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喧鬧了一天的剝皮渡漸漸安靜下來。在渡口不遠處就是魚人關押洞穴人的小盆地此刻在篝火的照耀下一隊隊沒精打采的洞穴人吃完晚飯被魚人驅趕著回到他們的大通鋪休息。洞穴人得到的待遇還算不錯至少身體健康可以按時上工的能有口飯吃。自打前線告急這里的駐守士兵被抽調走了一部分後魚人們私自欺壓洞穴人的事情也很少生了。洞穴人居住的簡陋棚子位于小窪地的最中央魚人用木制的柵欄把這些棚子圍在里面外面是他們的住房再外面還有一層更加結實的圍攔用來防御外面的進攻。但是站在圍攔上負責了望的魚人總是打不起什麼精神尤其是面對落魂橋方向的哨兵誰都不相信那些軟弱膽小的洞穴人敢于來魚人嘴里拔牙再說那些路障和暗處的陷阱蒺藜也不是擺設。
「看到了吧從這里沖到營門口千步距離有的是陷阱等著我們。」喀斯特披掛整齊的隱身在一棵倒臥的巨大樹干後給竇天指點著。他們後面的翡翠和赤道正抿著嘴偷笑喀斯特乞丐服似的的藤甲也沒辦法只有把該留洞的地方留出來洞穴人身上那些礙事的骨刺才能伸出來。
「恩」竇天點頭答應著「正面的門窄了點好在柵欄不是太高。你說的兵營就在集中營的後面嗎?」
「對從這里我們看不到。其余的三百人駐扎在周圍的制高點過會他們第一撥巡邏隊就要出來了。」喀斯特話里的意思很明白如果現在回去另做打算還來得及。
「先生」哨子從林子里鑽了出來向竇天報告「我準備好了。」
「好喀斯特你和哨子一起行動。一定要在第一時間沖進苦力營和你的族人見面。哨子開始攻擊!」
「可是……」喀斯特差點沒昏過去「就我們倆?」他的聲都差了。不過他很快就說不出話了因為他絕望的回頭看向哨子的同時現樹林里閃動著無數雙綠幽幽的眼楮黑暗中這些眼楮凶光四射在熒火蟲微光的映襯下令人毛骨悚然。很快樹林里的亡靈戰士悄無聲息的走了出來他們沒有排列什麼陣形但是他們的動作都一樣的輕盈穩健一看就是有著鋼鐵般紀律和強悍實力的殺戮機器。哨子一把把喀斯特抓過來放到了一匹巨狼的背上自己也跨了上去(坐在喀斯特前面傻瓜才會想呆在洞穴人後面)長笛一揮整支隊伍開始向著營門的方向小跑。喀斯特現這支隊伍居然大都是騎兵他只知道他們不是人類坐騎都是敏捷的巨狼另外還有幾十個身材異常高大的步兵戰士護衛在哨子和他的周圍。喀斯特更加奇怪了把步兵包裹在騎兵中央會嚴重影響騎兵的度難道哨子是個只懂召喚的軍事盲?
