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在順風鏢局呆了三天,沒有能等到亙老大,倒是慕名前來求簽名的人來的不少,不過都一一被鐵老五的那句捏爆你的卵蛋打掉了。
在這三天里,葉小七最佩服的就是天才嵐。這個面容英俊的酷酷小伙子,一天到晚睡大覺,幾乎每天都睡要睡足九個時辰!睡足了覺就開吃,吃飽了就打盹,看到天上出現月亮,就回屋睡覺。如此循環,簡直懶得令人指。
葉小七極度悲哀的想起那天,天才嵐只用了三劍就打倒十一個人的事實。直罵老天不公,難道這就是天才和資質上佳的區別嗎?天才都是在睡夢中練劍的嗎?
這幾天曲菲菲跟蕭葆葆混的很熟絡,二人像是多年不見的姐妹,形影不離。偶爾蕭葆葆還會教曲菲菲彈琴作畫,好不融洽。看的葉小七嫉妒不已,這本來是自己應該享受的待遇啊!
第四天一大早,林震北找到葉小七商量亙老大的事情。
林震北對葉小七說︰「沒想到這麼大的誘惑都沒能引出他,難道他已經離開鄭州了?」
葉小七也模不著頭腦。他斬釘截鐵地說︰「不如我們去探一探紫荊山?」
林震北沉吟半響,點了點頭,說道︰「也只好如此了!」
葉小七和他商量了點細節,二人走出屋來,正遇見洪四虎低頭找什麼東西,葉小七熱心的問道︰「洪副總鏢頭,你找什麼呢?」
洪四虎苦著臉說︰「也不知道那個缺德鬼把我藥房的十筋軟骨草偷去了,這麼難得的藥材是配置散功丸的絕佳靈藥啊!偷去不怕,就怕隨便亂扔,讓菲菲現不小心吃掉,那就壞了!」
葉小七兩眼一亮,饞著臉問道︰「洪鏢頭會練散功丸?我當年在華山上用巴豆和斷腸草的根合成過散功丸,但是好像只能將內力化成糞便逼出來。」
洪四虎哈哈笑道︰「葉公子真是奇才,那不是散功丸,那是化內為便丹,專治走火入魔,內力不受控制的。散功丸用十筋軟骨草配上狗尾巴花的葉子,再加點守宮砂才能制出。」
葉小七恍然大悟,連聲贊道︰「洪鏢頭果然厲害,這藥理一道真是令小弟佩服!」
洪四虎連說不敢不敢!然後繼續低著頭找十筋軟骨草。
這個時候,江小米正在苦著臉喂馬,他把一條活蹦亂跳的鯽魚塞到小白嘴里,忍受著小白巨惡的口臭,恨不得立刻死掉。
突然,小白不再吃魚,而是向屋頂上看去,江小米也奇怪的抬頭看,只見一個花白胡須的小老頭正站在屋頂上冷冷的看著自己。
江小米知道這可能就是傳說中的亙老大,他大聲問道︰「閣下是何人?何故亂闖民宅,不怕王法嗎?」
葉小七和林震北听到後相視一眼,心中都想到,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啊!二人一前一後來到院子中間,順著江小米的視線,一眼就看到了那個小老頭。
林震北虎軀一震,渾身爆出一股強烈的罡氣,沉聲道︰「亙老大!你總算出現了,十年前的事情,今日就讓我們做個了斷!」
亙老大也不答話,只是將眼珠緩緩轉向葉小七。葉小七只覺得身上好像被什麼鎖住一樣,渾身動彈不得,他心中一凜,心中想︰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攝魂眼?他低頭一看,才現原來自己是被江小米抱住了。
江小米抱著他悄悄說道︰「二哥,這個老家伙有些古怪,你看他渾身在顫抖呢!」
葉小七仔細觀察亙老大,果然看見他在不停顫抖,心中大喜道,難道這家伙再來之前受了嚴重的內傷或羊癲瘋突然作?
