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距離狼牙城二里地的九天佣兵營地政委正坐在那出神他旁邊是表情一樣凝重的獸醫和阿修斯。坐在對面的馬紹爾緊緊盯著政委直鉤鉤的眼楮努力想看出點政委的心理活動。在馬紹爾向他們仨通報了狼牙城要立刻面對聯邦六千大軍的時候氣氛就緊張了起來。
「左拉公國有一千五百名騎兵。」政委念叨著看了一眼獸醫和阿修斯問馬紹爾「你說的那個加紐自治領會派多少騎兵來？」
「那些家伙神出鬼沒的目前還沒有準確數字。但是他們如果是真心響應巴爾扎克聯邦三國的邀請兵力不會太少至少應該在兩千左右。」馬紹爾回答。
「那麼多？」阿修斯一驚。
「可能性很大先生們。加紐雖然貧窮但是他們奉行的是兵民一體的制度牧民們平時放牧狩獵戰時跨上馬背就是勇猛的騎兵只不過沒有精良的武器裝備罷了。哦對了听說他們的弓箭很是厲害。」
這回連阿修斯的都有些擔心了獸醫開始擺弄他的魔寵徽章。政委客氣的對馬紹爾說「你一路辛苦了上校先去吃點東西休息一下我們立刻把您送來的珍貴情報報告給我們的桑普多利亞團長。」
「你們的團長不是叫竇天嗎？」
「哦桑普多利亞是他給自己取的新名字。」盡管竇天也不喜歡這個名字但是想個名字挺麻煩反正也就是個在異界的代號將就著用吧。
政委把阿修特打去給竇天送信他自己先和阿修斯在地上畫了個狼牙城地形草圖研究了起來政委先說
「我們現在的位置有些尷尬雖然沒有處在兩軍交戰的戰場中央但是也非常危險。」
「狼牙城的城邦軍隊不會那麼面吧？」獸醫還懷著僥幸。
「也許他們不面但是城邦為了對莫泊桑開戰把主力部隊都拉去了海風要塞這里變的十分空虛。你也听到了聯邦軍隊里有巨人存在加上什麼左拉公國的攻城投石車波鴻真有可能守不住狼牙城。如果波鴻不能堅持三天……」
「如果波鴻不能堅持三天」阿修斯接了過來「城破之後左拉公國的騎兵很可能一路北上劫掠大平原上的村莊。而我們恰好走到這里」阿修斯指著一個開闊的曠野上的村鎮重重的點了一下「完全無險可守只能靠著步兵和敵人的騎兵硬抗。」
「可我們有弓箭手啊！」獸醫說「當年不列顛長弓手就是在阿金庫爾戰役中把優勢兵力的敵人騎兵打敗了的。」
「不列顛長弓手？沒听說過很厲害嗎？」
政委連忙說「那是我們家鄉的傳說。然後他給了獸醫一個眼色駁斥他「弓箭手在對付騎兵的時候要有地形優勢而且尼特人訓練的時間並不長這次我們帶來的又不多。真正上了戰場面對能讓大地抖動的騎兵集群沖鋒能射出幾撥箭雨可不好說。關鍵的時刻我們不能依賴新兵。」
「那古歌人呢？馬其頓長矛陣對付騎兵可是不怕的我們還有巨螯。」
「傷亡會很大！」政委和阿修斯異口同聲的說。
「而且除了東南方向我更擔心東面。」阿修斯指了下狼牙城一東的廣袤原野「你們不覺得這里太空曠了嗎？到處是平坦的草原連個象樣的小山都沒有。」
「你是想說加紐游騎兵采用迂回戰術從側後夾擊狼牙城？很有可能。」政委對馬背民族的作戰思想十分了解他們從不希望正面沖擊高大的城牆而總是聰明的攻擊敵人防御的弱點。而且喜歡一擊而走行動神出鬼沒決不拖泥帶水。
「那又怎麼樣和我們……」獸醫剛想說「有什麼關系？」看了看地圖又把後半截話咽了回去他也看出來了如果加紐騎兵選擇迂回那九天的行軍路線很可能和他們的迂回路線是重疊的踫上的概率相當的大。到時候可能就是在曠野里相遇九天連個用來緩沖的小村鎮都找不到。而且照馬紹爾的說法加紐可能有兩千多人。打的過可能是打的過但是打過之後呢帶著半殘的佣兵團回斯芬利城嗎？那這麼長時間的辛苦努力豈不是白費了。獸醫對戰術問題固然沒有政委和阿修斯門清但是他也不是傻子對勝負的後果有著清醒的認識那就是「打敗仗可以但不能吃虧。勝仗誰都喜歡打但決不能慘勝。」
