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客氣了,我姐妹怎敢被稱姐妹。」雪奴說得是客氣,眼楮卻告訴我她是不屑,不過咱皮厚,不在乎。
「那就請兩位說說得到的情報吧。」兩位後面我沒有加稱謂,因為不知道到底要加什麼。
「那‘花失顏’怕是幾種藥材先分開熬制,最後再將藥汁匯到一起熬如茶葉里的。」雪奴冷冷地道,多少有些不甘心。
「哈哈,聰明啊,就我喜歡聰明的對手,不然生活太無聊了。」我看既然沒有進展,便樂呵樂呵地道,也算是故作灑月兌。
不過我似乎並未制造出什麼喜劇效果啊,反倒是嫣兒一副陪我上刀山下火海的赴義神情,弄得我一時無言。
「對了,雪奴,請你個事情。」我知道這倆姐妹雖然不好相處,倒還算可靠,那有人才不用豈不是浪費。「我想讓你去下……」我看向嫣兒,「忘憂的寢宮叫什麼?」
「主子,是彩雲閣。」嫣兒回答道。
我繼續對雪奴道,「去下彩雲殿。」我見雪奴沒有意見,才將要告訴忘憂的事和盤托出。
「奴婢遵命,請姑娘放心。」不知為何,雪奴听完了,似是對我的厭惡少了一份似的。唉,我真是想不通也搞不定這兩個姑娘啊。
嫣兒去做了飯菜,帶菜上桌了,我正打算要不要給雪奴留菜,她倒是進來了。我忙讓她去喊月奴一起來吃飯。
「姑娘,這不合規矩。」雪奴這回說得是規矩,而不是冷淡而不屑的一聲不敢。
我笑了,「我不過是個平民,哪有什麼規矩,快來吧,嫣兒煮東西很好吃的。」
其實嫣兒見我每次受這兩個丫頭的氣,多少有些不滿,但是她的訓練告訴她,絕不能丟了主子的顏面,所以只是暗暗有些不滿,卻從來沒有碎碎念什麼。
「那奴婢去喊月奴來。」雪奴猶豫了一下,見嫣兒已經坐了下來,便利落地去了。嗯,我喜歡這樣利落的姑娘。
月奴倒不像雪奴容易溝通,硬是不肯來,我便讓嫣兒挑了飯菜給她送去。結果雪奴也不好意思了起來,但還是在我的勸說下一並坐下了。
我估模著雪奴已經不是那麼排斥我了,起碼和諧多了。
吃罷了飯,兩人各自散去,過了一會嫣兒幫我燒了水,我洗過澡想來嫣兒也很累,便讓她歇著去了。
我懶懶地倒在了床上,突然風刮開了窗子,「 嚓——」
我起身去關窗,突然一只手握住了我手臂,雪白的身影閃進了屋子。驚得我幾乎忘記了驚叫,定楮一看,卻是夜魅。
「你嚇死我了」,我輕拍他一下,「你怎麼來了?」不知怎麼搞的,只要夜魅在身邊,我就覺得自己很輕松,他讓我感到很安全。幾日沒有見他,我幾乎有些焦慮難安。
夜魅的面具突然湊近我,幾乎鼻尖相踫,我忙躲開,「做……做什麼?」不知為什麼,夜魅的突然湊近讓我本能地心跳加速,原來未曾有過。
「還在生氣?」夜魅伸出手似是想模我的頭發。
我奇怪他今日的舉動,慌忙躲開,「沒有啦,上次是我蠻不講理,你別放在心上。不過你今天怎麼怪怪的?做什麼動手動腳的。」提到上次,我多少有些愧疚。
夜魅似是突然醒了一般愣了一下,但轉而換了一種甚為**的聲音,「怪怪的麼,我可不覺得。我想你想得發狂,你可有一絲想念我。」
嘶,我在心底暗暗倒抽一口涼氣,要不要說得這麼直白露骨。「你今天怪怪的,怎麼同平時那麼不一樣。」
「那個,呵呵,這麼晚了,你在這也不合適,還有就是,嘿嘿,我院子里來了兩個高手,所以那個……嗯。」我實在搞不懂他今日是怎麼了,雖有些不舍,卻仍下了逐客令。
「你要我走?」夜魅擋住我想要躲開的身形,「你沒有哪怕一分想我?」
「我喜歡瑞王爺」,我一字一句地道,「不是因為他是王爺,就是喜歡他這個人。所以,對不起。」
我在心里暗暗地道,對不起,我得辜負你一片情意,我得壓下自己時有時無的思念,我得將曾今的回憶埋入心底,才能讓自己忘記你。
「可有些他卻不能給你,你難道就不怕嫁給那樣的人,將來會鎖禁于高府深院。」夜魅雖然問得關切,但為何听他的語氣,我感到了淡淡地期待,希望我說能否定他的話。
可能是我多心了吧,夜魅怎麼會如此。
「他不會的,他不是這般的人,別再說了……」我捂住耳朵道。其實我哪里就一點也不怕,只是我不願意想這些,也不願听到這些探問。
「你真是很喜歡他吧」,夜魅突然搭住我的肩,「還是說你是既喜歡他,又喜歡我呢,我可是不會介意的。」
「你不介意我介意,你快走吧,那兩個宮娥真的會察覺的,連嫣兒都能察覺你。」我推他道,他今天真的很奇怪。
會不會是假冒的,我心頭突然生出這樣的疑慮,但是他身上淡淡的味道告訴我他真的是如假包換的夜魅。
「既然你這麼擔心,我便帶你出去吧。」夜魅說著將我推他的手一握道。接著他也不待我反應,將我往懷里一束,便飛身出窗。
他的武功一定和阿雲不相上下,飛起來,又穩又安全,呵呵,我喜歡。
我在胡思亂想什麼啊,我暗惱自己的花痴。
看來我同夜魅這場跨越身份和阻礙的禁忌之緣就要從此告別了吧,夜魅又何苦糾纏。
夜魅居然帶我飛到了當年我同阿雲一並放河燈的那條宮河邊。「你看,過了這條河,再翻過最後一座牆,就是呼之欲出的自由。你真的不想要麼?」
我真的不想要麼,我當然想要!可是我卻也不能離開阿雲,我好像有一點點愛上他了,不再只想要看到他,也會想要為他做些什麼。
「我不要,你可知今年流燈節,就在這里,我同阿雲在這里放河燈,他長得太好看了,我還冤枉他是男寵,可是把他郁悶壞了……」想到阿雲,我總感覺怎麼都說不夠。
「是啊,你這丫頭嘴壞的不得了。」夜魅竟像是身臨其境般地應了一句,繼而用指尖捂住嘴,像是說漏了什麼一般。
「原來那時候你就在偷看我了啊,小樣,這麼迷戀我,真不愧是偷窺狂。」我白了他一眼,故作輕松地道,說完才發現沒控制好,這話說曖昧了,恨不得把自己的舌頭咬掉。
「我餓了。」夜魅突然道。我個人不純潔地說一句,這話有很多種理解的,到底啥意思啊。我偷偷瞄了他一眼,一張白面具,啥也瞅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