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德薩少將所言不虛在他的大營里還真的有眼清泉在汩汩的噴涌周圍地面還有加固帳篷留下的木樁的痕跡。各營長官的勤務兵們正三三兩兩地拎著木桶來這里打水因為泉水有神奇的功效就象所有現的稀缺資源一樣也被管制了起來泉眼旁有士官在看守。
「這就是您說的那眼神奇的噴泉!」馬加特第一個興奮的走了過去一個乖巧的士官迅地為他打了一桶泉水放在他面前。
「是啊!」八爪魚陪在他身邊「您看這水多清澈。現在地面的泥土被清理走了泉水比剛才要干淨多了。來人取我的銀杯來二位都來嘗一嘗吧。看樣子這水對治療我們這些常年在外奔波的人的胃病會很有幫助的。」
馬加特大聲的致謝竇天也自然隨聲附和地說些場面上的客氣話可是當他們同時接過衛兵奉上的銀杯時竇天忽然覺得心里有種奇怪的感覺他借著端起杯子品嘗泉水的機會偷眼瞄了一下馬加特他現這個狡猾的老馬的嘴唇在接觸杯沿之前輕微的抖動了兩下。
「淨化!」竇天不禁暗嘆馬加特的精明小心那自己該怎麼辦呢?雖然竇天自認現在內力深厚一般的毒藥啊麻藥啊根本就不在乎。可是這個世界太大了保不齊有什麼東西是他的內力搞不定的為了慎重起見還是淨化下為好。可竇天哪會馬加特的職業技能啊無奈之下竇天靈機一動默念了個「寒徹骨」。
真給面子竇天本來沒什麼把握的一招竟然靈驗了銀杯里的水瞬間凍成了一大坨把竇天自己都嚇了一跳杯子險些月兌手落地。
「團長先生有什麼不對嗎?您為什麼不喝……啊!!!」殷勤相勸的八爪魚看到竇天杯子里的冰坨頓時呆住了。
「哇!好水啊!真是清冽啊!」馬加特放下杯子贊嘆著「恩?你們兩位怎麼啦?」
「哦哦……」八爪魚指尖顫抖著指向竇天手里的杯子好象他很冷。
「……」馬加特先是目瞪口呆然後冷不丁的大叫「神跡呀!這是神跡呀!落基的教典中有過預言能讓聖火舞動的人將成為贊美大神的歌者能讓泉水靜止的人將成為保衛神殿的勇士。我以一個祭祀的名義起誓我沒有說謊這不是魔法的作用這就是神的預言的應驗。」
馬加特放下銀杯袍袖抖動著走到竇天面前抓住了竇天還端著銀杯的手說「我們終于找到您了冒險者們的帶領者大神光輝普照下的勇士。神啊請原諒您的僕人的愚蠢和遲鈍吧希望一切還不算晚。」
「這個神棍是真的在掉書袋愚民還是在單純的晃點八爪魚呢?」竇天吃不準但是不管怎麼說自己是城邦的佣兵而人家是城邦的宗教勢力的人物九天早晚還是要到斯芬利城討生活的配合一下是必須的。
「您說什麼?尊敬的大祭祀傳說中的預言應驗在我的身上了嗎?」竇天的表情是千分震驚萬分激動。
「沒錯團長先生。」馬加特馬上意識到自己失言改口道「我想現在我應該稱呼您聖者因為您是大神欽點的神殿勇士在神殿有著僅次于大主祭費爾巴哈大人的尊崇地位。哦偉大的神啊我此刻真是無法表達我的心情!」
竇天現在的心情簡直無法形容好象是天上掉餡餅而他正好張嘴一下就接個正著。不過馬氏大神這個跳法未免露骨他是沒怎麼當回事。再說那本什麼教典能有幾個人真看過還不是祭祀們想怎麼改就怎麼改。
「大祭祀閣下作為城邦一名普通的佣兵能得到大神的垂青我簡直受寵若驚啊!您是大神忠誠智慧的僕人請給我啟示吧我該如何去報答落基的恩寵呢?」這兩個家伙越說越象真事不知不覺把莫名驚詫的範德薩晾在了一邊而竇天現在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八爪魚可一點也不傻他很快意識到馬加特在以一種近乎無恥的方式拉攏竇天但他一時還真沒什麼好辦法阻止。人家是一個國家的至少在名義上又是處在同一個大神的護翼之下的就是肉麻到錐子扎了當搔癢也跟他無關。于是他只能在適當的時候插進話來表示對馬加特的祝賀和對竇天的敬意。一陣盡情的吹吹拍拍之後八爪魚提議
「這麼件大喜事我們應該好好慶祝一下這里是我的大營就讓我盡一盡地主之誼請兩位痛痛快快的喝幾杯怎麼樣?也算我一個外邦人表示一下對落基大神的心意。」
