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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陽和張立以最快的度抄起地上的槍卓木強巴和肖恩兩人也都站了起來做好逃走的準備肖恩將烤熟的鱷魚肉裝入了包裹。又是「 吱吱」一陣響聲來的東西絕對不小因為這是它強行從樹根間擠過來時將樹根擠得破裂變形出的聲音。肖恩警惕的看著地上的鱷魚肉心想莫不是血腥味將什麼大獸吸引過來了。

「砰!」黑暗中的巨獸像是被兩棵大樹卡住了它正試圖撞開大樹闖過來岳陽將一根閃光棒扔了出去同時道︰「看看是什麼。哇!魚母!是鱷魚母啊!」

閃光棒的照射下一張血盆大口布滿利齒那顆近似它們遠祖的崢嶸頭顱卡在兩棵樹的中間正掙扎著突破。在查閱資料的時候他們曾看到一篇近似獵奇的報道在原始叢林中生活中一種體型碩大的鱷魚比史前巨鱷偏小但比尋常鱷魚要大一倍當地人管這種鱷魚叫鱷魚母據說和血蛙巨蛙等生物一樣是一種奇異的變種。而現在四人所看到的正是一頭不同尋常的大鱷魚頭顱便是他們所吃掉的凱門鱷的兩倍雖然光亮照不到樹後的陰暗區但從頭顱比例來看這絕對是一條體長過五米的巨鱷。

張立和岳陽趁巨鱷尚未沖破樹木的阻擋開槍射擊但子彈打在巨鱷的皮上只听「嗤嗤」聲不斷竟然被彈了開來。巨鱷蠻性大用力一擠竟然將前半身擠出了大樹眼看著後半身也要跟著擠過來了肖恩大叫︰「快跑!」

四人剛剛吃了一半便不得不又開始在叢林里練習奔跑跳躍。

那條魚母掠過火光處四足翻飛直似騰空而起度驚人體型果然在五米左右那張長滿倒齒的嘴估計只需一口就能將一整個人活吞下去。岳陽看見淚光一閃怪叫道︰「看她在哭看來我們把她的孩子吃掉了!」張立道︰「省點力氣跑快些吧我看多半是嗅到強巴少爺的雄性荷爾蒙趕來的。」

岳陽一面跑一面罵道︰「該死的老天該死的森林該死的……」張立道︰「這關老天什麼事?」岳陽道︰「如果不是那場雨就沒有洪水如果沒有洪水我們就不會被沖到這個地方來如果沒有到這里我們就不會進這可怕的森林如果沒有進入這片森林我們哪里會遇到這些怪物你說難道不是怪老天爺麼?」張立道︰「如果這樣的話可就不對了按你這樣說如果沒有這次訓練我們哪里會到這麼可怕的地方來要怪就得怪教官。」岳陽道︰「沒錯教官是魔鬼啊!」

肖恩听不懂兩人的中文獨白卓木強巴心里正緊張的盤算著︰照這個度下去遲早被追上四人連續奔跑體力尚未恢復如果說這種生物是有靈性或通過什麼痕跡氣息來判斷族群同類遇害的話怎麼說也是找上自己實在沒必要做無謂的犧牲如果往樹木密集處奔跑那家伙過不來因該可以把它甩掉。主意已定卓木強巴突然左拐在其余三人驚恐的目光中招呼他們道︰「分開跑!朝樹密集的地方跑!」

肖恩大叫︰「不能分開!這林子里不能分開!」卓木強巴不理睬肖恩大力揮動著閃光棒果然那鱷魚母尾巴一甩將樹根打得「  」直響轉向橫追了過來。

卓木強巴大叫︰「別跟過來你們快走我有辦法甩掉它!」

「你瞧被我說中了吧。」張立望著魚母朝卓木強巴的方向追去嘴里這樣說著臉上殊無笑意被那樣的家伙追上會有什麼後果誰都知道。岳陽和張立一般心思兩人尾隨鱷魚和光亮而去肖恩緊隨其後。由于鱷魚母隨時有可能掉頭反咬一口三人遠遠跟著不敢靠近沒跑多遠肖恩在身後突然伸手一把一個抓住了張立和岳陽的衣領將兩人拖住。張立道︰「做什麼?」岳陽道︰「怎麼回事?」