誰知道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亙老大居然一頭栽倒在地,臉上肌肉不住抽筋,渾身篩糠似的抖動不已。
林震北和葉小七二人面面相覷,不由自主的退後半步,看到這一情形,二人臉上都有些燒,就又都上前一步。
這時候其他人也紛紛涌來,蕭葆葆帶著曲菲菲遠遠站在後面。費恆惑舉著辭海氣喘吁吁的從周婉媚房里跑出來。唐珊兒手里提著一把亮閃閃的飛刀從另一邊的牆頭翻了過來。洪四虎提著一把鬼頭大刀氣勢洶洶的從藥房奔出。就連天才嵐也倒提著長劍打著呵欠走出屋來。
鐵老五的屋子就是剛才亙老大站的地方。現在亙老大一頭栽倒的地方正對著他屋子的門口。
就在大家對著地上不住抽搐的亙老大議論紛紛的時候。只見鐵老五提著一個幾百斤的大石鎖,快步從屋里跑了出來,一邊跑一邊喊︰「我草你嗎!亙老大在哪?讓俺鐵老五捏爆他的卵蛋!」
他可能在睡午覺,所以跑得有點飄,只覺腳下踩到了什麼軟軟的東西,他也不低頭看一眼,只是用力的剁了幾下腳,然後又狠命的擦了擦鞋底,然後那兩米多的巨塔樣的身子繼續向前跑來。
大家都同情的看著地上的亙老大,葉小七喃喃道︰「這下死得很徹底,真是冤枉啊!讓人當做狗屎給碾死了!」
鐵老五跑到一半,看到大家都往自己腳下看,蠻不在乎的高聲說︰「不要看俺,不就踩了一腳狗屎嗎?俺老鐵當年一腳跌在糞坑里,都能自由呼吸老半天……」
眾人︰「嘔……」
鐵老五遠遠的跑來,大家突然感覺空氣有些窒息,一股堪比瘴氣的毒霧似乎在無形中撲向了眾人。
葉小七急忙對他喊道︰「鐵老五,你先站住,你說你是不是喂小白了?」
鐵老五用空著的手撓了撓頭,說道︰「你怎麼知道?俺就想試試它真的不吃草嗎?就從藥房偷了一把草去喂它,結果它吐了俺一身都是。俺還以為你們都不知道呢!」
葉小七絕望的說︰「從那以後你就沒洗過澡?」
鐵老五聞了聞自己身上,滿臉坦然的說︰「洗什麼澡?又沒味道,小白比俺還干淨呢,俺當年掉在糞坑里,都沒洗澡,俺爹說,糞坑里面也有水的,就算洗過了!」
葉小七這時清楚地看到亙老大在地上微微顫抖,然後他從地上緩緩抬起頭來,對著這個無比眷戀的世界留下了一句話︰「臭死我了!」說完就一頭歪倒,再也沒了動靜,似乎死了。
鐵老五听到這句話,很是憤怒,他回過頭來,這才看見地上還躺著個干癟的小老頭。他沖著亙老大的尸體道︰「你這廝鳥,敢說俺臭!看俺不捏爆你的卵蛋!」
葉小七這時候拿出一粒生生造化丹來壓成粉末,分給眾人,讓他們吃下去。
江小米問道︰「葉哥哥,這是為何?」
葉小七哀嘆道︰「小白的唾液是有劇毒的,毒氣會揮到空氣中,讓人聞之欲嘔。這鐵老五給它吃的是十筋軟骨草,小白不吃草,就吐了鐵老五一身,誰知鐵老五體質特殊,居然不怕此毒。但是我們怕,所以要吃下這枚可以肉白骨,醫死人的生生造化丹,才能保證不出意外。只是,這個氣味還是會很難聞。」
江小米指著亙老大的尸說︰「那他怎麼回事?」
葉小七憐憫的看著亙老大的尸體,搖了搖頭說︰「他在錯誤的時間出現在了錯誤的地點,還踫到了錯誤的人。」
大家吃下丸藥,蕭葆葆還用棉花塞住了菲菲的鼻子,這才敢靠近鐵老五。鐵老五混不在意,一只手提起亙老大來,說道︰「還沒死透?熱乎著呢?」說完又使勁甩了甩。
亙老大被他甩得又續上一口氣,但是這口氣續上還不如別續上,他聞到的是一股來自地獄的氣息。他只覺得五髒六腑都要化為火焰,將自己的軀體燃燒。原來充沛如海洋一樣的內力居然一點也不復存在。失去了內力支撐的他,使出全身的力氣,睜開了雙眼,映入眼簾的是一個鼻子里塞了棉花的少年。
這個少年就是葉小七,他看亙老大還沒死,欣喜的說︰「快來看,這廝的內力到底雄厚啊!那麼劇烈的毒氣都沒能弄死。嘖嘖,真是羨煞旁人啊!」
亙老大翻了翻白眼,還羨慕我?這不比死了還要難受啊!亙老大使出吃女乃的勁,將腰帶上的一個按鈕按下,里面頓時向外散出一股幽香。
葉小七驚覺道︰「還魂香?這廝居然有這等寶物!太逆天了!」
鐵老五卻皺著眉頭一把扯掉那條腰帶,遠遠扔了出去,嘴里罵道︰「我草你嗎,這麼難聞!還帶在身上!也不怕燻死!」
亙老大眼睜睜得看著自己的最後底牌去了一個自己永遠也難以企及的地方,他忍不住老淚縱橫,抬頭望天,然後一翻白眼,徹底死了!
這時候,被捂住眼楮的曲菲菲問蕭葆葆道︰「姐姐,臥草泥馬是什麼馬啊?」
林震北怒喝一聲︰「鐵老五!」
鐵老五頓時垂頭喪氣道︰「俺又說錯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