後頸間壞心地呵著氣,另一只手卻輕輕按揉著我的唇,力道中含了怨怒。
阿雲送了手,懲罰似地輕咬我的耳朵,我渾身立刻劃過一絲電流,竟再也說不出一個字。總不是他擔心我對寶嬋有什麼同性之愛,所以醋意大發了吧。
我不禁被自己的聯想嚇了一跳,什麼時候起我變得這麼愛邪惡地yy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