只見閃光棒下肖恩白色的臉暗暗青憂心忡忡道︰「沒聞到麼。」

張立使勁聞了聞皺眉道︰「腥臭這里難道有死魚?這麼大的腥臭味。」

肖恩聲音低沉︰「這腥臭是——你們有沒有看過一部電影叫狂蟒之災的。」他突然轉了話題。

岳陽不假思索道︰「看過災難片嘛拍得那麼恐怖其實哪有那麼大的蛇。咦?為什麼問這個問題?」

肖恩凝視地面道︰「如果我告訴你們那是真的呢?」

張立微微一笑道︰「不可能吧那……森蚺!」突然他想起了什麼。肖恩在胸口劃著十字喃喃道︰「讓我們為強生祈禱吧!」

卓木強巴使出了渾身解數上竄下跳專往樹密林深處跑總算後面的火光沒有追來了他心里暗暗舒了口氣可是那條碩大的魚母卻緊咬著不放每次遇到夾縫它總能從旁邊繞了過來小的灌木叢則橫沖過去就像一輛坦克在叢林里所向披靡。前面有一棵巨樹的半截枝丫倒在地上就像搭了個斜踏板直通樹上。卓木強巴大喜因為樹木太大而無法上樹如今有了捷徑他頓時沿著斜坡沖了上去心想那魚母體態笨重多半無法上樹就算能上來在樹上這體型碩大的魚母也不能為所欲為。

那條枝丫最初較窄越往上便越是粗大卓木強巴走到一半腳下已是一米左右的平坦大道但是樹身越往上就越濕滑反而不好走了。卓木強巴手腳並用半爬半跑走到中途腳下一滑趕緊把身體貼在樹干上手里的光亮卻掉了下去好一會兒樹下才傳來閃光棒掉落的聲音。卓木強巴偏頭一看自己已經離地二三十米高了頭頂樹冠反射著月光已經隱約可見些許月光穿越枝葉散下點點銀斑。突然巨枝一陣抖動卓木強巴扭頭一看那龐然大物的黑色身影正扭動著緩緩爬上樹來沒想到那魚母的利爪在樹干上猶如釘抓反而爬得比卓木強巴快。卓木強巴來不及思索只能加快度向上爬去忽然月光下前面的樹枝好像動了動卓木強巴懷疑自己的眼花卻在此時一陣腥風吹來卓木強巴身前一條樹枝赫然直立而起月光下露出它的本來面目!

卓木強巴屏住呼吸瞪大了眼楮僵硬的抬起頭來怔怔看著那擋在路前的傳說凶獸巨大的邪惡身影沐浴在月光下一雙燈泡似的眼楮直勾勾的盯著自己那張噴著腥氣的嘴吐著信子它是能讓其他生物產生天然恐懼感的東西美洲大6上的食物鏈終結。

森蚺是所有已知蛇類中體型最大的個體成年森蚺的平均體長過十米說它粗愈水桶毫不過分這是真正的終極獵手。美洲豹的力量使它成為美洲大6王權的象征而森蚺則以出一切的優勢成為了神權的象征古人崇拜它它是一切力量的終極那是凡間的力量不可以比擬的。這是一個慣用守株待兔伎倆的潛伏獵人它可以好幾個月不吃不喝停在同一個地方如果獵物經過它的領域範圍它會毫不猶豫的卷上去以它絕對的體型優勢再大的生物它也是一口吞了然後又潛伏下來幾個月不吃不喝這是一種美洲豹見了也要退避三舍的可怕生物。

