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通」當鎮長貝爾遠遠的望見威風凜凜的九天新兵整齊的隊列的時候他懸了一個多月的心終于落到了肚子里。
「撲通」當治安官莫里司看到如此規模的大軍他一坐在了地上。
神墟鎮的士紳們盡管都盡量保持著風度但他們的腦袋都暈暈的那是一種幸福的無力感正如你剛剛從跑步機上下來又連做了六十個俯臥撐的感覺。
「我的老天鎮子終于安全了!」每個鎮民心底里都長長的舒了口氣。
三百盔明甲亮的高特騎兵從鎮子的東門魚貫而出在阿修斯和政委的率領下雁翅形分為左右中間是白衣白馬美艷不可方物的小甜菜和英姿颯爽的菲奧娜女戰士。帶著鬼頭面具的阿修羅挑著九天的大旗大步而出佇立在小甜菜的身後好不威風。
「哇老婆親自來迎接啊!」竇天心里一甜。
「恩?小油菜呢?怎麼沒來啊?」大蘿卜奇怪的四下張望著話音未落只听迪納摩高喊
「團長小心!」他的彎刀已經向一片迷離的光影斬下。
「啊!」那片偷偷模模的光影一聲驚叫急忙閃避「姐夫是我!」
「別動自己人!」竇天連忙喝止。
小油菜小臉煞白的現身了她驚奇的看著迪納摩「你是怎麼看到我的你能看到隱形的東西嗎?」
「是他的左眼」大蘿卜下馬來拉小油菜的手「他的左眼是天生的真實之眼。」
小油菜及時閃開了大蘿卜的手沖竇天做了個鬼臉一溜煙地跑向了小甜菜。
「呼好險。」竇天說。
「是啊團長好險。幸虧不是敵人不然我剛才已經來不及救你了她是誰啊隱身隱的那麼好都到了你馬肚子旁邊我才看到。」
「她嘛現在是我老婆的小妹妹如果將來我兄弟爭氣的話他就是我的弟妹。我說大蘿卜女孩子很矜持的你怎麼好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去拉人家手……」
「老大」獸醫提醒著竇天。
「恩?我說的不對嗎?你看你大嫂什麼時候那麼奔放了這個情趣嘛要小火慢攻才出的來!哇!」竇天還沒介紹完經驗一陣香風就「嚶嚀」一聲撲進了他懷里。好在父神保佑竇天騎的馬反應遲鈍沒有受驚。
「你個死鬼才知道回來啊!」小甜菜根本無視周圍人群的眾目睽睽揪著竇天的腮幫子一陣亂搖。
「我這不是……回來了……嗎。」真不容易竇天被捏著嘴居然還能說出句整話。
「那個大嫂啊!」獸醫壯著膽子靠過來提醒道「大家在等著進鎮呢你看是不是先把煽情的事放放。等隊伍安頓好你想和老大重新辦一次婚禮都沒問題啊!」
「去!」小甜菜笑罵道「胡說八道我現在都後悔嫁給他了還重辦!好了給我們大家介紹下我們的新伙伴吧。」
「那那你先回自己馬上去好吧?」竇天以企求的口吻對小甜菜說。
「我不!」遭到小甜菜堅決反對「要我回去你先親我一下。」
「這里人多……」竇天低聲說。
「可這里是異界……」小甜菜用更小的聲音說。
當然小甜菜不可能真的一直和竇天粘在一匹馬上尤其是見到了鶴童顏的無名族長之後保持溫良賢淑的大主祭形象還是很有必要的。可竇天剛從老婆那溫暖的懷抱里解放出來就遭到了政委和阿修斯他們的集體擁抱。還沒等竇天把氣喘勻鎮長和治安官大人的盛情就撲面而來。才從他們的如潮馬屁中突圍而出竇天的一條大腿就被人死死的抱住了
「團長先生啊我想你都想的快瘋了。您離開的這段日子我的生活簡直充滿了黑暗您要救救我啊看在您曾經救過我的份上嗚嗚……」
竇天非常詫異的低頭看去一個碩大的禿腦袋在他的肚子前面閃著油光。
「這不是巴司大人嗎?您快起來啊!您這樣傷心干嘛?我們神墟鎮安全了您該高興才對啊!」
「是對您說的對我這就是高興的。我是看到您高興的不能自己大主祭大人對我照顧的很好非常好可我就是禁不住的想念您。哦大神做證我們的友誼真是歷久彌新……」還沒等他嘮叨完竇天又被本地的士紳們瘋狂的包圍了。
原來計劃的非常周全的進鎮儀式進行的混亂不堪。這倒不怪九天的組織不力而是普通的士兵也象竇天一樣受到了近乎狂熱的歡迎。群眾們把看到的每個新兵都往家里拉隊伍每進入鎮子一部分就消失一部分頭目們一再勸阻就是不起作用有些豪放型的人趁亂讓小孩子把佣兵們的武器藏起來不到家喝杯水吃口飯就堅決不交出來。
