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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第四節 愛的消息

「地點?」真是人到事處迷。愛陽才又想起報信人根本沒講具體地址。難道這里面還有其它隱患不成?憑牡丹人品和聰明,再怎樣也輪不到撿垃圾的份上。而如今既是撿垃圾,又要趕快去救?

愛陽越想頭皮越緊,心中竟驟然悲哀起來,只差眼淚沒出。

母親急去按回復電話,說是空號,便知那是公話。母親猶豫片刻,急往樓下喊︰「圓圓,快開車,去新市接你嫂嫂!」說時已扶愛陽往樓下走。

愛陽因自己曾做了25年的閃家養子,所以對義妹圓圓十分尊重,視同親妹。

圓圓今天沒去公司,在家專意等著隨時開車去接牡丹,听說嫂子有了消息,自然十分高興。

圓圓表面上是那種謹小慎微的女孩子,去加拿大留過學,去英國考察過徐志摩留下足跡的康橋。

愛陽的出現曾使她心情復雜化,她開始以為母親找到愛陽,對她不會那麼疼愛了,可是母親對她更加處處關懷。

當然愛陽更沒有少爺架子,尤其听了愛陽和牡丹分分合合的經歷,看愛陽不是那種輕薄男兒,她日後也不致于會受欺負,漸漸表面才略顯松快。

玉瓊閣離新市約15公里,僅1o多分鐘就到了。

愛陽下車走著,逢見拾垃圾的,便拿出牡丹的照片打听一下,又一連找了五個廢品收購站,終于有一個站老板說︰「照片上人沒有見過,倒听說剛來一個拾垃圾的靚妹,就有那麼一顆富貴痣。」

站老板略一思索又說︰「我可以領你們到幾個老鄉的居住點去看看,常在這一帶拾廢品的沒有我不認識的,如果見到你們要找的人給我兩千塊算啦!」

由這老板領著見識了三個豬窩不如的垃圾老鄉居住的窩棚,沒有牡丹下落。

又用2o分鐘時間,那人指揮著車子開進了一個叫大浦村村邊的一片菜地旁。

在廣州,類似這樣被城市包圍的叫城中村。

愛陽隨收廢品老板下了車,有七八間更差的用廢舊石棉瓦搭成的窩棚,外面堆著破爛雜物,有幾處用爛磚凳起的簡易爐灶,里面滿是木灰,出一股焦糊味。

七八個窩棚中只有一個沒上鎖,走近門邊,听見里面有短促的呼吸和申吟。

廢品站老板正要推門進去,背後一陣嘩嘩噠噠響,一個垃圾婆拉著一輛破舊不堪的斗車來到眼前,她大口喘著氣,一臉焦急和討厭,十分反感地問︰「你們要弄啥?不用查,俺這沒有偷來的東西,俺河南人再窮再苦餓死不做賊,別耽誤我救人!」

不等垃圾老板和她打招呼,那婦人話沒落音已開門彎腰進了棚屋,听她似乎哭著說︰「閨女呀,半晌午我就說要送你去醫院,你只說沒事,現在怕是晚了吧!來,快抱住大嬸的脖子,我起出塊錢先幫你看好病再說!」

「大嬸,你攢點錢不容易,別為我花錢了,我怕不行了,來生再報答你吧!」

這聲音雖不大而且沙啞,卻如同箭一樣扎進愛陽的心窩。他叫一聲牡丹,躬身就要往里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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