卓木強巴被夾在樹干中間前方的森蚺露出邪惡的目光看著這個送上門來的點心;後面的魚母完全堵住了退路那張生滿利齒的嘴甚至比森蚺還要大;如果跳下去這里可是二三十米高那就是十層樓的高度。卓木強巴幾乎急昏了頭全身拍打著看身上有沒有什麼可用的工具終于他模到了張立的匕事到如今只能博一博了。森蚺的粗大軀干從半空中卷了過來而魚母也是縱身前躍張開了血盆大口……

卓木強巴將匕緊握在手中心中祈禱了一遍狠心一子一滾就朝樹下滾去同時伸手將匕狠狠的一插用盡全身力氣將匕完全刺入樹干中。鋒利的匕微微向下一滑總算把卓木強巴穩在了樹干側面。同時砰的一聲森蚺已經和魚母撞到了一起兩頭巨獸一般的憤怒森蚺繞了上去身體緊縮頓時將魚母纏得「嘎嘎」作響魚母也不示弱將伸在外面的四肢瘋狂的抓著森蚺薄弱的月復部。兩頭巨獸糾纏在一起只滾了半圈就同時從樹干斜坡上掉了下去那對人而言絕難幸免的高度對兩頭巨獸卻造不成任何傷害它們反纏得更緊了。卓木強巴好容易重新爬上斜枝那手還還微微的抖著這時他才想起森蚺和鱷魚本是世仇當森蚺小的時候很容易被鱷魚捕食等它們長大了便反過來吃鱷魚這種仇恨已經不知道結了幾千萬年。

不敢逗留趁兩頭巨獸打得難解難分卓木強巴趕緊下樹逃命而去知道樹上藏著那種可怕的生物他說什麼也不敢上樹了。又一次失去光亮黑暗中也看不見岳陽他們的燈火只轉了幾圈卓木強巴就現自己迷路了。由于這片森林的植物太過巨大很多地方都需要繞道而行加上水氣的蒸騰使面前霧蒙蒙的一片繞來繞去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什麼地方。卓木強巴手里緊緊拽著匕這是他唯一的防身工具此時他才明白為什麼這片森林里死一般寂靜有那樣的終極獵手潛伏在里面又有什麼大型生物還敢進來。黑夜疲憊再度的饑餓卻因恐慌而不敢閉上眼楮如今只有自己一個人了卓木強巴還是第一次第一次感到這樣的無助。在商場上在其他森林里自己害怕過什麼而如今在這完全未知的土地上每一樣生物都可以致他死地當那種不安和提心吊膽的情緒襲來卓木強巴就感到自己需要幫助哪怕有個人可以說說話也是好的。這樣的感覺與二十年前是何曾的相似眼睜睜看著最親密的親人被人奪走伏在冰冷的土面上忍受著月復部的劇痛那時心里也有個聲音在顫抖︰誰來幫幫我誰來幫幫我啊!

人都是在母親的呵護下長大的其生也柔軟死而僵硬外表再堅強的人內心亦如躲在殼里的蝸牛總有彷徨和茫然誰也無法避免人生中總是有太多的坎坷最後總有一道坎過不去誰也過不去。烈酒麻醉的只是神經不是精神;生活只能起到調節的作用而不能解決當困難過了能承受的極限人的意志就會崩潰。如果說這是一次考驗的話卓木強巴認為已經夠了他再也不想接受這樣的考驗這已經出了考驗的範疇那純是一種折磨**和精神上的雙重折磨再這樣下去他真的會撐不住體力意志精神都已經到了極限各種生存的壓力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卓木強巴就像一個在沙漠里月兌水的行者拖著灌鉛的腿還在繼續前進死寂的林子里藏著致命的威脅身邊便是無窮的黑夜身邊每一個響動都能讓心髒不可抑制的狂跳好幾分鐘這是魔鬼的家園。卓木強巴再也走不動了靠著濕漉漉的樹干休息盡量將冰冷的水往自己身上澆如果這樣還不能驅除睡意卓木強巴就用刀劃破自己的肌膚刀尖刺骨只有那種痛苦才能驅散睡意;而只有不睡著才有生還的希望。