這樣商量過後三個人都傾向援助狼牙城。他們迅找來陪著簡小姐的凱瑟琳和在巡營的萊斯、圖都大蘿卜在睡覺大家都沒吵他。把馬紹爾帶來的情況跟大家講了一下。幾個人立刻開始了召集百人長以上軍官進行戰前動員並開始了緊鑼密鼓的戰前準備。本來以為無仗可打的古歌人和尼特人一個個摩拳擦掌都說多虧了巴爾扎克聯邦那幾個公國要不這次就白出來了。這就是九天的士兵啊多麼可愛的一群人加以時日等他們成了氣候多米諾就有大熱鬧看了。
第二天竇天和小甜菜就著九百巨螯來到了政委的營地勝利會師了。竇天接到阿修特飛鷹傳書知道情況緊急不敢耽擱。他告訴巨螯政委那里現了一眼甘泉巨螯們的行軍度明顯加快了累的咖啡直吭哧。巨鰲們現在雖然有了珊瑚晶甲可以長時間不用下水但天生的習性還是讓他們對水有著深厚的感情。
這邊巨螯們痛快淋灕的痛飲甘泉那邊竇天急著接見了馬紹爾見面第一句就問
「吃了嗎你？」
「吃的炸醬面！」馬紹爾抱著個水袋子舍不得放下看來他對面和醬的配比還是搞不大清楚。
「那好我問你。如果我幫了你們將軍你們將軍打算如何謝我？」
「我們將軍說了只要能夠退敵得到的戰利品不管多少他都會分您一半然後再上報執政院。」
「成交。情況緊急我就不多留上校先生了。請回去向將軍大人稟報從現在開始九天佣兵團將以保衛狼牙城為己任城在人在城破人亡！不需要道謝這是我們九天佣兵應盡的義務。那個誰大蘿卜別光顯擺你那什麼水晶墨鏡了去幫上校再灌一袋子水。今天早上飯誰做的啊？把賣鹽的拍死了嗎？」馬紹爾上校目送著向一個守衛森嚴的帳篷走去的竇天心中不禁感嘆
「難怪他能成為萬人景仰的神殿勇士瞧那股舍我其誰的英雄氣概……哇跟頭都摔這麼帥。」
「哇！誰把繃腿繩安這了？」竇天在帳篷門口慘叫。
「噌！」馬紹爾手里一輕水袋不見了「我去灌水！」一個高大的身影扔下這句話幾乎是瞬間就消失了。
「外面好象有人摔倒了。」剛剛用過早點的簡小姐問陪坐在旁邊的小甜菜和小油菜。
「你覺得今天的早餐怎麼樣？」
「味道很不錯。肉醬是加奧斯丁井鹽的豆瓣的嗎？味道很醇香。」
「這個我還真不知道。」小甜菜問小油菜「你知道嗎？」還沒等正在剃牙的小油菜回答她又說「算了你現在就知道吃跟大蘿卜越長越象。」
小油菜把牙簽從嘴里拿出來剛要回嘴小甜菜從銀制的果盤里拽出個洗干淨的大紅隻果塞進了小油菜手里。小油菜瞪了下眼楮低頭啃隻果。這時竇天灰頭土臉的把腦袋從帳簾探了進來嘻嘻一笑
「我進來方便不？」
小甜菜和小油菜都「撲哧」一笑小甜菜說「該看的不該看的你都看了還好意思問？進來吧好在布雷克小姐是見過世面的大家閨秀不然非被你嚇到不可」
「那個那個。」竇天進來先沖簡點了點頭「您氣色好多了听說你病了。可把我嚇壞了。他邊找地方坐邊揉著胯骨。
「謝謝您的關心。您就是竇天團長吧？」小姐禮貌的報以微笑這一笑無比真誠。
「您真有眼力。我就是九天的團長這次把您從家里接出來玩幾天的任務就是我接的。哦對了您要不嫌麻煩可以叫我桑普多利亞團長這是格林執政讓我起的新名。你老公啊不對是勞倫少爺和他老爹就只知道我這個麻煩的名字。」
「他也來了嗎？」
竇天知道「他」指的是方達答道「我听說他已經從城邦府起身來接你現在應該在趕來的路上。」
「哦。」簡小姐並沒有露出竇天他們預料的欣喜表情反倒顯得有些憂郁有些不知所措「他來接我了。」她小聲的自言自語。
竇天連忙說「小姐現在事情出了點變化。我們城邦的狼牙城遭到巴爾扎克聯邦三個公國的無恥進犯按照城邦緊急法案九天被城邦軍隊征用了。我們必須立刻趕赴狼牙城幫助守軍拒敵所以我就不能親自陪同您去見勞倫少爺了。不過您大可放心我們九天對待任務是非常負責任的我將派遣我最可靠最強大的佣兵將您安安全全的護送到勞倫少爺的身邊的。」
「您還有什麼要求嗎？」小甜菜也看出簡小姐情緒有點不對頭。
「我我不知道該怎麼說。」簡低下了頭。
竇天趁這機會假裝要拍小油彩頭的樣子問「門口的陷阱你放的？」
