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找我麼,夢凝。」我問。
日子久了,雖然她當年狠心,後來知她不過是有些不懂事和小虛偽,雖不會同她親近,倒也沒特別的討厭。
「嘻嘻,小依,人家來問問你想不想去放河燈嘛,後日便是流燈節了。」她說著纏住我的袖子,「去嘛,我們一起去嘛。」
我不著邊際地抽回袖子,「不了,忘憂的病還有些反復呢,你們去玩吧。」
其實我是想和忘憂兩個人去,不想帶你,嘿嘿。
送走了何夢凝,我沖到忘憂房里,打算告訴她,誰知她卻不在。
咦,奇了,這一屋子人都上哪里去了。
我回到房間,嫣兒已經在屋子里收拾物件了。
「主子,您回來啦。」她笑吟吟地喚我。
「恩,你這丫頭上哪去了,剛我回來過一下,不見你人。」我一邊拿起前陣子找忘憂借的書翻起來,一邊問。
——
嫣兒失手碎了茶杯,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悲劇麼,好在是空杯子。
「奴婢,奴婢見小姐這些日子精神不大好,去了太醫院為小姐取了些安神的藥。」看她緊張的,我又不是董瑩潔,哪里會難為她。
我正想出言嬉笑,只听「 ——」的一生巨響在董瑩潔的房間里響了起來。
我和嫣兒疑惑地對視了一眼,然後我聳聳肩繼續看書,嫣兒也去繼續收拾屋子了。
「依依」,今天這是怎麼了,個個都往我屋里跑,這回來的是夏蓉蓉。
我站起身,在原地探究地看著她,等待著她的下文。
「看來你還不知道呢,忘憂姐姐得見聖面了呢。」夏蓉蓉有些激動又有些妒忌地道。
面聖?就是說簡單了皇帝麼?天啊,我的小忘憂可別出什麼事情。
「不過這樣的事,怎麼都沒叫上你?」夏蓉蓉一副可憐同情我樣子。
我心里暗暗好笑,忘憂出門哪里知道會遇到皇帝,她又不是神算子。
「她現在在哪里,怎麼樣了?」我問著夏蓉蓉。
她似乎不滿于我的反應中沒有她想要的郁悶糾結,「你是不是氣她沒告訴你啊,要找她理論啊?我也很為你不平,明明試煉成績你比她優秀。」
我說你到底有完沒完啊,給我差不多一點。我心里暗暗不滿眼前這個女人數落我的朋友。
「我只想知道她在哪,謝謝。」我為了保持修養,努力微笑著。
在美容這行我混了那麼久,早練就了一副招牌式的笑臉,當要掩藏情緒的時候就拿出來用。
「還能在哪啊,當然是‘萬千寵愛于一身’,在皇上身邊受寵啦,只怕你現在這麼想她,她是一分也不會想到你呢。」
我忍無可忍了,不行,一定要出手了,「蓉蓉,不知道有沒有人告訴你一個秘密呢?」
她一副期待我說點什麼的樣子,睜大一雙美艷的雙目。
我嘴角一勾,原來是個美艷的蠢女人,這麼輕易就上鉤了。
我湊近她耳邊,以極低的聲音道,「你挑撥離間的方式,真的很劣質。」
說完,我以極快的速度離開她,扶著門,「不送。」
哈,她當時的表情別提多尷尬了,簡直是「偷雞不成蝕把米」的樣子,踢踢踏踏地走了。
忘憂見了皇帝,對一個秀女,無疑是件好事。
但是,對于忘憂這般的女子,卷入這樣的生活真的會好麼,我發自內心的懷疑。
見到忘憂已是晚膳過後了。
她一回來,便直接跑到了我這里。
「阿依」,她不是回自己的房間,而是領著捧著那些賞賜的雅茹和一個小太監來到我的房里。
小太監放下東西,福了一福,便離開了。
我抬起頭看她,只有小女子的嬌羞和激動,還有一絲絲愧疚,全無即將或已經得寵的驕縱。
這就是我們家忘憂啊,永遠這麼單純可愛。
「阿依,不好意思,沒有讓你也一睹聖顏。」她有些愧疚地看著我。
我撲哧一笑,「你不會以為自己是神算子,可以算到何時皇上會出現吧?別傻了,我怪你做什麼。」
「太好了,我以為你一定不理我了,我回來,樊花她們見到我權當沒見著。」她似乎很安慰。
「你這傻丫頭,別人不理你,我就不理你啦?我們是好姐妹呢。」說著我親昵地攬著她。「快給我說說你今天的奇遇。」
她臉上立刻浮現甜蜜的笑意,不是女人對于權力**的追求,而是那種發自內心的甜。
「他……我當時看到園子里有一只雀兒從巢里落了下來,便蹲下來拾,起身間看到了懸在半空中的身影,直似神明降世。」
說著她頓了一頓,然後害羞似的紅透了臉,「他扶起了我,將那雀兒放回了樹上。他肌膚上隱隱有光澤流動,眼楮里閃動著一千種琉璃的光芒。」
忘憂一副小女人甜蜜的傻樣子,怕是真愛上了那麼個高高在上的人。
她現在只是想起那個他就會很幸福。但是,那麼一顆高高在上的心,能給她的,又有多少?
我在心里為她歡喜為她憂,話到嘴邊,卻變成了,「真好,忘憂有了喜歡的人。」
忘憂疑惑地抬頭看著我,「阿依,你難道不愛他麼,他是我們的夫君呢?」
這就夫君了?要我說,結婚了看不順眼還能離婚呢。
「見都沒見過的人,愛個什麼勁啊。他要是七老八十,那都能當我爺爺了。」我半調侃半不屑地說。
忘憂想了一想,憧憬地道,「才不是呢,你若見了他,定會愛上他的。」
說著,她似乎又想起自己獨自見了皇帝,有些愧疚地蹙著眉。「本出門是要尋你一起的,誰知你卻不在。」
萬幸萬幸,幸虧我不在。
我對一個面見都沒見過,而且每天床上的女人都在換,用下半身思考的**老男人實在沒興趣。
看著她憧憬的眼神,其實我是有點好奇,那男人是個什麼樣子,讓我們家忘憂這麼掛心。此外我就真的沒啥想法了。
忘憂過了一會才從憧憬中回過神來,想起了他的賞賜。
「阿依」,她牽著我的手,走到案邊的首飾旁。
「你來看看這些。只怕你千里迢迢而來,首飾什麼的也帶不了多少,挑些合心的吧。」
女人嘛,總是有熱愛首飾的天性。既然我們家忘憂這麼樂意跟我分享,我也沒客氣,挑了一條瓖了各色碎瑪瑙的手鏈。
雖然其它首飾更加華麗和價值昂貴,不過我還是喜歡它。細細簌簌地綴著些小石頭,別致輕盈而有一點點嫵媚。
其它的就留給忘憂吧,她今後伴著那樣一個男人,只怕這些會更用得著。
忘憂親自將它帶到了我的手腕上,「忘憂給阿依帶上了。」
你看她那個認真而又甜蜜的模樣,唉,戀愛中的女人真好啊,傻的可愛。
唉,我的春天到底有沒有機會來呢?
春天,春天……被忘憂的幸福攪得我都有些心動了。
躺在床上我才想起來,又沒跟忘憂商量去流燈節的事,也忘記告訴嫣兒了。
唉,明天一定要記得說啊。我翻了個身,很快進入了夢鄉。
親們,請支持小丫,支持。天天,好書看不完,更多精彩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