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意識地想用手臂遮住臉,阿雲輕輕一擋,「娘子害羞的樣子真是美。」阿雲說罷,再次撫上我的臉,「怕不怕?」
我搖了搖頭,其實說怕也不像,說不怕又有些逞強,我真是說不清自己的感覺了。我淺淺一笑,「是你我怎麼會怕。」說著大方地吻上了他。
阿雲似乎已經能接受我時而大膽,時而羞澀的態度了,放縱地任我對他又親又啃。呃,我怎麼會覺得自己對他是又親又啃呢。
阿雲怎會甘心讓我掌握了主動權,他突然將舌伸進了我的口中,不停地吻著,一刻沒有離開我的唇,仿佛不想浪費一滴時間,緩慢而細膩的吻,靈活而溫柔的舌,渴望著我的回應。
然後,他急切的吻著我的面頰,我的眼楮,我的耳垂,我的脖頸。
體溫在這些吻的撩撥中迅速拔升,一只手扯去了我方才隨意披著的袍子,他的吻就順著鎖骨而下。力量在隨著汗水蒸發,我掛在他修長的脖子上,急促地喘息。
阿雲顯然深諳此道,一會功夫,我和他的喘息聲便在空氣里融合,洗過澡的他身上龍延香的味道已經淡去好些,反而是一種讓我極其熟悉的味道。可惜我已經迷糊了起來,睜開迷蒙地雙眼,依然看不清這里是何處,但是隱隱約約似乎看見了桌椅。
阿雲的大手游移著,所經之地立刻燃氣燎原之火,直將我要生生化為灰燼般。我只覺呼吸越來越急,心跳得快要蹦出來一般,雙腿相互摩擦著。
我想說點什麼,長了張口,卻不知該說什麼,大腦不听使喚般運轉著,卻空空的似乎什麼也沒有。
阿雲似乎也看出我的異樣,知道差不多了,邪魅一笑,「娘子心急了,真是我的妖精。」
我只覺得沒了思考,連嬌羞都拋到了九霄雲外,渾身都像是著了火,只是地回應著他的話。
阿雲輕舌忝我的耳垂,「娘子別急,為夫這就來。」說罷撐起身子,潛進被中,分開了我的雙腿。他動作一停,似是在想著什麼,「我會輕些,別怕。」
些。」我點了點頭,突然覺得自己何時變得如此浪蕩了,有些擔心他會不會看輕我,但轉念一想我們明明相愛,卻因為猜忌卻誤會了那麼久,這次我該相信他才對。
「啊——」我尖叫一聲,淚水涌了出來,沒想到會這樣痛,直漲紅了我原本已經有緋紅的臉,痛得我幾乎昏了過去。
阿雲心疼地擁著我,「好依兒,忍一忍,總是要痛一下的,很快便過去了。」他那隱忍和憐惜的口吻,活像是他痛得死去活來一般。
他輕輕地吻著我,吻去了我的淚,然後是一個溫暖的吻落在我的眉心,吻開我收緊的眉。
疼痛的感覺漸漸疏解了,我給了阿雲一個甜美的笑,「可以了,已經不痛了。」其實我真討厭自己的嬌氣,這回他一定覺得我是個在床上無趣的女人了吧。
想到這我在心里罵了自己一句,為什麼老是不肯相信阿雲呢,他這麼珍愛我,我該相信彼此會幸福才對啊。可是他就如同月亮一般,我總覺得自己世俗得像是河里的青蛙。
阿雲輕輕試探著動了一下,見我沒有什麼疼痛的神情,這才放了心。阿雲微撐著身子,開始了律動,有一下沒一下的吻著我。
我只覺汗已經濕了身子,整個人都月兌了氣力。
我終于只剩下一口氣地趴在了床上,他怕我累壞了,終于放過了我,只是輕輕攬著我。「為什麼會愛我呢?全世界都是優秀的女人。」我迷迷糊糊地問道。
阿雲無力地笑了,輕輕拍了拍我的背,「我的好娘子啊,你的小腦瓜還在想這個問題,只怕我再不說,你便要糾結死了。」
是啊,我是很糾結,他要再不解釋,整天守著這麼個好男人,我就寢食難安了。
「當年我母妃的死讓我心灰意冷,決意對天下女子皆不動情。」阿雲開始了他的故事會,我閉著眼楮半夢半醒愜意地听著。「然而命運讓我遇到了你,絕世的琴音便已率先敲開了我的心。」
我听了嘴角微微一勾,偷笑地往他懷里埋了埋,不想讓他看到我甜蜜的神色。
阿雲知道我是害羞,也不調侃我,伸手掖了一下我的被子,繼續道,「那時我便覺得你是個特別的女子,後來流燈節,看到你的笑顏,只覺星月燦爛都不及你萬分,從此便不能自已。」
「我笑起來很好看麼?」我明知故問地道。
「是啊,我的好娘子,天下間的女子都不及你分毫。」阿雲自是將我的小虛榮盡收眼底,下巴輕抵我的額頭,略帶調侃地道,「你難道忘了流燈節那夜我便對你說了你笑得好看,你還答應了會經常笑。」
當日的話突然如電影般展現在了我的眼前,那時候的他看起來單純而美好,想不到竟是這麼個成熟溫柔的男人。
我突然有些疑惑,他的情趣,他的疼惜,他的甜言蜜語,他的瀟灑自如,如果他從沒有過女人,怎會如此駕輕就熟。「你以前……」
「依兒,你要明白我也是個男人。」阿雲溫柔又無奈地道。他是在告訴我即使他愛我,可是他也有其他女人是麼?可是他不願意娶岳芷雪啊,為何能接受其他女人。
阿雲見我神色惑然,知道我又越想越遠了,捋了捋我的發絲,「娘子又想到哪里去了,為夫今後便只有你一個,可為夫也有弱冠的輕狂。」他是在想我解釋麼,其實我又怎麼會怪他,我又不是古板的古代人。
雖然我心頭的確有些醋意,可是畢竟二八芳齡的我錯過了年少風流的他,卻得到了如今瀟灑如風的他,已是幸事,何況他對我如此坦誠。
「罷了,放過你了,人不風流枉少年……」我摟住他的脖子,反正不管他的過去怎麼樣,反正現在歸我了。
不知是不是幻覺,我竟在即將入睡時,听到他嘴角溢出的一聲微弱的嘆息。我很想問他究竟是什麼事讓他嘆息,可是終究是渾身酸痛地睜不開眼,便這麼睡了過去。
罷了,還是明天再說吧,反正以後的日子還長久著呢,我可以慢慢了解這個要跟我過一輩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