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黑暗無邊停一停又要繼續往前走他抬頭看著天枝葉間漏下的微光顯示還是夜晚仍就只有月光。卓木強巴心里清楚想再次遇到肖恩他們希望很渺茫想要走出這片森林哼恐怕更渺茫。

「嗤」的一聲前方灌木叢中又竄出一條腰粗大蟒卓木強巴心灰意冷在這種地方踫上這樣的生物連逃命的力氣都可以省了他暗自道︰「終究還是逃不出這片叢林啊。」那條十米長的大蟒距離卓木強巴約三十米遠一個箭躥蜿蜒著朝卓木強巴撲來度驚人的快。卓木強巴都閉目以待了突然听聞響聲大作睜開眼看那條巨蟒滿地亂滾黑夜中看不分明但是粘稠的液體噴灑了自己一身腥臭極重卓木強巴不敢相信自己會有這樣的運道。那巨蟒扭動掙扎了一會兒便不在動彈看起來是血流盡的緣故。卓木強巴小心的上前腳下踩到不知什麼東西一跤跌倒伸手模去又黏又軟那條巨蟒竟然被開膛破肚月復腔里的東西灑了一地。卓木強巴站起身來借著微弱的月光果然地面刀光一閃半截刀刃直立在地上露出一尺來長方才巨蟒從地面爬過這森寒的利刃毫不客氣的將它從月復部一分為二。卓木強巴沒動那刀刃這埋刀樁原本是極為熟練的叢林獵手才會的活兒蛇有蛇道狐有狐蹤深山老林的獵戶們常常有這樣的說法。在蛇的必經之路上埋下暗樁就能殺蛇于無形因為卓木強巴本身不怎麼了解森蚺的習性自然也不知道它會走哪條道沒想到叢林里不僅有人而且還有人埋暗樁。自己的命便是被這無名的獵戶救了一次他苦笑一聲前面霧中影子一閃不知道又是什麼卓木強巴原地站穩如老僧入定警惕的盯著聲音傳來的方向。

驀的風聲從左邊響起卓木強巴矮身避開同時後踢一腳僅這一個動作他就知道了對方是一個人因為只有人才會在這麼短時間內悄無聲息的繞到敵人身後而剛才襲擊自己的——是掌風!來人突然變掌往卓木強巴腿上斬去卓木強巴大吃一驚他的這番應變已屬少有那一腳又快又穩別人因該很難抵御稍微退讓不及便被踢飛就算好一點的也只能閃身讓開這樣自己就可以回頭面對敵人了可是偷襲者明顯高出自己許多竟然能中途變招。卓木強巴收腿突然掉轉匕倒刺而出同時才有機會回頭就在這時來人不偏不倚拿住了卓木強巴的手腕關節稍一用力匕月兌手跟著那一掌就要斬向卓木強巴咽喉。卓木強巴手腕被擒而且被拿捏得恰到好處可以說全無力反擊緊急之際他大聲喊道︰「亞拉上師!」

卓木強巴只覺得喉頭一陣生痛來人的手掌已經穩穩停在自己咽喉之前不足一毫米處擊中自己的是掌風。接著耳邊響起了亞拉上師那微啞的聲音︰「強巴少爺你怎麼會在這里?」

卓木強巴其實並沒有看清來者是誰只是看見了光頭在月光下的反射亮光賭上一賭從一出手他就知道來人的技擊能力遠高于自己就算不是亞拉上師听到自己說話說不定也會問個清楚再殺自己。卓木強巴模著還在生痛的咽喉又驚又喜就如剛抓住救命稻草被拖上岸的溺水者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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