艷青姑姑一臉震驚地看著眼前的一幕,她是如何玲瓏的人啊,卻也是完全沒有回過神來。
我也以為阿雲鐵定是生氣了,誰知他只是吃痛地揉了揉被我撞痛的胸口,「你這丫頭,說話便好好說,動起手來真是狠心。」話說你明明是讓我說不出話來,我才動用暴力的吧,天地良心啊。
我雖知自己不對,卻仍是不想服軟,橫橫地道,「誰叫你不規矩來著。」說實話,我心里可怕了,生怕他會再次小宇宙爆發,做出什麼驚世駭俗的事。
阿雲笑吟吟地攬住我,把我給緊張得啊,一身冷汗。誰知他只是溫柔地道,「乖,不要總是對我這麼凶。」
我覺得我的心似乎是被他蠱惑了,一時竟不能思考,竟然乖乖地點了點頭。阿雲輕輕點了點我的唇,「乖,本王走了。」說罷將手背在身後,得意洋洋地走了。
他走以後,我的心跳依舊停不下來,再看艷青姑姑,臉色陰沉,不知在想了什麼。我本對她為了逼我在試練中盡力而暗害忘憂的事心有怨念,不過知她是突厥人,也就明白她有苦衷。
可是,她應當知道突厥希望的便是我同阿雲能有一腿,那她何必阻撓呢?我有些想不通。
艷青姑姑起身後,冷冷地打量著我,眼神里早已失了往日的淡定,那眼神絕不是固執,而是——嫉妒?!
既看清了這一點,我便異常淡定地回視著她。「艷青姑姑,您是喜歡阿雲麼?」
艷青姑姑听了我的話,卻是不說話,臉色變了幾變,先是驚駭,再是憧憬,然後是忐忑,最後變成了陰冷。我的老天,這女人咋不去表演變臉呢。
「您就是把眼珠子瞪出來了也是徒勞,反正人又不會被瞪死。」我無所謂地道,突然想起網絡名圖「瞪誰誰懷孕」,差點憋不住笑了出來。
「下官不敢。」艷青姑姑幾乎咬牙切齒,那不甘心,恨不得掐死我的樣子真是比她平日里進退有度的樣子可愛多了。
「艷青姑姑,蘭兒姐姐讓我向您問聲好。」我淡淡地道,既不說破她的身份,也讓她明白自己有事做的,別在那拎不清地生氣。
艷青姑姑神色一變,起身對我一揖,「玉珂知錯,阿依,下一步你想怎麼辦?」原來她叫玉珂。
呃,這變化真快啊,不過突厥人倒真是鐵血剛烈,一提到民族就啥都拋開,難怪听說每年那麼多突厥死士甘願前僕後繼地葬送在暗殺之路上。
不過,既然有人傻到心甘情願地送上門給你驅使,不用也太可惜了。
「咳,艷青姑姑,在宮里還是慎言。」我故作高深冷淡地道,「想必您當初在試練中幫我,也是希望我能在這蒼月國穩固地位。」
艷青姑姑點了點頭,等著我說下去。
「那您這回可是得幫忙了」,我頓了一頓,有意吊著她的胃口,「我要您幫助冷忘憂得到皇帝的寵幸,榮登高位,其他的暫時我自己能搞定。」
我本以為她會質疑,沒想到她只是一揖,「定不辱使命。」
這反而弄得我一愣,「你不問我為什麼?」
艷青姑姑淡淡地道,「既然主人選中你,你本就是是萬中挑一,何況雖然失了憶,可是在宮中的能力,我玉珂也不得不心服。」
那也不能無條件服從啊,有沒有搞錯啊,居然還搞軍國主義,太不**了。不過嘛,既然是服從我,那我就歡樂領受啦。
艷青姑姑答應幫忘憂,那麼無論這大半個月我能否讓忘憂月兌離囧境,她都可以長遠地給她幫助,也算是個雙保險了。
「我喜歡王爺,你是不是很恨我?」正事講完,她又去糾結她的兒女情長了。
我抿唇一笑,「怎麼會,有人喜歡他,那是說明他有魅力,我高興還來不及呢。便是他喜歡上你,我也不回恨你啊,我只會怪我自己沒本事。」
大概正是知道這艷青姑姑是個單相思,我才能說得這般氣度吧,如果換成岳芷雪問我,我怕我會跳起來掐死她。
艷青姑姑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張口卻是,「有人……」艷青姑姑急促地道,我們忙噤了聲,嫣兒端了些糯米糕點進來。
「主子、艷青姑姑」,她微微一福。
艷青姑姑微微點了點頭,早已恢復了往日的氣度,對我道,「阿史那小姐回頭有什麼想吃的,或者缺的,只需讓人同我說一聲便罷了。」
我點點頭,「有勞艷青姑姑,啊,對了,送些牛肉來吧,不知怎的,最近我特別想吃肉。」看我對我們家小黑多好,為了它的伙食問題,不顧形象地背了黑鍋。
艷青姑姑自然是應聲而去,送走了艷青姑姑,我忙讓嫣兒關了門,從櫃子里掏出小黑,想必這一天可是把它給憋壞了。
「嗚嗚……嗚」小黑果真不滿地哼哼了兩聲,微睜了眼見到沒有肉,打了個哈欠繼續睡。你說這是什麼獸,整個一個豬八戒投胎。
「主子,王爺可是走了?」嫣兒問道。
「可不是,倒是春桃快,咻得將艷青姑姑請來了,王爺不走,難不成留在這唱戲給她看?」我有些埋怨地道。
嫣兒撲哧一笑,「都傳王爺冷情冷心,不想對主子真是好呢,實在是太好了。」
「這有什麼好的,你要是喜歡回頭過兩年給你也尋一個。」我逗著嫣兒道。
嫣兒白了我一眼,「奴婢才不要,奴婢要一輩子侍候主子,不帶主子這麼欺負人的。」你看她分明是羞紅了臉,是啊,哪個少女不懷春呢,出了宮,一定得給她找個好男人。我逗著假寐的小黑,認真地想著。
「主子又在尋思什麼主意呢,奴婢去準備午膳,一會還得去給其他幾位主子請安。」嫣兒臉上依舊有些紅彤彤的,粉女敕粉女敕的。
我一听還要去,立刻懶懶地賴在榻上。「還得去啊,你累死我得了,皇帝不會又在吧,我可不想在被潑一身。」
嫣兒看著我這賴皮樣,有些好笑的神色,「奴婢哪知道,不過奴婢不會再讓人傷害您。」嫣兒說罷便出去了,她真是個可愛的姑娘呢。
我將司徒貴妃的鐲子從手腕上退了下來,隨手丟在了梳妝台上,不再看一眼,便坐在軟榻上坐等午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