那些大山里的淳樸土著被鎮民們的熱情深深的震撼了他們就象是限量上市的績優股一樣遭到哄搶。也正是從此刻起他們看到了九天在民眾中所受的愛戴是多麼巨大他們自內心地為自己是一名九天的佣兵而自豪。如果說土著們當初從大山里走來還帶著些須的惴惴但現在當他們融入如燒紅的鐵水般滾燙的人流他們又重新找到了歸屬的感覺。他們知道這里需要他們外面廣闊的天地需要他們他們的存在是有價值的九天的存在是有價值的無論將來如何艱險佣兵的職業都大有前途。
會師大狂歡進行了一晝夜拼命揮灑漏*點的人們才逐漸安靜了鎮子重新恢復了寧靜。來斯利酒店最豪華的套房里漏*點後的余溫還未散去竇天已經沉沉的進入了夢鄉這是他自打離開神墟鎮到現在睡的最香甜的一覺。望著微微打著鼾聲的丈夫小甜菜不僅輕嘆了一聲
「千挑萬選滿心以為終于找到是個毫無前途的乖乖男結果呢還是看走眼。主啊為什麼在地球上找個真正窩囊的傻瓜比找個真正優秀的男人還難?」現在看他的樣子一點也沒有了當初那種頹廢的感覺眉宇間反倒透出一絲英氣。因為瘦而顯得高的顴骨把這張熟悉的面孔勾勒的居然有了點桀驁的味道。尤其是他的下巴那麼窄的一條但線條硬朗十足仿佛在告訴所有的人這個家伙就算被抽去了全身的骨頭也是一團最艮的面筋。
希望和失望兩種完全對立的情感在小甜菜的胸腔中攪動這種感覺可不美妙比剛才和竇天在床上翻騰時飽漲瘋狂的感覺差多了。小甜菜用力的甩了甩頭管他那麼多生活是過出來的勾勒未來是必要的但想的太遠就沒什麼實際意義了誰知道明天會出什麼事。
竇天可能是被小甜菜甩頭餓的動作驚動了他稍微側了側身子嘴里喃喃的默念著
「正如低垂、閉攏的小花在陽光照耀下
擺月兌了夜間的寒霜
挺直了睫桿竟相怒放
我也就是這樣重新振作精神
鼓起我胸中的堅強勇氣
開始成為一個心胸坦蕩的人︰
啊!那位大慈大悲、救我活命的女神!
……
你的一番叮嚀慰籍了我的心靈
使我甘心情願與你同行
我回心轉意恢復我原來的決定。
現在走罷!我們二人是同一條心。
……。」
「哎真象你說的那麼簡單就好了。」小甜菜自言自語「不對這根本就不是你說的。」仿佛听到了小甜菜的話竇天又在睡夢中模糊的叨咕著下一段
「這里到處都是嘆息、哭泣和淒厲的叫苦聲
這些聲音響徹那無星的夜空
因此我乍聞此聲不由得滿面淚痕。
不同的語言可怕的呼嚎
慘痛的叫喊憤怒的咆哮
有的聲高有的聲低還有手掌拍打聲與叫聲混在一起
一直回蕩在這晝夜不分的昏天黑地
猶如旋風卷起黃沙把太陽遮蔽。
我的頭腦被驚恐所纏繞
我不禁開言道︰「老師我听見的是什麼呼叫?
這些是什麼人的幽魂?他們似乎已被痛苦所壓倒!」
老師對我說︰‘這淒慘的呼聲
自那些悲哀的靈魂
他們生前不曾受到稱贊也未留下罵名。
混雜在這可鄙的合唱當中還有一些天使
他們曾不忠于上帝但也不反叛上帝
他們一心考慮的只有自己。
上天把他們驅逐出去以免失去上天的美麗
而萬丈深淵的地獄也不願收留他們
因為那些罪惡的天使會覺得自己比他們還多少有些光榮。」
我說︰‘他們究竟有多大的痛苦
以致出如此強烈的哀號?’
老師答道︰‘我會十分簡略地讓你知道。
這些靈魂無望求得徹底的死
他們的黯淡一生又是那麼一文不值
因而他們才對任何其他鬼魂的命運羨慕不止。
世上對他們的名聲不能容忍;
慈悲和正義對他們也不聞不問︰
我們不要再討論他們你走過去看看吧。’
我于是注目觀看我看到有一面旗幟
在飛地繞著圈子奔馳
我覺得它似乎片刻也不能停下;
在那旗幟後面有一大群人排成長龍
我簡直不敢相信
死神竟毀掉這麼多人的生命。
接著我從中認出幾個幽魂。
我看出、並且也認得那個人的魂靈
他就是那曾出于怯懦而放棄重要權位的人。
……。」
剎那間一道閃電劃過小甜菜慵懶的腦海她怔怔的望著身旁這個和她朝夕相處了快兩年的人仿佛剛剛開始認識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