小油菜放下隻果核不屑的看了一眼竇天的腳「你還能走路那種檔次的陷阱不是我下的。」
「哦我說嘛你大清早的放什麼陷阱啊。」
簡忽然說「我知道了昨天晚上有兩個長的很高的戰士在我帳篷外忙活了半天。陷阱可能是他們放的大概是為了保護我。連累團長先生了。」簡說著歉意的一笑笑的非常溫柔笑容里還透著一種我見猶憐的無助
「你們都是好人我看的出。你們是真心的想幫我謝謝你們。」
「您不要太客氣了我們不是壞人不假可您未婚夫是付了錢給我們的哦！」
可能是竇天用的「未婚夫」這個詞又刺激了一下簡小姐她的神色又是一黯。小甜菜看出點問題來了她問
「他愛你嗎？」
簡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
「那你愛他嗎？」
「愛！」回答干脆連點頭都省了。
「那我看你好象不是特別高興啊！你想想你能從出嫁的車上來到這里而且馬上就要和他見面了多不容易啊。反正換了我非出帳篷蹦三圈不可。」竇天和小油菜听了都一咧嘴堂堂一菲奧娜女神的代言者說話就這素質啊。
「我高興。但是但是我也擔心。」
「擔心你父親。」
「有點不是全部。」
「那就是擔心他父親嘍。」小油菜插了一句。
簡的身軀一震再次低下頭默然不語。小油菜察言觀色之後沖小天才暗暗比了個勝利的手勢。竇天看著她那粉白粉白的細膩小手不禁感嘆造物主的神奇——就是這雙手造就了多少去派出所排隊辦身份證的人群就是這雙手又將為多米諾造就多少個傷殘人士啊。
「勞倫伯爵不同意你和勞倫少爺的婚事是這樣嗎？」小甜菜試探著問。然後她說「你可以不回答。但我想讓你知道我是菲奧娜女神在6地上的行者無論我能不能幫到你對你的秘密我都會為你保守的。」
「其實也沒什麼不好說的。」簡望著小甜菜的眼楮「方達的父親一開始就反對我們相愛因為我們是勢不兩立的兩個家族。勞倫家族是凱恩斯帝國的貴冑是凱恩斯帝國的晨昏騎士團把我們布雷克家族的先祖趕到奧斯丁的。」
「可是我們九天去救您的任務的確是勞倫伯爵親自交給執政大人的這有委托書為證上面是伯爵大人的印鑒千真萬確。」竇天說。
「那就更說明有問題了。其實很簡單勞倫伯爵大人雇佣您和您的佣兵團來救我就是為了阻止我們家族和圖爾王國宰相家的婚姻。凱恩斯帝國的貴族們不想看到奧斯丁和巴爾扎克聯邦走的過近這是他們一貫的政策。這不代表勞論家族就此會接納我這麼敵對勢力的女人。」簡小姐寥寥幾句可以說把形式分析的入木三分竇天他們再听不明白就是傻子了。
「那我們……」小油菜左右看了看竇天和小甜菜「救她出來會不會是……」
「……」竇天和小甜菜同時保持了沉默。
話說出來了簡小姐郁滿的心胸舒暢了一些善良的她反倒來安慰竇天他們「這和你們沒有任何關系。你也說了勞倫家是付了錢的不是嗎？我現在只想見方達一面听他怎麼說。然後……」簡望著帳外奔走忙碌的佣兵們她真的不想設想會生什麼但她就是忍不住要去設想。
「不要想那麼多了。」三個人一起說。
「你那麼好他會娶你的。」小油菜講的是個樸素的核心事實但這個事實是最珍貴的資產。
「不行你們就私奔。這次從勞倫伯爵的佣金里分出一部分給你們去過逍遙日子花光了再回來拿。」小甜菜少有的大方起來。
「要不這樣你讓他也信落基你們來神殿跟我混。我叫費爾巴哈以神的名義賜婚給你們。」竇天說這話的時候覺得有個信仰還真是不錯的選擇。神是拿來利用的人是拿來愚弄的。
「你們……不是在開玩笑吧？」簡睜大了眼楮那眼神清澈如水任誰都不忍欺騙。
「當然不是。」竇天信誓旦旦的說「要千方百計讓客戶滿意是我們九天佣兵的宗旨。顧客就是上帝任務就是一切信譽就是生命責任重于……」
簡豁然站起不等竇天表完決心就出人意料而又不容推月兌的要求「我要和你們一起去狼牙城！」
「……！！！……」九天雙核頓時停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