這個提議在情在理馬加特怎能回絕竇天巴不得在這里多逗留一陣兩人都欣然贊成。八爪魚出的主意就在噴泉的旁邊找個背風的地方擺上了一桌豐盛的筵席。幾名營中的高級軍官都來作陪竇天和馬加特免不了被眾人一翻殷勤勸酒倆人又正值春風得意多喝幾杯也在所難免竇天很快喝高也是理所應當。馬加特比竇天能堅持但好虎架不住群狼幾輪推杯換盞下來也醉的不醒人世。他們倆都得到了很好的照顧只是沒有被安排在一起這樣好方便八爪魚實施他的計劃。
當八爪魚提著個水袋子走進戒備森嚴的帳篷的時候竇天笑嘻嘻的對他說「我還以為你會呆會來呢!」
「你……您這麼快就醒酒了?」
「誰說我醒酒了我現在跟您說的可都是夢話。」
「嘿嘿我果然沒看錯您可真不簡單啊!」
「好了我的少將先生如果您就這樣把圈子兜下去的話恐怕等老祭祀酒醒了我們還沒談出個名堂呢!您就直說吧我是個佣兵我希望得到大神的庇佑可並不迷信他。」
「‘迷信’您這個詞說的真好我喜歡。我可以坐下來嗎聖者?」
竇天做了個請隨意的手勢對八爪魚的調侃他毫不以為意「您是有什麼不便親自處理的事情要找佣兵幫忙呢?還是想從我這里打听事情?」
「哈您可真直接。好我也不跟您繞彎子了我想跟您這買點情報也不知道您是個什麼加碼。」
「公然收買!」竇天不動聲色的想。
「那要看您想要什麼樣的情報。」
「就是派您來的那些矮人的情報。您別誤會我只想知道他們現在是否需要幫助絕對沒有惡意。我是奉國王的命令來幫助矮人的他們垮了我們王國就危險了。所以我需要準確的情報別到時候我一撤軍翡翠山又生別的變故到時候我會陪著矮人一起倒霉的。」
「你?你倒什麼霉?」
「救援不利導致王國北部邊防門戶大開啊?你認為這個罪名還輕啊?我們行政院那些官員彈劾起人來可是不會客氣的。」
「你們行政院那麼厲害你這麼重要的將領都敢彈劾?」
「我!」八爪魚指著自己的鼻子「我重要個屁啊!我要是重要也不會被派來這里干這兩頭得罪人的事了?」
「哦?」
「就知道你不信。好了這破事不說了你就說要什麼條件才肯跟我說實話吧!」
「這可不是個小事情你得讓我想想。」竇天做出個為難的表情。
「馬加特都醉的爛泥似的你還怕走漏了風聲啊?」
「哎呀家家有本難念的經你不好過你以為我的日子就過的舒服?」竇天嘆了口氣說「不瞞你老兄說啊我現在也很擔心我的佣兵團的前途啊!」
「你現在是大神眷顧的人了還擔心什麼?」
「那頂個屁用?我現在都後悔死了我當初要不是窮的叮當山響也不會一時糊涂去幫助矮人打什麼魔人。現在好了城邦的將軍們很快就會知道了結海涅丘陵危機的有我一個不管我是不是真的起了作用都很有可能被氣憤的將軍和想財的武器商們當做擋路的石頭。你說我以後在城邦還混的下去嗎?」
「說的也是。」八爪魚的神情逐漸從不信轉為了同情。
「你說我這情況還敢對你一個外國的將軍亂講話嗎?這要是隔牆有耳被人家知道了我會死的很難看的。」
「你的佣兵團成立多久了?在城邦注冊了嗎?」八爪魚眼珠轉了轉問。
「沒注冊我們才成立三十多天。」
「那你真的沒什麼好擔心的。」
「為什麼?」竇天不解的問。
「因為官方視線里根本就沒你這號只要不是被人刻意陷害你保管沒事。」
「哎我就是擔心這個。現在我被馬加特一下子給封了個神殿勇士想不出名都難。再說我在神墟鎮曾經得罪過一個祭祀。早知道矮人給多少錢我也不攬這趟押運的生意了。」
「這樣說來的確有點難辦……」八爪魚沉吟半晌「我听說你的夫人是菲奧娜女神的代言人這是真的嗎?」
「是啊!你已經知道了。」竇天一提這個更加憂心「你說也怪了這些個大神怎麼都跟我一小小的佣兵過不去。這其實是我現在最擔心的不管真假我是落基的勇士而我老婆又成了菲奧娜在6上的行者。那些落基神殿的掌權者無論表面上對我多好心底里都永遠不會把我當自己人的到時候一定有我受的了。」
八爪魚望著竇天沮喪的樣子心里有了計較「這樣膽小怕事的人不利用白不利用。」
「如果是這樣我倒是有個辦法可以幫你擺月兌危機!」
「啊?什麼辦法?」竇天立刻睜大眼楮望著八爪魚「解散佣兵團啊?」
「那怎麼行?你想自殺就那麼干!」
「那你說什麼辦法。你要是能救我你想知道什麼我都告訴你。」
「你不是沒正式加入斯芬利城邦的佣兵公會嗎?干脆直接到我們的王國去一了百了。有我們軍部給你做靠山誰也動不了你。」
「你說的是真的嗎?可是我在莫泊桑沒有熟人啊?」竇天馬上反應了過來「將軍你是說你要幫我?」
「哈哈魚兒上鉤啦!」八爪魚在暗自得意殊不知同樣的話同時也在竇天的心里默念著。