當哨子的亡靈狼人戰士以散兵線接近營門五百步的時候隊伍的度明顯加快了而喀斯特以為會拖騎兵後腿的步兵們不但沒有落後還沖到了前面把哨子坐騎的正面保護的嚴嚴實實的。他們是去「趟雷」的路障被他們快的拖到一邊蒺藜對他們毫無效果唯一能阻擋一下的就是那些陷坑可是這里的地面多是岩石那一人高的小坑根本困不住兩米五高的狂狼戰士。陷阱的可怕之處在于它的隱蔽性一旦被觸了也就沒什麼好擔心的了。終于哨子現能防礙隊伍前進的障礙被毀的差不多了隊伍的前鋒離營門也就是二百步的距離了「沖鋒!」他下達了命令。
四百狼人亡靈陡然加如一股黑色的旋風直撲寂靜的營壘。柵欄頂的哨兵剛看到一雙凌厲的眼楮他的頭顱就被摘了幾乎是一瞬間營門和兩側的柵欄就被佔領而此時魚人們還對外面的突變渾然不知。哨子毫不遲疑帶領隊伍迅通過兩道柵欄的中間地帶攻入苦力營。守衛苦力營門口的魚人哨兵也象外面的一樣轉眼玩完連出警報的動作都來不及做出。喀斯特震驚了他無法想象世界上還能有這樣的軍隊他們制造死亡的度簡直可怕而且指令的下達和執行幾乎都是在無聲的進行著這種作戰方式堪稱神奇。
日常在苦力營里執行看管任務的魚人大約有一百個而且分散在各個小號想一舉消滅他們而不被現是很困難的。喀斯特早就把這個情況告訴了竇天和哨子哨子不想嚇壞了洞穴人命令亡靈騎兵分組扼守各個交通要點叫喀斯特開始喊話。
「啊!?」喀斯特不膽小但他做夢也沒想到哨子的方式明目張膽到這種地步公洞穴人看中個母洞穴人還得從約她出來釣釣魚開始呢?這也太直接了吧?可是時間緊迫反正已經殺到這了不喊話難道挨個敲門下起義通知單。
「洞穴人同胞們我是你們的酋長喀斯特。不要驚奇我的確是在苦力營里向你們喊話。我現在宣布你們自由了。對這不是做夢你們真的自由了。我帶來了援兵他們是我見過的最英勇的戰士我們……我們得救了再也不用受魚人的奴役了……」喀斯特說到這里忽然覺得嗓子里有些哽咽。
「長話短說我們趕時間。」哨子看喀斯特有做報告的趨勢連忙打斷他。
「哦好的。」喀斯特也意識到這不是表演說的時候「現在全體洞穴人都听我指揮以勞動小隊為單位出來院子里集合。注意長著長毛的戰士和他們的狼坐騎是我們的友軍不要害怕更不要誤傷。好現在整隊!」
竇天之所以敢讓哨子這麼安排很有點押寶的成分。他們知道這里關押的洞穴人苦力很多是青壯年多少有點軍事素質據說還和魚人真刀真槍的干過只不過戰斗力比洞穴人軍隊差而已。給洞穴人的反應時間是少可是魚人更加倉促有哨子的部隊守衛苦力營可以保證動苦力起義的時間。不過現實和預想的多少會有點出入洞穴人消化喀斯特酋長的話的時間比較長但他們起義的烈度卻非常猛。這些被欺壓奴役了多日的洞穴人一看明白他們有了靠山立刻陷入了瘋狂。最先倒霉的就是留在苦力營值夜的魚人看守們一百對一千根本就不夠看的追打砍殺看守的全營大暴動把整個苦力營攪的天翻地覆。嘈雜的喊叫聲乒乓的摔打聲響成一片苦力營亂成了一鍋粥什麼分組什麼整隊壓根沒人理喀斯特那兩根胡子。
「我算是明白洞穴人怎麼會被魚人搞那麼慘了。」竇天嘆息著說他現在正騎在赤道的背上俯瞰整座集中營翡翠調皮的也騎在赤道背上摟著竇天的腰說「那個喀斯特還真有號召力。」
「我沒現魚人大規模組織集合的跡象他們的指揮官也許踫巧不在這里。」赤道觀察著苦力營周圍亂糟糟的魚人士兵說。
「那麼他很可能在那。」竇天指了指集中營前面燈火通明的兵營然後側頭對翡翠說「翡翠你留在這里給苦力營提高點溫度把聲勢搞大點沒關系別誤傷了自己人就行完了就去消滅外圈巡邏的魚人。注意不要走遠。」
翡翠答應一聲騰空而去連兩秒都不到綠色、黑色、紅色的火雨就朝魚人集中的地方拍了下去本來就叫苦連天的魚人更是火上澆油他們連自己的安全都保證不了了更別提去鎮壓洞穴人。翡翠在空中滿意兜了個小圈拍拍翅膀去找魚人巡邏隊的麻煩了。竇天看著她那個興高采烈的樣子忽然冒出個奇怪的想法「也不知道就這麼把一只鳳凰變成個轟炸機是不是屬于缺德行為。」不過他現在還沒空思考神學和哲學問題
「赤道我們去兵營看看能做點什麼。」
「好 !」赤道一個俯沖撲向了剛開始有出現嘈雜聲音的兵營今天可能要出現第三個倒霉的魚人官員了他會是什麼樣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